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雲初見到梁輔功沉著淡定的樣子知道他能夠應付得來,於是對他說:“姐夫,我得回去了。一會還得和我媽去買年貨了,你看,今天就是除夕了,我都快兩天兩夜沒睡覺了,你讓羅晨來接我,我眯一小會,年三夜四的我都還這樣不著家,你別以為和你在一塊我媽就不罵人啊,反正肯定會先罵完你再罵我。”梁輔功不耐煩地揮手讓她一邊去,說:“沒人非得留你在這,你趕緊的有多遠走多遠。一會你把新港的事情給我處理好,你少在我面前惹我煩。”馬雲初打了個電話交代了些什麽,才跟梁輔功說:“我已經打過招呼了,現在船已經從新港出發了。估計現在老何的酒也該醒了,你有什麽問題找老何去,別煩我。”梁輔功有些為難:“你說的話管用嗎?人家何大光能搭理我嗎?”馬雲初白了他一眼:“我的大書記,你就不能自信點,我馬雲初的面子就這麽不值當嗎?你說我攬頭的,再難得事老何也得給你辦得妥妥帖帖的好麽!”蘇春強也笑了:“梁書記,您還不知道吧?何總早就和我們打過招呼了,天嬌百貨的事情馬小姐說過的話,做出的決定跟他的決定一樣有效。還跟我們說過,如果天嬌百貨有什麽事情,但是又不方便聯系他的時候可以去找馬小姐,不管什麽事情馬小姐都可以直接處理。”呂品標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情被驚得眼睛都瞪圓了,天嬌百貨可不只單單是連鎖超市那麽簡單,而是以天嬌百貨為橋頭堡向周邊發散的龐然大物,涉及行業包括餐飲、娛樂、醫藥零售、甚至旅遊和房地產也是企業的標杆。可以說在鳳鳴縣這樣的貧困縣裡基本上沒有發達的工業,但是在鳳鳴縣中能掙錢的行業基本上都和天嬌百貨息息相關。但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何大光居然這樣放任馬雲初,可以說馬雲初和何大光一樣對天嬌百貨有著生殺大權也不為過。估計如果不是今天這樣的情況連馬雲初的姐夫,身為鳳鳴縣縣高官的梁輔功也不知道這樣的一個關系。
梁輔功哼了一聲:“都使勁地慣吧,總有把你慣到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一天。把天捅穿個窟窿的時候看誰能給你兜著。”馬雲初也不接腔,只是傻傻地回了梁輔功一個笑容,不再說什麽,就這麽趴在桌上竟然一秒就入睡了。梁輔功推了一下馬雲初的肩膀,馬雲初只是動了一下肩膀,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繼續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梁輔功看著馬雲初趴在桌上瘦削的肩膀興許是因為感覺到冷意而微微抖了幾下,最終還是給羅晨打了個電話讓羅晨給帶一件厚外套過來。掛了電話之後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馬雲初的身上。馬雲初沒有醒來,只是把外套又抱緊了些,把圓圓的小臉埋進了外套中,終於安靜地趴著,不再動來動去了。梁輔功看著眼前的小女子,不禁有些感慨,面前的這個女子也有三十出頭了,還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還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只是她一直都好強,好像從來也沒讓大人擔心過,每次見人都是嗔癡笑怒,隨心所欲,還是第一次這樣安靜地看著她,才發現那個讓人疼愛的小女娃就到了這麽個年紀了。梁輔功從來沒有感覺過自己的會老,但是一想起他比馬雲初大了十三歲就忍不住感慨,像今天一樣,年輕的一代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慢慢接過了重擔。馬雲初是個好姑娘,雖然性格有些任性,但是很有擔當,遇到事情從來不會退縮,雖然不是任勞任怨但是像現在這樣累成這個樣子也沒有怨言,也許在未來還是可以委以重任的。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
