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做僵屍,感覺還不錯。
林九腳步不停,口中念道:“我左跳跳,我右跳跳,我上跳跳,我下跳,我扭著屁股跳,我叉開腿跳,我跳跳跳,我繼續跳……”
每次的跳躍高度是固定的,跳躍距離倒是可以根據意識可近可遠,雙手向前伸直是控制方向的,如果不伸手則是原地跳。
經過各種嘗試,什麽持筆畫符、禹步結印、揮劍劈砍,林九有了做僵屍的心得。
總的來說,應該是變強了的。
茅山陣法、術法、符籙等等都可以使用。
因為僵屍身軀的緣故,自己的純陽之血失效了。
不過林九心中已有打算,自己身邊還有個傻徒兒,幹啥啥不行,添堵第一名。
以後抓鬼除僵可以借他點血來用用。
在這個師父如父的年代,文才應該沒有意見吧。
好處則是,僵屍身軀恢復能力強,自己剛才砍了一刀,月光沐浴下,幾分鍾就愈合了,而且跳的又快又遠。
“僵屍的嗅覺非常靈敏,特別是對肉味。”林九站在院子裡,閉上眼睛,靜下心來嗅著空氣傳來的各種味道。
不知不覺走進了靈堂。
林九的腦袋伸到了文才白嫩嫩的脖子處,張大獠牙,“真的好香啊。”
林九氣喘得越來越大,不知為何越來越餓。
一股股寒氣噴在文才脖子處。
文才覺得癢癢的,伸手摸過了。
剛好摸在了林九頭上,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繼續摸著想要摸出了形狀。
這一下。
林九突然驚醒睜開眼,看到自己出現在文才這裡,才知道剛才自己想要吸了文才。
要是剛才沒被文才弄醒,後果不堪設想。
“我怎麽可以做這樣的事,難道是閉上眼沉浸心神後,意識會被僵屍本能驅使?”林九想到這裡,為了驗證猜想。
林九又閉上眼,沉浸心神。
他隻感受到胃部傳來一股強大的饑餓感,緊接著對血液的渴望填滿了他的腦海。
下一秒,林九失去了自我意識,僵屍本能操控著他張大了嘴,露出獠牙對著面前的血肉咬了下去。
好在這時文才猛地一抬頭,將他撞醒。
林九心中大驚,暗道:閉眼靜心,會短暫由僵屍本能操控,那麽我以後且不是不能睡覺了。
誰知道一覺醒來自己會出現在哪裡。
文才回頭,看著張大嘴巴的師父。
又看看了天色估計下時辰,似有所悟,“回魂夜師父一定是想我了,現在是托夢呢。”
“師父你真厲害,死了都能張這麽大的嘴,是不是餓了?”文才看著愣在原地沒有搭理自己的師父,自己也學著張大嘴巴與林九比大小。
林九僵著不動,看著文才,心道:傻小子心真寬,信不信咬死你丫的。
文才比劃著林九的獠牙,隨後想到什麽,後背直冒冷汗,尖叫道:“僵屍啊!”
“砰!”
林九一巴掌打暈文才,將他抱回床上,蓋好被子。
……
次日。
公雞打鳴後,被林九一刀割喉,取血裝瓶。
院子裡。
大門正中處。
林九身穿黃色的太極袍、戴著八卦巾,腰掛八卦鏡,身背金錢劍與桃木劍,雙手於身前杵著一把斬妖刀。
而他的面色蒼白,指甲黑長,給人一種感覺這個道長有點邪。
他的身後,站著義莊所有的僵屍。
一排身穿清朝官服,頂戴花翎,胸戴朝珠,額頭貼著黃紙符咒的僵屍,他們伸直雙手搭著前者的肩。
每一個僵屍手臂上都掛著一個大大的包裹。
這些包裹是昨天夜裡林九打包的家當。
糯米、毛筆、朱砂、黃紙、八卦盤、香、符籙、雞血、墨鬥、繩子、桃木劍、桃木、銅錢、銅錢劍、斬刀、剪子……
家裡抓鬼除僵的東西不少,唯獨沒有錢。
道術之中三缺必有一缺,林九是貧缺的缺。
文才迷迷糊糊推開房門,來到門口,看到此情此景伸到一半的懶腰定格在了空中。
“看來沒睡醒,回去再睡會。”文才拍拍腦袋轉身,欲要回房睡個回籠覺。
林九懶得說話,一腳將剛殺的公雞踢飛,撞在文才屁股上。
文才摔了個狗啃泥。
林九沒考慮到自己如今是僵屍,雖然修為還是天師,但實際力量提高了。
這個世界的修為,粗略分為法師,地師,天師,半仙。
如今是末法時代,靈氣稀薄,世間已經無法誕生半仙。
而如今的存活的半仙,都是上個靈氣潮汐存活下的地仙,天仙。
因為靈氣匱乏,他們修為被壓製到了半仙。
這些老古董不問世間事,一心躲在靈山大川中閉關,他們壽命悠久,所以等得起下一次靈氣複蘇。
林九可不認為半仙不出,自己這個天師就無敵。
這是修道的時代,也是熱武器時代,普通人偷襲之下, 一發子彈可以乾掉一個修道者。
所以死過一次的林九特別小心,哪怕如今自己僵屍之軀不懼熱武器。
小心駛得萬年船。
文才爬起揉著屁股,望著林九不敢置信:“師父,你活過來了啊。”
林九:“僵了。”
文才手指向天,問道:“師父,僵屍不是畏懼陽光的嗎?”
林九:“毛僵以上的僵屍都不畏懼陽光,今天罰抄茅山秘錄中的僵屍詳解十遍。”
文才:“師父,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林九:“去找你大師兄,對了你知道為師之前去哪裡了?”
文才順速跑進靈堂,抱回小麗的壇子,指著封條說道:“你是小麗帶回來的,我什麽都不知,你問她吧。”
林九看著文才抱著的壇子,叮囑道:“小麗的壇子,你隨身帶著,她傷了魂體,暫時醒不來。”
文才哦了聲,繼續問道:“師父,天下那麽大,我們去往何處啊?”
林九瞪著文才不出聲,覺得他的問題很傻。
想到此,覺得重要的事給交文才辦,一定會出事。
林九一個閃身已將壇子奪到手中,口念養魂咒,兩指間出現一張養魂符籙,貼在壇上。
轉身往義莊外走去。
文才毫無所覺,手中空蕩蕩的。
文才望著師父雄偉的背影,眼角有些濕潤。
在他看來,人也好,鬼也罷,師父永遠是師父。
林九走到門外十米遠,見文才沒有跟上,轉身喝斥:“文才,愣著幹嘛,今晚我們要趕到任家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