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聽到師父催促,撿起地上的公雞,隨手拋到其中一個僵屍背著的背簍內。
跑到僵屍隊伍前,左手掐決,右手雙指成劍點在排頭僵屍眉心,口中念道:“上清在此,聽我指令。”
趕屍術法搞定,順速取下排頭僵屍手上的燈龕,將僵屍雙手搭於自己雙肩。
燈龕外圈插滿鈴鐺,每一個鈴鐺代表控制一個僵屍,龕內點著七星蓮花燈。
“陰人上路,陽人讓道。”文才從懷裡拋出一把紙錢。
紙錢落地。
文才搖動手中的燈龕,鈴鐺當當作響。
僵屍隊伍一跳一跳追了上去。
林九抬頭望天。
今天風有點大,紙錢漫天飛舞。
“師父,你怎麽不走了啊?”文才趕著僵屍來到林九面前,看到師父有些出神。
“啪!”
林九對著文才給了個爆栗子,指著地上的紙錢,感慨道:“沒有你四目師叔的命,倒是學會了四目的鋪張浪費。”
文才小聲道:“師父,我撒的紙錢比起師叔少很多了。”
“啪!”
文才又吃了個爆栗子。
林九揮舞手中刀:“為師這一脈,以抓鬼除妖為主,趕屍何須交買路錢,如遇不開眼的鬼怪,一刀砍去就完事了。”
文才腦中出現了一箱箱的小金魚,開口道:“那我們這一脈去趕屍,且不是發達了。”
“為師年輕時不但這樣想過,還做過,於是混成如今這樣。”林九說道。
文才插嘴道:“為什麽?”
林九說道:“我們這脈,趕屍必撞邪,而且一次比一次邪。”
師徒二人趕早上路。
一隻黑貓趴在屋頂,打著哈欠。
……
任家鎮,位於粵北,與湘西接壤。
義莊建在任家鎮的一座山上,距離鎮上有些距離,需要穿過一片野樹林。
九叔經營的義莊不是用來暫存普通屍體的,而是存放僵屍,或者極可能屍變的屍體。
所以必須遠離人群。
師徒二人進入野樹林。
山石路彎彎曲曲,碎石雜草處處是,時常被斷枝擋住前路。
林九抬頭看天,如此趕屍恐怕要晚上才能到鎮上。
於是奪來文才手中的燈龕,示意文才跟在後面。
文才巴不得如此。
隨後見到師父帶到一排僵屍,一跳便是幾米開外,而且速度完全不停。
如同巨型蜈蚣穿梭草叢,毫無阻攔。
“師父慢點,等等我。”文才使出吃奶的勁兒沒能追上,在後面哈腰大喊。
林九聞聲停下,讓文才抓住最後一個僵屍,帶他一起前進。
文才:“師父,你是什麽等級的僵屍啊,跳的如此快還能使用我們茅山道術,我長這麽大還未聽說過呢?”
林九一邊跳著,一邊道:“飛僵聽過嗎?”
文才:“這個知道,修煉有成的千年僵屍,擅長法術,身體不壞,因為這種僵屍能飛,所以稱之為飛僵。那跟師父也沒關系啊,師父跳的是快也遠,還沒到書上說的飛天不需要停的地步,而且師父也沒有修煉千年啊。”
“為師猜測,飛僵不僅是一種等級,還是一種體系。茅山派曾經差點被滅絕,裡面有個大隱秘。”林九說道此,打住了。
等待文才說了一堆拍馬屁的話,才繼續道:“修煉茅山心法變成僵屍後,可以繼續修士茅山法術,而一個能修行道法的僵屍是多麽逆天的存在。
” 文才想到自己死後變成僵屍可以像師父一樣厲害,心裡美滋滋。
林九知道徒兒的腦回路,繼續道:“沒那麽容易的,要真如此,茅山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地位了,我只是個意外。”
潑完徒兒涼水,林九嗅到一股腐臭味。
“死亡二十八天,是個十八歲未出嫁女子,腐臭中洋溢著荷蘭花露水的味道,死在這裡真浪費了花露水呀。”林九煽動空氣中的氣味,自言自語。
文才聽得不是很清楚,聲音是斷斷續續的,隨口說道:“又是未出嫁,又是花露水,師父是不是想女人了。”
“文才,你過來。”林九停下轉身,對文才招手。
文才哦了聲,跑到林九面前,將耳朵側過去低聲道:“師父,誰家的姑娘?芳年幾歲?有沒有任婷婷好看?”
