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十一樓,樊露手裡一道手電筒光柱照向大廳,後背頂在關閉的不鏽鋼電梯門,她恐懼地看見,走過來的保安隊長,和他身後的保潔阿姨。
樊露伸手猛按一旁電梯按鈕,但電梯門紋絲不動,緊緊關閉,可電梯並沒開動,一直停在身後。
樊露看保安隊長依然毫無表情,宛如一具行屍走肉,突然伸出雙手,朝自己撲了過來。
她本能地往後躲,“砰”的一聲,聽見了自己後背撞在不鏽鋼電梯門上的聲音,無處可退了。
穿猩紅色保潔製服的保潔阿姨,詭異地笑著,拎起地上的藍色塑料水桶,也一步步走上來。
樊露看著面前兩人,嚇得頭皮發麻,知道她們已經死了。驚慌中,她不假思索地從身後背包裡,掏出來一把菖蒲雄黃粉,也不多想,劈面朝兩人撒過去。
死了的保安隊長一見撲面而來的菖蒲雄黃粉,臉上立刻顯出驚恐的表情,身子一縮,要往後退去。
樊露見了,知道菖蒲雄黃粉又起作用了。
保安隊長身後的保潔阿姨阿霞,見了半空中飛來的菖蒲雄黃粉,拎起手裡的藍色塑料水桶,就朝煙霧一樣的粉末潑去。
樊露心一顫,一道水幕將半空中的菖蒲雄黃粉,盡數澆濕,灑落到地上。
這一招又被阿霞給破了。
樊露一下子慌了,只能拚命摁邊上電梯按鈕,可電梯門還是沒開。
樊露看見保安隊長重又撲過來,一把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她感到脖子冰涼,那雙大手是這麽的有力,她被抓的雙腳離地,喘不過氣了,她知道自己就要窒息而死了。
穿著猩紅色保潔製服的阿霞,拎著藍色塑料桶,走上前來,站在樊露一側,笑眯眯看著,她放下塑料桶,朝鬥雞眼保安看了一眼,又朝塑料桶呶了下嘴。
鬥雞眼保安隊長提線木偶一樣,將樊露放進了一尺大小的塑料桶裡。
無論樊露如何揮拳,如何踢腿,她一被放進塑料桶,便小了一圈,像一件掛著的衣服一樣,被塞進了小小的塑料桶。
樊露毫無反抗之力。
穿著猩紅色保潔製服的阿霞,哼著小曲,彎腰從水磨石地上,重又拎起藍色塑料桶,朝黑暗的大廳裡走去,鬥雞眼保安緩緩地跟在後面。
水磨石地上,一道白色的手電筒光柱斜照著大廳,阿霞和鬥雞眼保安慢慢隱進了黑暗中。
突然,電梯口一亮,電梯門開了,燕青衝了出來,方三緊隨其後。
燕青看見眼前十步不到,拎著藍色塑料桶的保潔員回過頭來,冷冷地看著自己,一旁的鬥雞眼保安舉止遲緩,知道都不是活人。
看情形,樊露已遭毒手,不知道能不能把人救下來。
他也不多話,借著一衝之勢,“孽障,還想走,把人留下!”抽下後背油紙傘,一把將油紙傘劈面擲去,油紙傘黑暗中生出一道紅暈,如箭一般,直刺入保潔阿霞的臂膀。
燕青心中一歎,救人之心太急迫,油紙傘失了準頭。
即使這樣,保潔阿霞也是慘叫一聲,拎著的藍色塑料桶落在了地上,阿霞恐怖地尖叫著,化成一道黑氣,在大廳半空飛轉了幾圈,消失在黑暗中,不見了。
燕青暗叫“可惜”,和方三兩人低頭一看地上藍色塑料桶,裡面悠悠升起一縷白霧,化成人形,是樊露的魂魄。
燕青忙念咒,那油紙傘自行撐開,傘下發出紅光,在半空中緩緩飄動,引導樊露那一縷魂魄離身,自行尋到癱倒在電梯口的自己身體,歸位了。
而鬥雞眼保安也跑進了黑暗中。
燕青心想,今夜如果沒有收服半截人,幾乎可以說是一敗塗地。死了這個壞心的鬥雞眼,當然不必難過,險些樊露也送命,實在是高風險低收益,得不償失啊。
此時,看玻璃幕牆,天已微亮。燕青方三忙扶起電梯口癱倒的樊露,樊露此時也已回過神來,還是帶著幾分驚懼,問燕青:“那個保潔的邪祟,就是掉下插窗機摔死的那個。”
燕青說:“看見了,讓她跑了。”
方三說:“她還害死了那個鬥雞眼保安。”
燕青道:“這圖書館大樓陰氣太重,這次我們進來驅邪,太冒失了。先休息一下,等天亮後,先壓製一下大樓的陰氣,再找到邪祟的藏身處,明天晚上再動手。”
方三問:“這圖書館這麽大,邪祟藏身的地方能找到嗎?”
燕青皺眉道:“當然不好找,而且如果不能先壓製住圖書館陰氣,找到邪祟藏身的地方,只會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