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時間主要是浪費在清除痕跡,毀屍滅跡上。之前取得到黑暗曇花之時,他沒想過此事。可如今誅殺了這些人後,卻不能不處理一番。
那竇靈真也就算了,雖是貴為一方城主,可他殺了就殺人,唯獨那明決有些麻煩。
這些真正魔宗的手段,他最是清楚不過。宗門之內,通常都是內鬥頻頻,時不時的,總要死個把人,大多時候都是喪命於同門手段。優勝劣汰,最是無情。
可一旦有弟子被外人所殺,又或是死於門內的公事,那報復必定是不死不休。
又想及那已經死去的幾十名妖族奴隸,藍羽微微一歎,也不知自己那時出手,對這些人而言,到底是災是福。固然是令他們從折磨中解脫,卻也是直接導致他們加速了死亡。
不過這一次,還真是從那明決身上尋到了一件好東西。
那身魔器道符,俱有來歷,大多不能在他人面前使用。卻惟獨此物,用來無妨。
當躍出地面,藍羽剛剛站穩。就望見天空中,那偌大的火色‘乾’字。
“信符?”
藍羽眉頭一挑,訝然無比。以‘乾’字作為火信符的,整個南風雲陸只有天方城一家。
下一刻便已心中恍然。多半是他請來的那位已然趕至。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不由一笑,這火信符連續不斷,看來那位是有些等不及了。
此地不能多留,那竇靈真與明決之死也瞞不了多久。估計只需幾個時辰,就會影響到風華城大軍。一旦一方獲勝,必定會有人再入那坑洞之內查看究竟。
當下也不再耽擱,藍羽抓起藍大力就往前奔走,催動達走靈骨,在山間迅速穿梭著。
不過才走了片刻,藍羽就已經是滿面無奈之色。
“藍大力,你還要盯著我看多久。難道還沒看夠?”
“少主的樣子,雪兒當然永遠都看不夠!”
藍大力居然點了點頭,理直氣壯,接著一臉的遺憾懊惱之色:“特別是剛才白頭髮的時候,真的好帥!雪兒剛才就不該聽少主的話,提前睜開眼才對。要不少主在用一用那冥河告死劍,把頭髮變過來,給雪兒再看看好不好?少主,雪兒求您了——”
話未說完,藍羽就忍無可忍,一個爆錘敲在藍大力的頭上:“死丫頭,你當這門劍術可以隨意使出來?看來回去真要修理一番,越來越放肆了。改主意樂,那本大荒符經,你給我抄上兩百遍才準吃飯!”
藍大力立時一聲哀鳴,藍羽則是又氣又笑。
他前世每當使出這門冥河告死劍時,無論男女,都是對他畏之如魔,不料藍大力卻是歡喜的很。
難不成是這一世的相貌加成?不過記得前世的自己,也不怎麽醜吧?是少有的氣質男來著——
正心中轉著這些雜念,藍羽忽的腳步一停,使那達走靈骨頓住。
然後雙眼一眯,看著眼前。林木蔥蔥,隨著微風搖擺,根本就察覺不到半分異樣。
不過在那頭朧影獅,傳過來的意念中,卻非是如此。這裡不但有人,而且是心懷叵測。
“自然這世間,也不可能有絕對的忠誠。所以世子,你也別讓他失望。”
說到此處時,軒轅通又招了招手。那隊騎士中,最前方一人,駕著一匹最雄壯的風翼龍獸,行至軒轅通身側。當掀開面甲,正是譚濤,朝著藍羽頜首為禮。
“你身旁宗虎二人,俱是武修之中,可以一當十的佼佼之輩。
不過若是遇到玄武宗,到底還是有些吃虧口至於弱水,雖是未然他親手教出來,等如弟子一般,可究竟毒傷未愈。 我讓譚濤跟著你,那雲瑕山與烈焰山之事,是他招惹出來.這次就讓他將功抵罪!”
軒轅通說到這句,似乎仍舊有氣,狠狠瞪了譚濤一眼。後者只能是苦笑以對,接著神情也轉為肅然:“城主放心,此去天方城,我絕不會讓世子,死在我譚濤前面!”
軒轅通這才滿意一笑,藍羽卻暗覺頭疼,怎麽會是這個yīn險的家夥?他倒寧願軒轅通派到他身邊的,是那羅鬧。
不過此刻,也推拒不得,只能無奈道:“多謝嶽父, 這一千玄甲風龍騎。只需三個月,我藍羽必定讓他們完完整整的回來!”
“用不著,你是玄山城的少城主。這玄甲風龍騎,以後本就該是你的,以後隨你用就是。自然這群人,以後也歸你來養活”
見藍羽是一陣目瞪口呆,軒轅通接著卻又呵呵一笑:“我知曉你父親在避入沉淪雲海,曾經在那三陸錢莊,為你留下大筆的獸晶靈石。這點人馬,不至於養不起吧?”
藍羽卻是一陣無語,什麽叫這點人馬?十位武宗強者,五十位先天武師,二百位秘武師。其余諸人,也都是在地輪五脈之上。
還有這一人三馬,總共三千匹風翼龍獸。這人吃馬嚼,還有俸祿供應口一年沒有四百枚以上的四階靈石,或者四千枚的四階獸晶,根本就別想供應的起。
其中幾位武宗就佔了一半,每年供應其修行的靈丹靈石頭,就佔去了兩千枚左右的四階獸晶。
可天方城一年時間,才有多少四階獸晶與靈石產出?靈石礦倒是有不少,可大多都需被那些隱世宗門分潤。
他記得天方城一年的總歲入,所有的銀錢稅收靈石獸晶,還有附庸諸城的敬獻,加上自己經營的丹藥與兵器以及各種材料的買賣,換算成四階獸晶的話,只有三萬左右。每年在雲海下的狩獵所得,倒是不少,應該是二十五萬枚。
換而言之,隻供應這一千玄甲風龍騎,就差不多相當於天方城的八十分之一的總歲入。
而即便是他回去之後,繼承了那妖王之位,這筆錢財,也不是他能夠隨意動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