林九乘機揪住文才耳朵。
文才嗷嗷直叫,心說:四十的男人了還扭扭咧咧的。
“師父,光天化日之下,你脫衣服做什麽?”文才接過林九扔來的一身道袍,瞪大了眼,還以為師父撞鬼了。
林九換了身新衣服,以自己為中心揚手飛出一把陣旗,落地已成乾坤八卦。
“不想死的話,老實待在陣中抄寫茅山秘錄中的僵屍詳解。”林九邊叮囑邊取出一張黃紙。
文才看到師父這個架勢,就知道可能有事發生。
他膽小,老實蹲在地上用樹枝抄寫起來。
“好大一個蚊子。”林九一巴掌拍在文才脖子上,乘機小拇指指甲一劃,幾滴鮮血落進指甲內。
林九一手扣住黃紙,帶血的小拇指瞬間在上面畫出一道符文,隨著一聲口訣念完,貼在自己眉心。
符籙瞬失不見。
下一秒,林九身上那股僵屍味消失不見,則多出一股處男的陽剛之氣。
文才捂著脖子,望著自家師父的背影消失在樹林中。
幾百米處。
一襲白衣女子側躺在草地上,露出雪白的小腿,低聲哭啼。
淚水滑過膚白貌美的臉龐。
這時林九漸漸出現女子面前。
“公子,救命。”白衣女子輕輕揮動素手,楚楚可憐中帶著幾分誘惑。
林九眼神直勾勾落在女子雪白處,露出花癡相,隨後自覺得扮豬吃虎這個劇情有點慢,今天還要趕時間。
白衣女子還要再說話。
林九上前將其背起,幫其找好借口:“是不是上山采藥不慎受傷,與家人走散了。”
白衣女子心道:土包子,瞧這沒見過美女的豬哥樣。
林九不想多做糾纏,他還要去找大徒兒,直接道:“你給我指方向吧。”
背後的女子,面露猙獰骨骸,指揮著前行。
不一會來到一個石頭堆處,女子道:“公子,要不要坐到石頭上先休息會兒。”
這時林九鼻子中的屍臭中多出了另一種氣味,一隻年份悠久的老虎味。
“好呀。”
林九來到快平滑的大石前, 將女子放下。
自己背對著女子說道:“我脖子疼,幫我捏一捏可以嗎?”
“好的呀。”白衣女子伸過素手,邊捏邊道:“公子救命之恩,還不知如何報答?”
這時背後的女子手指長出鋒利指甲,眼睛示意不遠處躲著的大老虎。
女子聲音激動地有些顫抖:“要不……”
同一時刻。
老虎幾個跳躍,撲了過來。
“救命之恩,自然以命來報。”林九看準時機,反手抓住後身的女子,往前方地上一摔。
女子摔地顯出原型,是一隻被老虎吃掉化成的倀鬼。
倀鬼直接砸暈,撲在空中的老虎面色變了又變,已經來不及逃跑了。
只見,林九另一之手高高舉起直接掐住老虎脖子。
如此近距離,老虎身上不在是虎味,而是撲面而來的靈氣。
林九一口咬住老虎脖子,兩顆僵屍獠牙如同吸管,順速吸取血液。
起初林九還以為會血腥味,入口才知道那感覺就是一股氣體,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靈氣吧。
末法年代,單純吐納空氣,根本感受不到靈氣。
而修煉了幾十幾百年成精的動物就不一樣了,他們的屍體對於修行者來說,就是容納提取靈氣的載體。
吃一隻靈獸比吐納修煉提升容易的多,常言道財侶法地,便是如此。
吸完老虎體內靈氣。
林九扛起老虎就走,頭也不回向後拋出一道符籙,倀鬼燃燒成灰。
“找回秋生,我一定要去深山野林,多行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