羅晨開車過來接馬雲初。馬雲初像定了鬧鍾似的,不用誰叫自己醒了過來。她不再多說什麽,該做的她做了,能出的主意她也出了,剩下的她相信梁輔功能夠處理好。於是她也不囉嗦,一邊揉著惺忪的睡眼一邊跟著羅晨下了樓,上了車。到了車上馬雲初對羅晨說:“小羅,還記得前天我們去的倉庫嗎?裡面的東西你知道吧?”羅晨點了點頭。馬雲初接著說:“估計真的是要用上了,如果真的用上的時候你記得提醒姐夫。你是知道的,我的事情比較多,又雜,我怕我一忙起來又忘記了。”說完也不等羅晨回答,又把頭埋進外套裡秒睡了。羅晨也習慣了馬雲初說睡就睡著的情況,只是默默地把車開穩了些。 羅晨把馬雲初送到家門口,馬雲初把外套遞給了他,開門進屋抬手看了看表,又快五點了。她輕手輕腳地走到了自己的房間前擰開房門正要進去的時候一抬頭看到何大光在客人房門口盯著她。她被嚇了一大跳,拍了拍胸口說:“老何,你酒醒了?一聲不吭站在那裡幾個意思?差點把我嚇死了。”何大光的嗓子有些沙啞:“我醒了剛想去廚房喝點水。我才一頭懵不過來好不好。一覺醒來老葉不見了,你也不在家,叔叔阿姨也睡了,天還好黑。”馬雲初一見這老小子一臉委屈的樣子就想揍他,但是她累得不行了,不想再跟這個酒都沒醒徹底的酒蒙子較勁,只是擺擺手說:“你自便,當自己家就行。喝水找吃的,做飯,洗澡都行。愛幹嘛幹嘛去,但是最好小點聲,我媽她覺淺你別吵醒她找不自在。也別跟我說話,有多少話都憋著,等我睡會醒來再說,要是憋不住了你就打電話問蘇春強,別煩我,讓我休息會。”說完也不再看何大光一眼,進屋鎖門,倒床上就睡著了。何大光不愧與馬雲初有這麽多年的默契,見她這個樣子反而放下了心來,看樣子事情應該解決得差不多了,但還是打電話給蘇春強了解怎麽回事。聽著蘇春強匯報的情況,何大光也沒把事情放在心上。畢竟相比於天嬌這些年的風風雨雨,這些事不值一提,但是不管是誰,膽敢把戰場放在天嬌就得承擔相應的後果。
呀?開車一個半小時,回去看人家準備過年?然後六點下班,再開一個半小時的車剛好回來直接趕上馬雲初是被砸門的聲音驚醒的,她抬手看了看表還不到七點。有心當做沒聽見,門外老媽的聲音如震雷般地在門外喊了起來:“你還知道不知道今天是年三十?啥年貨都還沒準備,誰像你這樣白天不在家晚上不著家的?人家上班是上班,你上班是賣命是吧?”馬雲初無奈地拉開了門應她:“媽,你也知道現在才是年三十,我們都還沒放假呢。我們上班是上到今天下午六點。”蘭建紅可不賣她的帳:“怎麽的?你還想回去上班,在單位看看春晚是吧?”馬雲初舉手求饒:“好了,好了,一會和你去買東西,你倒是容我把事情都交代好行吧?”蘭建紅不依不饒:“我求你去了是吧?合著這個家就是我一個人的,你們都是大爺嬌小姐,就指著我一個老媽子伺候你們老馬家是吧?”馬雲初苦笑著沒有搭腔,她自己老媽的性格自己知道,真的不理她不行,你真的搭理她了吧,行了,肯定會沒完沒了就停不下來。馬雲初先打了個電話給夏蘭讓她好好清點好貧困戶慰問物品的發放,站好最後一班崗。夏蘭讓她放心,說慰問物品已經全部發放完畢,其他也沒有什麽事情了,大過年的大家都在家裡忙著過年呢,誰有閑心來找他們,並保證一定好好值班。馬雲初還想給蘇春強打個電話問問他那邊的情況,但是想想還是算了,對於梁輔功那邊,馬雲初相信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說明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圍內。
