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與得是無上的大智慧。世人的人生大多總是在胡亂的取舍間混沌了一生,這也是棋如人生之處。
“有一種酒叫舍得酒,有一種人生叫舍得人生”,蘭家駒似乎已經在品味那柔軟綿長的醇香,“我輩舍了所有,隻得了逍遙。”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逍遙故,二者皆可拋”,余瞎子好似喝醉了一般附和著,“禦馬龍,快取你那獨一份的舍得酒出來。”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酒桌上,今天這幾個老頭狀態都漸入佳境:為舍炮乾一杯;為棄車乾一杯;為舍兵乾一杯;為棄馬乾一杯;為舍仕一杯;為棄相乾一杯;為帥五進一再乾一杯……
“現在而今眼目下的人,什麽都舍得就是舍不得錢”,幾個人在裡面鬧著,酒只在嘴巴裡面叫喊著,卻始終沒有見到酒的影子。
“喂,禦馬龍,你再不弄你那玩意出來,我可揍你了”,劉大炮終於按捺不住了,“你今天怎麽婆婆媽媽的,利索點,老哥幾個都等不及了。”
好,這就好。
蘭家駒讓劉一帥取一個空酒壇裡面倒滿涼水,上面又蓋了一張黃紙:老哥幾個,你們跟著我一起心裡念想,要想得真切,美酒自然會來。
蘭家駒燒了一張黃紙,嘴裡念念有詞,左手空中抓一把,右手又抓一把,仿佛可以聽到傾倒下去的咕咚咕咚的聲音。“走”,只見他左手一揮,右手緊接著戳破蓋在酒壇上的黃紙,隨著噗紙張破裂的聲音,一股濃香從酒壇四溢開來。
魔術?劉一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鼻子,那烈酒的氣味熏得他頭昏。
那邊幾個人已經司空見慣若無其事的開始推杯換盞,留下他一個人在那裡呆若木雞一般,“這世上難道真有真的魔術”。
劉一帥詫異,劉兵貼著耳朵對他低語:花木道搬運術,並非是什麽障眼法魔術。
“今天這壇酒就叫醉生夢死酒”,蘭家駒借著酒勁哈哈大笑起來,“曾經有個人,曾經對我說,喝了她的酒,過去的事情,開心的不開心的都會全部忘記,當醒來的時候就是全新的開始。”
“四十年前,我認識了舍得酒的國家一級調酒師,後來她嫁給了另外一個人”,蘭家駒有些醉了,他打算在忘記這些事情之前說出來,“我很傷心,我擔心以後再也喝不到她親手調的酒。”
“後來,我才知道,她一直將親手調好的一壇美酒放在她的儲酒室,她說只要我去,就一定可以喝到”,蘭家駒醉眼朦朧,“我這輩子是去不了了,我每一次把酒換成了水,過不了多久她又會換成酒。她很舍得酒,但是有些東西舍不得。”
“四爺爺,你還好吧”,劉一帥看他有些不省人事了,忙上前叫了他幾聲。
“年輕人,你叫什麽名字”,蘭家駒努力睜開眼睛看了下,接著又昏睡過去。
好像是一個關於酒的有點淡淡憂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