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四人進了電梯,看著一樓大廳的電燈全部熄滅了。
電梯平穩的一直向上,這電梯左右及後面都是超過人半身的巨大鏡子,電梯樓層按鈕處上方是一塊十寸左右的分眾傳媒彩色廣告顯示屏,電梯四周不鏽鋼面板還帶著些許精美的紋路,算得上是比較高檔的。
因為夜晚,彩色廣告顯示屏已經關了。
鬥雞眼保安隊長還在喃喃地說:“可能保險絲燒斷了,也可能有老鼠咬斷了電線,這大半年晚上都沒人值班,圖書館地方又偏僻的很,老鼠很猖狂,兩個星期前,我還發現老鼠咬斷了保險絲,被電死在配電櫃裡。”
方三說:“未必啊,我看……”
燕青打斷了方三下面的話,“我沒感覺出來電梯有什麽問題,可能就是老鼠咬的,不要自己草木皆兵。”
樊露也讚同地點頭,“燕青說的對。”
突然,電梯抖了兩抖,幾人心裡一緊,電梯隨即又正常的向上開去,直接到了五樓,不鏽鋼電梯門緩緩打開,外面倒是亮堂堂的,頂上日光燈一片光輝,灑在水磨石地面上。
燕青站在電梯裡,其他幾人看著燕青,待他示意。燕青伸一手擋住電梯門,不敢貿然而出,看外面有沒有什麽動靜。
這五樓也是非常的寬敞,日光燈下,五根巨大的兩人才能合抱的大圓柱矗立著,
沿著牆邊放了十幾張供學生看書的大紅木桌子和塑料椅子。
對著大樓正面巨大落地窗的一根大圓柱旁,放著一個真人大小的彩色仿兵馬俑塑像,鎧甲鮮明,腰間挎著一把腰刀。
大廳大致橢圓形,牆上每隔一定距離,掛著張衡,李時珍以及孔子,孟子等中國古代名人的素描畫像,牆腳放著鳳尾竹,劍蘭,喜陰花什麽的盆栽。
燕青幾人在電梯裡待了片刻,外面毫無動靜,燕青說:“樊露方三我們一起去那文學圖書室吧,王隊長,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話音剛落,五樓大廳頂上的日光燈幾聲嘶嘶的電流聲,壞了,好象鎮流器壞了,數十盞日光燈閃了幾閃,瞬間熄滅,五樓也沉入黑暗之中,只有電梯裡燈光還亮著。
燕青幾人心裡一緊,只有朦朦朧朧的月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照進大廳裡來,那圓柱邊的兵馬俑塑像都成了黑影。
鬥雞眼保安顫顫巍巍地說:“燕大哥,我就不用去了吧,去了只能給你們添亂,我就幫你們守著電梯。”
燕青追問道:“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去了?”
鬥雞眼看這五樓大廳漆黑一片,想總不會死老鼠又咬了五樓的保險絲吧,電梯外面肯定肯定有問題,自己絕對不能和他們赴湯蹈火,頭點得跟雞啄米一樣。
燕青說:“好吧,那我們就去了,你就守著電梯。有事就用掌心雷。”
鬥雞眼連聲說:“好,好。”
燕青三人拿出手電筒,走出電梯,走了兩步,想起什麽,回身對鬥雞眼保安說:“記住,用掌心雷時候,一定要心無雜念,切記切記。”
鬥雞眼保安隊長一手擋住不鏽鋼電梯門,看著燕青三人背影,目送三人走進了文學類圖書室,他心裡剛送了口氣,又忐忑不安起來,看了看左右以及身後那大鏡子,鏡子裡面只有自己那富態得已經有點浮腫的臉。
燕青三人在手電筒光柱照耀下,進了黑漆漆的文學類圖書室,迎面而來就是一個借書的長長的櫃台,櫃台旁放著兩個自助借書機,櫃台左右各有一個一人大小的門,
是出入口。 燕青三人進了入口,看那幾十排高大的紅木書架,足有一人多高,完全看不見書架後面情形。書架一直排到圖書室深處,手電筒的光柱都照不到底。靠牆腳的地方,沿著牆放了長椅,供人閱讀用。
月光穿過大落地窗,將鬼爪般的樹影,投到圖書室水磨石地上,偌大的房間,靜謐的有點可怕,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燕青回頭對方樊兩人說:“我先進去,你們跟在後面,記住,掌心雷只能用三次。 ”
樊露問:“為什麽不能給我們多用幾次?”方三也附和樊露,“就是,這玩意也不是導彈,那麽小氣作什麽?”
燕青雙手激動地揮舞,說:“因為我氣力有限,我向你們借錢,你們也能這麽想自己就好了。”
樊露說:“問問而已,激動幹什……”
這時,突然,她們聽見圖書室一排排的書架深處,響起了詭異的嚓擦聲,“難道是那女生看見的半截人?”
沒等燕青幾人想明白,那嚓擦聲越來越大,響成一片,落地窗透進來的月光下,手電筒的白色光柱裡,三人突然看見,那一排排高大的紅木書架,詭異的自己開始移動起來,直向燕青三人撞來。
書架足有兩米多長,一人多高,又是放滿了書,非常沉重,燕青見那衝過來的勢頭十分凶猛,撞上了非死即傷,只有避讓,忙喊身後的方樊兩人,“方三,樊露,你們趕緊退出去。”
可為時已晚,那幾十排紅木書架,衝上來,左移右插,速度奇快,燕青幾人頓時手忙腳亂,不要說退出去,連閃躲都十分困難,幾人有好幾次,只差毫厘,就被書架軋到手腳。
不但如此,燕青還發現,她們三人已經被這一排排交錯飛速移動的書架,給完全地分割開了,誰也顧不上誰,三人被困在書架陣裡了。
這是要各個擊破啊,這邪祟十分狡詐。
三人感覺自己現在就像邪祟迷宮裡的老鼠,被玩弄。
那書架移動得越來越快,始終沒法出去,燕青三人感到命懸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