也不知道何大光是怎麽哄蘭建紅的,瀕臨爆發的蘭建紅被何大光安撫了下來不再嘮叨,去廚房準備早餐了。何大光見馬雲初打完了電話,走過來對她說:“事情蘇春強已經告訴我了,你覺得在背後操縱這件事情的會是誰?”馬雲初撇著嘴笑了笑說:“現在來說,是誰並不重要,就算躲在背後也終會暴露出來的,到時候再慢慢算帳。”何大光很開心:“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樣,敢對我們天嬌出手,放過了他們以後我們天嬌還用混嗎?”馬雲初白了何大光一眼:“就算你往身上再鍍一百層黃金你還是個土匪。”何大光不以為然,問馬雲初:“你說怎麽做,你指哪我打哪。”馬雲初說:“你還真的閑不下來。現如今我們就和他們硬抗,我們天嬌就推出春節特價大米,把大米的價格定在一塊七,五十斤的大米一塊七一斤這個價格做活動,每人限購兩包。會員價格,如果沒有會員的話可以現開現購。”何大光一聽秒懂:“這個辦法好,大米一塊七的價格基本上就是虧本價,但是賠的也不多,我們天嬌負擔得起,但是低價給了我們限購的理由,也不會造成群眾因為搶購不到大米的恐慌。會員特價限購兩包大米也有一百斤了,完全可以給群眾足夠的安全感了,再加上我們天嬌安排工作人員宣傳我們的大米充足,相信群眾很快就能安撫下來。主要是我們天嬌的會員是身份證實名辦理,那些人想渾水摸魚大批搶購也不能把水攪渾起來。哈哈,雲初妹子,你牛,就在這麽短時間內就想出這麽毒的計謀,自砍一刀噴出來的毒血估計也濺了那些家夥一身黑。但是我們的庫存能撐得起這樣子謔謔嗎?”馬雲初看著何大光小人得志的奸笑很不順眼,冷冷地潑了他一盆冷水:“我們天嬌的庫存當然不能經得起這樣謔謔,你還真當我們天嬌的是國庫糧倉呢?”何大光的胖臉馬上變成了個蔫吧的包子:“害,那你不是白說了嗎?”他皺了皺眉頭想了一會說:“不過這個主意確實很不錯。你就別擔心了,我四處找找路子,天嬌好歹還是能撐上一陣的。”馬雲初像看白癡地看著他:“老何,你是酒還沒醒吧?人家既然對我們天嬌出手,肯定會把我們已經吃得透透的,你覺得你現在去找的路子還能找的通嗎?人家有備而來,早把你堵得死死的。”何大光考慮了很久說:“我們天道雖然賣了,但是天速還在我們手裡,要不看看西邊?”馬雲初煩死這種不長腦的家夥:“等你在西邊弄過來黃花菜早就涼了,人家早就收網抽身而去了,你剛好趕上接人家的屎盆子。”何大光苦著臉:“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馬雲初感覺欺負一個腦子不夠用的人也算是欺負殘疾人,畢竟腦殘也是殘嘛,於是決定不再逗他了,直接跟他攤牌:“你還記得師姐她老公不?就是在憫農科大做系主任的那位。前幾年他找我說,讓我幫他聯系一家能夠跟他們系對接科研項目的公司。 剛好扶羅那邊有個得勝堂的兄弟要舉家移民到袋鼠國去,他是當年遠征軍的後代,本來已經在扶羅國落地生根了,也創下了不小的家業是扶羅國的農業巨頭。只是他年老無子,只有一個女兒嫁去了袋鼠國,他現在年紀大了所以就舉家移民到袋鼠國和女兒一起生活。扶羅國剛好是我們省結對的金磚國家,有政策優惠。他又是我們堂裡的兄弟,我看著他著急盤手裡的產業,就幫他盤了下來,然後交給了葉青打理,所以我們還是有底氣和那幫腹黑的家夥硬抗的。就是這次我和葉青都不好出面,這一仗就全靠你了。我呀,就躲在你後面,你要子彈我給你遞子彈,你要刀子我就給你遞刀子。”何大光耐心地聽完,高興得紅光滿面,哈哈大笑:“雲初妹子陰險如昔,這刀子遞得好啊,我老何很是喜歡。哈哈!”蘭建紅最聽不得何大光這樣的笑聲,從小到大這小子只要發出這種笑聲準是憋著要幹啥壞事,於是忍不住又對著何大光絮絮叨叨的罵咧。何大光也不惱,只是捂住了嘴巴繼續傻樂。馬雲初也忍不住嫌棄地看了這貨一眼,默默地走到一邊去了,也不知道這貨平時腦袋還是挺好使的,為什麽在她身邊就總是變成了個傻蛋,默默地把自己的腦子都鏽住了。馬雲初又把扶羅國的事情跟何大光細細交代了一遍又一遍,何大光都一一應了下來。馬雲初還是很不放心,又打電話給葉青交代了一通。事情處理得差不多的時候蘭建紅扯著嗓子喊他們吃早餐,馬雲初才覺得自己是真的餓了屁顛屁顛地跑過去看有啥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