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長清開了小貨車去大覺寺見一個大和尚,劉一帥要去棋院見嚴芳。
鍾芳不想跟著去寺廟,卻又想著劉一帥一定是棋院去見他的芳兒,雖然心裡舍不得也不好一直跟著他,感覺自己已經無處可以去。
“哥哥,你去吧”,鍾芳緊緊拉著他的手舍不得松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就在這裡等你回來。”這兩個人自從那意亂情迷的晚上把那事仔仔細細反反覆複做過之後,反而又沒了隔閡。大概那隔閡就是似做未做、想做又沒做的幽怨和心有不甘。
她心裡這樣想,就算這人不動,那也總是互相入了身,和認認真真互相歡愉也並沒有多少區別,就像很多事情的定性一樣,本質區別在於做過或者沒做過,至於怎麽做的,做過幾次這些細節反而不是很重要。
那晚兩個人就被那情欲的本能迷了心性,也就再顧不了那許多也想不了那麽遠,索性就都豁了出去,只求片刻擁有不求以後長久。劉一帥又精通花木房中術的秘訣,趁著機會也忍不住盡情施展,那鍾芳開始無比羞澀,但總是愛意綿綿,兩情相悅,也任由他予取予求。
“妹妹,你和我一起去”,劉一帥不知道是舍不得還是擔心她一個人待在這諾大又陌生的省城。
兩個人就都上了眼鏡警察的警車去省棋院。
“這劉一帥怕是抱著情人要去見情人?”,那眼鏡警官前頭開著車,後視鏡裡卻看到後面兩個人如漆似膠般相互依偎緊緊摟抱著,雖然這兩小孩哥哥、妹妹稱呼著,只是關系絕不是如此普通。他這一直相信愛情渴望純情的心便平白無故受了一萬點的重擊,難免驚嚇,內心忍不住嘖嘖不停,“不是我不明白,這世界變化快。”
路過那電子市場的時候,劉一帥又請求眼鏡警官靠邊停了車,匆匆忙忙拉著鍾芳進了一個手機大賣場裡邊。
劉一帥想著要送鍾芳一個手機作為禮物,以後就算分開也方便聯系。
“太貴了就不買了”,鍾芳便只看中和劉一帥手裡那白色的諾基亞一模一樣的那款,看了價格又覺得太貴舍不得他花太多錢。
“還好,比我上次買的時候便宜了兩千多”,這年月電子產品降價總是最快的,省城裡面的電子產品一般比地方的也要便宜許多。劉一帥便刷卡買了,又讓店員給鍾芳辦了一張全球通的卡,都弄好之後,兩個人又歡歡喜喜上車了。
“妹妹,以後,要找我的時候就翻開電話本”,車裡,劉一帥把自己和鍾長清的電話號碼都存到了那新手機裡邊,又慢慢教她怎麽用。
只是幾天以後就注定是各奔東西,劉一帥不經意說的以後就觸動了鍾芳鼻頭酸楚的神經,她瞬間臉上又失了神采:以後不知道會怎麽樣,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以後……鍾芳便忍不住淚水汪汪轉頭看向了窗戶外邊。
“妹妹,以後……以後,妹妹……”,劉一帥沒有想到如果順著以後這個詞要造個句居然是如此的困難,以至於無語凝噎。
很多時候,很多迷茫的人能說的只有過去還有現在,唯獨以後提都不能提。
“一會,到了棋院附近以後,我先找今晚住的地方”,劉一帥趕忙岔開以後這個話題。
“哥哥”,鍾芳又抱緊他的手臂,臉依在他肩頭,“你先去棋院吧,別讓姐姐等太久了,我自己知道在附近找住處。”
“找好了地方以後,我發消息告訴你”,鍾芳臉上又泛起羞澀的紅暈,她既想不了太多也想不了太遠,大概那距離就是現在以後的一點點,“我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