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像清朝時期的小男孩,特麽的終於現形了,燕青忙退後一步,一隻手拿著手電筒,照著瓜皮帽小男孩,另一手,橫著持油紙傘,擋在胸前,隨時準備他撲過來。
突然,床榻上清朝小男孩一閃而逝,消失不見了。
燕青忙轉動手電筒,白色光柱在廂房二樓上,掃來掃去,只看見積灰的破木魚,木架子和其他雜物。燕青感覺,清朝小男孩沒有走,還在廂房裡,在等待向自己出手的機會。
燕青聚起心神,撐開油紙傘,將傘面朝廂房裡臥榻上,口中默默念咒,如果黑暗中藏有邪祟,油紙傘面上會顯示出邪祟的影像,讓他無可遁形。
可燕青將油紙傘對著廂房,轉了幾個來回,傘面上毫無清朝小男孩的影子。燕青有些吃驚,要到這種修為,這清朝小男孩至少要有兩百年修行,不知能不能壓製住他。
自己如果貿然轉身下樓,後背朝向他,他在暗處,必然借機攻擊。
燕青不敢大意,想要是自己托大,一不小心,沒準把驅魔人的這條命送這了。
燕青緊握著手電筒,另一手緊握著油紙傘,傘尖從左指向右,又從右指向左,他以靜製動,以不變應萬變。突然,他脖頸後一涼,有人朝自己脖子吹寒氣,顯然不是活人氣息。清朝小男孩居然跑到自己身後,而自己還沒有察覺他移動。
古廟院中,月光下,樊露,不知不覺,自己一隻手緊緊抓住了方三胳膊,方三此刻手裡抓著一把警用弓弩,樊露心情緊張,抓的力難免大了些,不小心,指甲嵌進了方三肉裡。
方三疼的悶叫一聲,使勁一拍樊露的手,“幹什麽,放松點,你不研究超自然現象的嗎?什麽博士?”
樊露不滿地哼了一聲。
方三的警用弓弩箭頭在菖蒲雄黃兌製的藥水裡泡過,當然,藥水是燕青兌的。兩人緊緊依靠著,在院中神色緊張的望過來,望過去。
這古廟長久沒人維護,難免破敗。院裡角落,石階和青磚縫裡,都長著些野草,大殿下面和院角,蓬蒿都長得有兩尺高。兩人眼睛掃過院角,突然發現野草從裡,一口有石欄的古井,古井掩蓋在兩尺多高的蓬蒿裡,幾人剛進古廟,都沒注意到還有這口古井。
古井生水,五行屬陰,陰氣難免重些。加上兩人不約而同想到,恐怖小說,電影裡,經常有人投井。這口古井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估計怎麽也得兩三百年吧,恐怕難免死過人。
方三和樊露交換了一下眼神,去不去古井那看一看?
樊露道:“你去。”
方三道:“古井有什麽好看的?你去。”
樊露道:“你來不是驅魔的嗎?不去,可沒一百萬。”
方三道:“你不是研究超自然現象的博士嗎?現在正是你搞學術研究的好時候哇!”
樊露道:“你去。”
方三道:“不去,要去,一起去!”
月光下,兩人緊緊依靠著,一人拿著警用弓弩,一人拿著桃木劍,一步三挪地向古井挪過去。
燕青突然驚覺身後,寒氣吹來,忙閉氣,防止陰氣入體,也不回頭,向前一撲,閃過那口清朝小男孩的陰寒之氣,隨即回身站定,月光照進廂房裡,那清朝小男孩果然在自己身後,白慘慘的臉正對著燕青,令人不寒而栗地冷笑著,一張血紅的小口張著,露出裡面的血紅牙齒來。
這是惡靈。清朝小男孩笑了兩笑,又消失在黑暗中不見了,竟是在捉弄燕青。那是要甕中捉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