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周皇朝,三座人間皇朝之一。
也是三座皇朝中最古老的。
據說,東周皇族有大來頭。
與遠古時期的存在有關。
在無盡歲月前,東周姬家,是被無上存在欽定的人間皇帝。
至今,東周皇族文獻內,還記載一些遠古隱秘,涉及一場戰爭。
數位映照無盡星海的存在想要借閱這份古籍文獻,都被姬家拒絕。
並且,東周皇族的底蘊很大,有遠古時期的法寶神器。
其中之一,如今放置於東周欽天監。
是一片赤色龜甲,記載玄妙圖案。
能理脈絡,推衍世事萬物。
被堪稱當世推衍一道巔峰的諸葛徒執掌。
而諸葛徒也是欽天監司正。
尋常每日,諸葛徒都會盤膝靜坐觀星台,日夜不停,監察無盡星海。
不止是推衍世事,觀皇朝氣運,趨吉避凶。
他也是在尋求證道契機。
他早在元神境走到了盡頭上千年,
但一直沒能找到映照無盡星海的路。
這條路極其艱難,直到應劫隕落,都未必能找到。
他日日推算世事,可以說,近千年來,他以推衍之術,算透了四座天下。
保證了東周皇朝的昌盛繁榮。
他沒能映照無盡星海,但在東周的地位,固若金湯。
他的存在,連一位位宗門在世祖師都有所忌憚。
畢竟,這是一位總能料盡世事的神算。
數日前,如往常一般,諸葛徒盤坐觀星台,赤色龜甲懸於身前。
三名弟子先後來到觀星台,為老師換盞點香。
忽然間,
靜坐了數十年的諸葛徒睜開了眼眸。
三名弟子見狀大喜,當即下拜,以為老師有所突破。
不料卻見到了老師眼中一陣迷茫,同時低聲喃喃:
“怎麽會呢?怎麽會呢?”
“到底哪裡錯了?”
三名弟子面面相覷,小心問道:“老,老師?”
諸葛徒根本沒有理會,仿佛沒有聽見,還在喃喃自語。
“是我算錯了?”
他再度抬頭,凝視無盡星海。
目光中,茫然,不解,痛苦,悲哀,不斷閃過。
最後,諸葛徒雙眼通紅,充斥血絲,陷進了瘋狂。
三名弟子都被嚇得不敢出聲。
緊接著,諸葛徒咆哮大吼,如同瘋了一樣,氣息磅礴而起,觀星台上,燭台砸翻,香灰四散。
“不可能,不可能,全錯了,全錯了啊!”
三名弟子身子都嚇顫了,強忍著恐懼,再度喊道:“老師,老師!”
“到底出了什麽事!”
諸葛徒猛地轉身,盯著三名弟子,隨即笑得淒厲。
“我算了數十年的天下大勢,短短一個時辰內,走向全錯,面目全非啊!”
三名弟子大驚失色。
“到底出了什麽變數!”諸葛徒不甘地凝視無盡星海,“我不甘!”
“你們走,你們走,讓我靜靜!”
三名弟子戰戰兢兢離開。
隨後,諸葛徒數十年推衍全錯的消息,傳遍了東周朝堂。
東周皇帝姬琛不可置信,移駕欽天監,數十重臣先後而至,皆是憂心忡忡,等待諸葛徒出關,等待一個說法!
這一日,按照諸葛徒推衍,東周花了十年所布的局,面目全非。
而這一日,正是高庸在武夷秘境內被喚醒的那天。
......
短短幾日間,諸葛徒近乎道心崩碎。
他根本不明白,為何自己所推衍的往後千年整世事走向,會在一朝悉數改變,而自己,甚至找不到原因!
他數十年如一日的推衍仿佛成了一個笑話。
不知多久過後,他的臉色終於出現一絲變化。
“無盡星海生出許多漣漪,有人在推衍歲月可能……”
“是與我一樣的可憐人嗎?”
“昔日推衍全錯,不肯甘心,再度嘗試?”
但忽然的,他瞳孔驟縮,有些猶疑。
緊接著,他整個人騰地一下站起,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無盡星海。
那是一波波不斷激蕩而起的漣漪!
那段歲月距離,
長得不可思議,
只是一瞬間,
上遊千裡,下遊千裡,
有人在數個念頭間推算歲月上下千年整!
諸葛徒簡直不敢置信!
是誰!
他想要嘗試,去見到那個在推衍的人,但是他無法映照無盡星海,只能不斷嘗試激蕩起微小漣漪。
要讓那人在推衍中,推衍到他,從而見到他!
......
武夷秘境內。
高庸推衍上下千年,忽然嘴角一勾,似乎見到了有趣的事。
他並未將法相映照於無盡星海,
卻仿佛就站在無盡星海中,
目光往下遊幾裡望去,
見到了觀星台上一道身影,以及那赤色龜甲。
“洛書……”高庸喃喃一聲,“竟然還在。”
他望向那道人影,一眼算得許多,於是開口:“諸葛徒,你想見我?”
觀星台上,諸葛徒身軀一震。
那人真的推衍到他了,於是找來了。
“是你強行改變世事走向,攪亂了我所有推衍?”諸葛徒不甘心地問道,“你是誰,到底想做什麽?”
“攪亂你的推衍?”高庸搖頭而笑,“錯了,你根本沒能撥開被遮掩的天機,所以天機一旦全部顯現,你所算得,自然就全錯了。 ”
“你胡說什麽!”
諸葛徒勃然大怒,盡管這人在推衍一道上有可能超過他,但他也不會忍受這種侮辱。
高庸淡淡道:“從今往後千年整,你推衍出了幾種可能?”
“七百億億余三千六百三十四萬二千一百七十五種。”
高庸搖頭,道:“我所推衍,共六千億億余種。”
“不可能!”諸葛徒認為對方在胡說,戲弄自己。
“若你真覺得自己未被蒙蔽天機,為何沒能推衍到我的存在?”
“我……”諸葛徒一時啞然。
高庸再望他一眼,瞥向赤色龜甲,說道:“那龜甲,丟了吧,上面所刻的沒用了,如今只會誤導你。”
諸葛徒氣笑了。
“你可知道,這是遠古遺存的神物,其上刻盡了天地變化的脈絡!”
高庸接話道:“其實沒刻盡。”
“你胡言亂語,是想誆騙我舍棄神物,好讓你得到?”
高庸靜靜望了他一眼。
“那龜甲最後是否刻了兩個字。”
諸葛徒愣了一下,龜甲上刻圖的最後,確實單獨刻了兩個古字,他怎麽知道?
“那兩個字是高庸。”
諸葛徒震驚了,這神物一直藏於東周皇室,直到先帝交由自己執掌,從未有外人見過!
高庸歎氣道:
“那龜甲名為洛書,上面一筆一劃,是我親自刻的。”
“我,就是高庸。”
你的家傳秘籍,是我寫的。
懂了嗎?
諸葛徒徹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