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帥早看出來,他這五個爺爺個個身懷絕技。
五爺爺余則仕會算術,四爺爺蘭家駒會魔術,三爺爺車曉會醫術,二爺爺午相會房中術,劉大炮會武術沒人攔得住。
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五個老頭是七倒八歪,整個花木館早已杯盤狼藉,劉兵一個人在埋頭默默收拾打掃。
兵哥,你會什麽?
我什麽也不會。
他們說你淡泊名利無欲無求大智若愚。
大智若愚可能是說人蠢的比較委婉的方式。
“二爺爺說要把他的房中術傳給我”,劉一帥突然對劉兵說,“兵哥,他們都說二爺爺是花木館有史以來最好色的一個,是不是真的?”
“額,額,這……你年紀還小”,劉兵對兒子突然的發問毫無心理準備,知子莫若父,眼前的少年已經到了初曉人事的年齡,對男女之事充滿了好奇,也未曾料到現在學校性教育開展得如此成功,“不要當真,外人說你二爺爺好色其實並非如此,不過和他練的花木房中術有關系。”
“二爺爺說房中術可以從童子功練起,練好了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劉一帥面露向往的表情,“他還說,練到極限,可以長生不老。”
“別相信他,這世上的人沒有長生不老”,劉兵苦笑,這就像現在電視裡面為了追求銷量做的瘋狂誤導消費者誇大其詞宣傳廣告一樣,“不過,學一點也好”,劉兵若有所思,“額,可能對將來有些好處。”
“二爺爺說房中術學得好,老婆不會跑”,這小子前面看似呆萌的話好像都是為這一句做鋪墊,“兵哥,我覺得你應該和二爺爺學下。”
劉兵明白,這小子媽跑了,他始終心有怨念。他還是似懂非懂的年齡,越是一知半解越是不停在尋找確切答案。也許每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心裡都有一頭困獸不停在黑暗裡面找出口,等到找到的時候才發現所謂的出口不過是另外一個迷宮的入口,比如翻山的人總是想要知道山的另一邊,等到翻過去之後,才發現沒有什麽特別,不過是另外一座山,如此反覆循環,就像成年人的世界裡無窮無盡的煩惱——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想從迷宮裡面出來或者不想再知道山的另一邊,他們也許就會說你是大智若愚。
“一帥,如果二爺爺願意,那你就跟著學吧”,劉兵還是希望兒子不一樣,“他們很挑的,做什麽都是說要講緣分,輕易不教”,劉兵自嘲,“比如我,大智若愚這種他們就不願意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