一路跟信長的小姓走回來,藤吉郎漸漸發現他也並不是一塊冰山,隻要你與他講講話就可以知道原來這人開朗,有膽識,而且容易交上朋友。 期間藤吉郎知道了原來他叫前田又左衛門利家,是個很厲害的武士,現正在做信長的小姓(大名的侍仆)。
藤吉郎在路途中好奇的問道:“又左大人,請問信長大人是個怎麽樣的一個大名,我經常聽鄰居說道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笨蛋耶?”
利家白了他一眼,說道:“誰說大人是笨蛋了,那隻是你們這些草民的誤解罷了,你說自從信秀大人去世後,誰不想吞掉那古野城這塊肥肉啊?南方有今川,北方有齋藤,就連尾張內地也有清州城的織田信友等人妄想一統尾張啊!你說如果信長大人是個傻瓜的話,豈不是早就被他們給滅掉了嗎?”
聽完利家這語重心長的一席話,藤吉郎馬上就對這個主公有了新的認識。
藤吉郎雙手交叉胸前,感慨萬千,“嘖嘖,想不到信長大人也有睿智的一面,他一定花了不少的精力吧?”
“那還用說過嗎?信長大人可有計劃了,你別看他這樣,其實鞏固統治隻是第一步而已,大人想要的是一統尾張八郡,實現自己稱霸天下的夢想啊!”
利家越說越激動,好像當家作主的是他,利家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咽了口氣說道:“總之,信長大人對我們這些侍仆來說,就像是神明一般的存在,所以我自從我跟隨他的那天起我就發誓一定要效忠於他,也就是所謂的萬死不辭吧!”
“萬死不辭!也許這輩子我隻能好好侍奉他了吧?”
“什麽!”利家一轉頭,對著藤吉郎就是一陣怒吼,“你能服侍信長大人已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不好好效忠,難道你還想去侍奉別人嗎?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隻是想說信長大人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就是萬死也不能報答這份恩情!”
利家笑了,因為他對藤吉郎這番話很有好感,作為一個武士哪有不忠於自己主人的,正是利家這份純真,才締結了日後對豐臣家的赤膽忠心。
走了一段路後,終於來到了那古野織田家的本居城,那古野城。
望著雄偉的城池,利家講了一段關於這座城的相關城防――那古野城有兩個丸組成,一個就是在最裡邊的本丸,目前還尚未築造天守,隻有一個小小的禦館,而外邊的支城則叫做柳之丸,雖然還在重修當中,但還是一座比較堅硬的城池。
(各位讀者這裡我要解釋一下了,第一章藤吉郎在清州城下時是在織田信友的地盤,而非織田信長的領地,他的兩位發小則是路過。)
即使是座相對來說較小的城池,但對沒見過世面的藤吉郎來說,帶來的震撼也不小,兩人走到城門前,守衛見利家回來了,馬上獻上殷勤:“原來是前田大人回來了,請進去休憩一會吧!”
“信長大人回來了嗎?”
“比大人您早回來半刻,現下已回到禦館了。”
利家點了點頭,直徑往裡邊走,當藤吉郎想穿過守衛,進去時突然被粗暴的推開來。
“喂,難道你不知道這是信長大人的城池嗎?快快滾開!”
走在前方的利家一回頭喊道:“這是信長大人新收的家奴,放他進來吧!”
雖然兩人很難以置信為什麽信長要收一個貧民當家奴,但也不敢違抗利家的命令,隻得悻悻的放其進來。
二人來到廚房前,
藤吉郎猛然看見了清州城下接濟過他安藏及理兵衛,高興的朝他們揮了揮手:“喂,安藏,理兵衛,我是藤吉郎呀,喂!” 他們聽到叫聲,順著源頭看過去,發現了多年不見的發小,面目喜色的奔過去,三人簇擁在一起,大笑起來。
安藏笑著問道:“藤吉郎,你怎麽會在這?”
“我因為見到了信長大人,所以他讓我來廚房工作啊!”
理兵衛大吃一驚,旋即拍拍肩膀,“好你個小子呀,不知道碰了什麽狗屎運,想當年我們就是磨破嘴皮子也進不來,還好有宅助大人相助才能吃上一口飯,你居然直接碰上了信長大人,真是讓我等羨慕嫉妒恨呀!”
“什麽呀,其實我……”
“喂,你們說好了沒,我已經在這等半天了!”
站在一旁的利家突然開口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不斷的搓手頓腳,臉上來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
藤吉郎轉身對利家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又左大人,今天見到好朋友難免有些失態,我……”
說著,他不禁笑著撓了撓後腦杓,利家歎氣道:“好了,今後你就在廚房幫忙吧!我走了。”
“啊!又左大人慢走,以後請多多照顧!”
利家走後,安藏拉著藤吉郎進廚房,“小夥子,開來幫忙,今後隻要你乾的好,保準你可以成為武士。”
當他們要入廚間時,竄出來兩個醉酒足輕,擋住三人的去路,其中一人打著嗝說道:“喂,你們要去哪?”
理兵衛笑呵呵的說道:“兩位大人,我們正要去做菜呢,可否挪挪貴足啊?”
“啊,你們兩個可以進去,但他不行,除非……。”一名足輕指著藤吉郎,眼神中透出一股輕視之意。
信長內室,利家拉開紙門,低下頭對著前方的大人說道:“信長大人,屬下回來了。”
信長看著跟隨自己已久的太刀,說道:“嗯,剛才讓你帶回來的人呢?”
“是,屬下遵照大人的指示,已經安排他在廚房工作。”
“什麽?”
信長頓時拉沉了臉, 對利家低吼:“誰讓你把他放廚房的?”
利家一看情形不對,連聲抱歉:“十分抱歉,是屬下誤解了大人的意思,屬下該死。”
“好了,跟我去廚房!”說著,信長大步流星走出內室。
廚房前,兩個武士時不時的就對藤吉郎一陣拳打腳踢,嘴中嗤笑道:“怎麽樣啊,你這個廢物,又種起來呀……”
兩個發小跪在地上懇求武士不要再打了,但卻被一腳踹在地上動彈不得,藤吉郎見到此狀,雙目血紅的衝過去推到來了一個武士,另一個足輕大怒,一腿即踹翻暴怒的猴子,被推到的人爬起來,坐在藤吉郎的肚皮上,不斷用拳頭毆打氣虛的藤吉郎,嘴中還狠狠的罵道。
“你這個小畜生,來呀,爬起來呀,你剛才不是很吊嗎?”
藤吉郎霎時間使出全身氣力,把身上的武士推開,爬起準備與二人進行一場身死搏鬥。
“全給我停下來!”
一聲吼叫過後,信長與利家走過來,眾人一見主公來了,急忙全體下跪,信長走到兩個足輕的身前,抽出腰刀隻聽見“哢”“哢”的兩聲,兩顆頭顱從脖子上噴湧而出,“這兩廝執勤時喝酒,理應處斬!”
說完後,徑直走到藤吉郎跟前,此時的藤吉郎全身顫抖,直冒冷汗,心中一直求爺爺告奶奶保佑自己。
隻聽見前方傳來一股聲音,“你這廝隨我來。”就走向練武場。
走後,利家拍著藤吉郎的翹肩笑道:“你這家夥很幸運呀!走吧,信長大人不會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