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看來你不是一個當戰士的料!” 信長把竹刀扔在一邊,從葫蘆中暢飲美酒。藤吉郎則在地上躺成了個大字,臉上手上到處是明顯的淤青,大口大口的從虛無中吸收著氧氣直到入肺。
從剛才的打鬥中,信長已經知道藤吉郎為什麽會被兩個小兵打的遍體鱗傷,確實,因為他的確是個――廢柴中的廢柴。
信長把酒壺扔給了利家,對著幾乎“奄奄一息”的藤吉郎說道:“既然你沒有學武的天賦,那就在文采上脫穎而出吧!對了,從現在開始,你就負責替我拿鞋和牽馬吧。”
“謝,謝謝館主大人隆恩,小的,一定會的,呼呼……”藤吉郎上氣不接下氣的答道。
第二天,信長騎著快馬跑出城去,利家和藤吉郎緊隨其後,藤吉郎把扛在肩上的鐵炮遞給了利家後,迅速脫掉了上衣,利家也不甘示弱,把和服脫下一半。
於是,他倆理所當然的跟丟了,他們決定各自跑一個方向尋找,並約定未時集合。
未時前半小時,藤吉郎氣喘籲籲的坐在山頭,擦著一把把汗水,突然,他聽見了一陣悅耳的笑聲,往源頭一看,有許多的姑娘在水邊嬉鬧著。
雖然一個個長得貌美,但好像都不是藤吉郎的菜,正當他決定會和利家時,發現了個約摸十七八的樣子,甚是俊美。
女孩有一頭烏黑亮麗且垂直過肩的秀發,如煦日般柔和的俏臉,身著淺綠色的和服,笑起來似天使般美麗動人,藤吉郎看的直發呆,有口無心的說道:“好美,真的好漂亮!”
也不知是真的迷上人家了,還是因為腳賤,一個不小心踩空,骨碌骨碌的滾下山崖。
可能他真的踩到狗屎了,幸好山不高,隻是微微蹭破了手皮,流下點鮮血而已。
眾女子似乎聽見了什麽東西滾下來,悄然走向藤吉郎,發現了一具“屍體”後,眾人尖叫起來。
被藤吉郎迷上的女子畏手畏腳的走到身前,把手指放在其鼻下檢查氣息,一隻手忽然女子的手臂,姑娘們都以為詐屍了,再次叫聲震天。
藤吉郎艱難的爬起身來,用左手揉揉痛苦的天靈蓋,猛然察覺自己的右手像是握著什麽東西,看了看,只見前方有個正捂著口鼻啜泣的女孩,藤吉郎哇的一聲放開白皙的手臂,連忙低首道歉。
“實在是抱歉!在下什麽都不不到!絕對是無心之失呀,請原諒!”
女孩微笑的搖了搖頭,示意他起身後輕輕的說道:“沒有關系的,我看你從山上掉了下來,你看還流血了。”
藤吉郎看著自己殘破的袖口下微微出血的部分,擺手說道:“哈哈,沒關系的,隻是流點血而已,沒那麽嬌貴。”
“那怎麽行,必須要包扎一下。”女孩從袖子裡抽出一塊手帕,撕開來要替藤吉郎包扎。
一旁的姑娘有阻止之意的說道:“小姐,這可是您最喜歡的手絹了,怎麽可以……”
“哎呀,有什麽關系,手帕沒了就在去做嘛!”
說著,把半條絲帕圍在了猴子的受傷部分,輕輕打了個結。
當女孩抬頭時,正巧看見了藤吉郎的雙眼溫柔的盯住她好看的臉頰,她臉龐一熱,轉身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樣就好,不用怕細菌感染了。”
藤吉郎當即搔了搔頭,笑哈哈的說道:“啊,啊,真是太感謝您了,請原諒剛才在下的無理之處。”
“嗯,嗯!”女孩微笑的點點頭。
正當兩邊躊躇莫展之時,
利家跑過來怒道:“喂,藤吉郎,你怎麽回事,說好未時來的,卻讓我平白無故等了這許多時間。” “對,對不起呀,又左大人,嘿嘿……那個,信長大人找到了嗎?”
“嗯,信長大人午時就回城了,好了我們也快走吧!”
“既然兩位大人要走了,那小女子也要回家了。”說著,她恭敬的欠了欠身,就要走了。
藤吉郎忙叫住,問道:“還不知小姐芳名?”
聽到這句話,周圍的女子捂住紅唇散笑起來,藤吉郎看著她們的模樣,頓時感覺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利家不由的捅了捅他小聲說道:“哪有一見面就問女孩子名字的!”
那女孩也搖搖頭,施了個禮後說:“不礙事,小女子賤名寧寧,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寧寧!真是個好名字呀,在下叫做藤吉郎,現在是信長大人新收的侍仆,請多多關照。”
寧寧微笑的點點頭,就隨眾女子們一同走去。
藤吉郎盯著寧寧那百看不厭的俏臉,不禁浮想聯翩,利家在一旁嗤笑道:“怎麽,這麽快就迷上人家了嗎?”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吧?”藤吉郎繼續陶醉在夢想的世界裡不想出來。
那古野城禦館前
“你們這兩個混帳到哪裡去了?”信長站在木板之上,低聲呵斥。
利家兩人跪在地上,戰戰赫赫的回答:“十分抱歉,小的們無意間將館主大人跟丟了,再去尋找時就聽說大人已然回城,我們是來這接受懲罰的!”
信長拿起刀鞘,把在地跪罰的兩人痛打了一頓後說道:“今天是因為有好消息,避免晦氣所以就饒了爾等的性命,不過你們膽敢有下一次, 定斬不赦!”
利家托起遍體鱗傷的身體,感謝信長的不殺之恩。
“利家,你跟我到茶室來。”
半個時辰後,利家從禦館中走出來,而且是歡喜若狂,藤吉郎好奇的問道為什麽那麽高興,利家滿面紅潤的說道。
“你知道信長大人跟我說了些什麽嗎?”
藤吉郎不由得撅著嘴,說道:“那當我是五谷大明神嗎?館主大人說了什麽我怎麽會知道。”
利家眉飛眼笑的告訴他,“信長大人跟我說他接到了守山城主也就是大人的叔父織田信光大人的來信,信中說道,清州的織田信友邀請信光大人共同對抗館主大人,你說可不可笑,哈哈哈!”
“然後呐?”
“信光大人表面上同意,其實背地裡早就遣人把此事告訴了信長大人,信長大人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所以約定,把館主大人的兵馬引來,一起攻佔清州城!”
藤吉郎頓時撫掌大笑,“哎呀呀,真是不得了,雖然我隻是個農民,但也知道隻要攻下了清州,那就離統一尾張不遠了。”
利家隨後逐漸從興奮轉變成了無奈,“可是,守山城主也說了,奪取了下四郡後,要一人分一半……”
“是嗎!”
藤吉郎也苦笑起來,無可奈何的直搖頭,也對,大名自有大名的打算,不是他們這種小姓可以左右的。
接著,利家也轉嗔為喜,道:“好了,以後的事就以後再說吧,你趕快收拾收拾包袱吧,說不定以後本居城就要遷到清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