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江子看著叩頭的藍大力挖苦道:“若是磕頭有用,那規矩還有何用?就此驅趕爾等回去,確實不近人情,我可以作主!爾等可在這無始山下,停留半年。半年之內,我宗可護你三人周全。至於這回山令,可以來我宗求取丹藥神兵,就算是套路真功亦無不可!只是想入我宗門牆,絕無可能!爾等現在就可以滾了!”
岑江子最後一個‘滾’字聲出之時,音如雷震。舍彪首當其衝,整個人直接被炸飛,好在藍羽眼明手疾,一把從半空中把舍彪抄下,但舍彪落地之時,仍是一口鮮血噴出,顯然受了內傷。
藍大力明顯好些,只是亦同樣被震得渾身血氣激蕩,使得銅像功短期內無法施展,面色蒼白一片。
藍羽同樣氣血翻滾。不過卻知,並非是這岑江子手下留情,而是這人這招音功特殊,體能血氣越是強橫的人,身體受到的衝擊越是巨大。所以修為最弱的他,反而受創最輕!
此時剛才還在宮門之前的熊孩子,已然被帶頭的十余位道人領到了大殿門前,之前岑江子呼喝之聲極大,所以他們這些剛到之人亦能聽到。
“呵!居然有人手持回山令,也能被趕出來,真是稀奇。”
“不愧是回山宗!絕不讓那些投機取巧之輩混入門中,不然我等如何與這等無能之人為伍?”
“天方城世子?我有些印象,據說在中央大陸白鹿洞書院求藝不成,被驅逐遣返。前陣子就有傳言,說此子已然返回南風雲陸,怎就到了此處?”
這些聲音雖然不大,可藍羽三人最差亦已入勁,自然能聽得清楚,周迅的面色更顯淡漠:“我這就帶你們離開,這邊請!”
話音未落,藍羽一把奪過回山令,看向眼前的這群熊孩子,踏前一步,輕笑出聲:“你們這群飯桶就是今年入選回山宗的內門弟子?不知可有膽量與我一較高低?”
那群熊孩子聞言頓時起火,其中一個身影伴隨著一陣大笑站了出來,正是方才那位被周迅喚作是張師叔的老道人,朝藍羽一笑:“你這小子,人雖不大,口氣卻不小,倒是有些意思。不過我宗的內門弟子亦菲是你想挑戰就能挑戰的,凡事都需要按規矩來辦,想要挑戰必需先下戰帖,約定時日才可。”
藍羽聞言輕蔑一笑,隨手舉起回山令:“用這東西來換取教訓這班飯桶的機會還是可以的吧?”
那張姓道人聞言並未生怒,心裡清楚這世子必然是與殿中的岑江子師弟產生了矛盾,言詞無禮一些也可以理解,好歹是手持回山令之人,對他們回山宗有恩,只是一些口舌之快,他並不在意,清楚點了點頭:“既然世子執著於此,老道亦可代為安排,至於以回山令來換此機會,大可不必。”
藍羽聞言,呵呵一笑,並不正面回答,反倒是環視起那群言出不遜的回山宗內門弟子,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先來挨打。
岑江子聞言冷哂:“挑戰我宗內門?當真是不知好歹!”
回山宗的內門新晉們,被藍羽這仿佛打量食材的眼神惹得群情洶湧,當即有一個身材強健的少年站出來,朝張氏老道一輯:“弟子泠灃,請求出戰!”
張氏老道眉頭一皺,泠灃他有印象,平民出身卻在內門大比中爭取到前八的成績,實力不俗,他出戰的話,是否有些欺人太甚?
轉頭望向藍羽,見其只是稍微打量了下泠灃,就不作理會,反而看著他,等他決斷。
張氏老道知道眼前此子心意已決,便不再與其多言,轉身吩咐起泠灃來,泠灃得到了張氏老道的授意,大馬金刀地站了出來,神色傲然,也不說話。
藍羽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右手抽出掛在身後陌刀,緩步走到泠灃對面,輕聲問張氏老道:“可以開始了麽?”
張氏老道聞言,輕輕額首:“可以開始了,雙方較技,點到即止,如若出現生命威脅,老道會出手製止,切記凡事不必去盡。。。”
說罷是略帶深意地長視泠灃,但泠灃根本沒有領悟到張氏老道的意思,一心一意打算戲弄這位天生高貴的“世子”殿下!
藍羽留意到泠灃戲謔的眼神,深情地注視著他,左手食指在身前比了一豎:“敗你只需一招!”
說罷不等泠灃反駁,疾行步瞬間爆發,陌刀一米二的刀身在藍羽疾行途中生出一綴深紅烈焰,藍羽揮舞的陌刀在岑江子等人眼中流刃若火。
藍羽出手便是信手拈來的一招“破堅劈斬”!
“哐當”地一聲,勝負已分!
泠灃隻來得及舉起手中的巨刃,甚至一招未出就已敗北。結果和之前的藍謹言並無二樣,唯一的區別就是他沒有被一刀兩斷。
看著手中的斷刃,泠灃被嚇得呆默不語,冷汗在劫後余生的刺激下瘋狂溢出體表,剛才一瞬間他甚至嗅到了來自死亡的氣息!
看了眼已然收刀入鞘的藍羽,他的刀上哪裡還有半點煙火?這刀身上的火焰難道是氣魄?
傳聞天方城焰貓一族的命炎訣領悟氣魄後,會在招式上附帶火焰般的氣魄。
而回山宗內門弟子的人群中,一位十四歲左右的少年, 卻是眼神定定地看著藍羽,目光熾熱如火。
在他身旁,還有著一位女孩,年紀相仿,帶有一股特有的青春氣息,在少年身旁一笑:“英暮你可能如這天方城世子一般,一招擊敗泠灃?”
“不能!就算是回山宗的所有內門弟子,應該也無人能夠做到這點,這天方城世子已然領悟氣魄,現在這裡的內門弟子無一是其對手。能領悟氣魄的都已經晉升真傳了,就是不知這位世子比之真傳弟子又如何?”名喚英暮的少年淡然道。
少女聞言目光一凝,接著又搖了搖頭:“你不也領悟了氣魄?十四歲之齡就領悟了回山真意。。。”
“不一樣,我領悟的回山真意不夠通透,氣魄顯現程度不如這位世子,這位世子的氣魄已經進入了第二階,以我之能,現在和他對上亦不過是丟人現眼,不過十年後,他必不如我!只是這次我們回山宗可算是要丟盡顏面了。我猜那個岑江子,現在肯定腸子都要悔青了。聽聞此人,與天方城那藍慎行之師相交莫逆。暗中幫助一下那藍慎行,亦不足為奇,只是這一次,我們這位師叔,怕是有些麻煩了!這藍羽隻從這一刀中,我沒能看出什麽,但卻知他出招時還有余力,顯然實力不止於此。”說道此處,少年人居然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青春少女美目連轉,望向了大殿處,果然見到岑江子臉色陰沉難看,噗嗤一笑,接著又叉著腰教訓少年道:“岑江子畢竟是我們的師叔,我們怎能如此?”少年嗤笑一聲,毫不在意,繼續用熱切的眼神掃射著藍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