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店老板處理完了槍傷確定其不會有生命危險之後,許繁便去將先前打落在地下的槍給撿了起來。
警局裡執行危險任務時可以申請配槍,但更多的時候都是全部存放警局武器庫內,許繁雖是法醫,但有時候也需要衝在一線,所以接受過相關的槍械訓練。
羅哥隨身攜帶的槍體型比許繁常接觸的92式要短一些,質量更輕,口徑更小,這也是羅哥可單手開槍的原因,但和國內的地下軍工廠造出的那些劣質手槍不同,這把槍不管是彈夾還是槍身都更為精致,從槍上的標志來看應該是一把格洛克17型手槍,典型的外來洋貨。
許繁拿著手槍左右把玩了一下,然後拿著槍蹲在了還躺在地下痛呼的羅哥旁邊,羅哥兩隻手都被許繁給廢了,劇烈的疼痛已經讓他的身體忍不住蜷縮,此時臉上手上全是鮮血,當許繁一步一步向他走來時,他整個身體都忍不住隨著顫抖,當許繁蹲下之時,他已經把自己縮成了一隻煮熟的蝦。
許繁臉上的表情很是溫柔,甚至嘴角還帶著常有的微笑,只是眼神冰冷無情,看羅哥就像看一個死人一樣。
“哪來的?”
許繁緩慢的開口,而她的手則慢慢的將手中的槍比到了羅哥的腦袋之上。
羅哥尚且清醒,當感受到頭上那冰冷的涼意時忍不住全身一抖,隨後一股騷臭的氣息從他的胯下傳來。
“別殺我…你不能殺我!…我…我可是黑虎哥的小舅子,你…你要是敢動我,黑虎哥可饒不了你!”
羅哥被嚇得已經快神志不清了,出於本能的開口求饒出聲,但他說著說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逐漸開始有了底氣。
“噢?黑虎哥,我好像知道,南關區老大嘛。”一聽這名字,許繁忽然間便有了點印象,碰巧她剛和這個人打過交道沒多久。
“你知道還還敢用槍指著我,小心黑虎哥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羅哥有了底氣之後語氣又變得凶狠起來,甚至已經開始考慮該怎麽讓許繁跟自己求饒了,想著許繁在他身前跪舔的畫面,他一時連身上的傷疼是誰弄的都忘了,露出了一臉淫笑。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許繁笑著開口。
“我那需要知道你...啊啊啊!!!”
砰的一聲槍聲又在店內響起,羅哥的話還沒說完便隻來得及驚叫出聲。
趁許繁蹲在羅哥面前說話的功夫,那群被許繁打倒的羅哥小弟紛紛傷痕累累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攙扶著想要悄悄離開。
許繁拿著手槍就在羅哥的耳邊瞄準了小弟們行動路線前的一個啤酒瓶,一槍精準的將其打爆,嚇得小弟們尖叫著跌坐在地。
“我讓你們走了嗎?”
許繁微笑,動了我還想走,想法有點美妙啊,不讓這群人有個終身難忘的記憶,對不起她許繁二字。
“裡面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手中的槍支,你還有生存的機會,挾持人質是沒有用的!”
忽然,外面傳來了喇叭喊話的聲音。
原來,從羅哥開始攻擊許繁的時候,便有人注意到了大排檔內的情況,在大排檔外面圍觀起來,隨著事件的逐漸升級,從單打獨鬥變成了許繁一打多的群架之後,便有人報了警,但同樣也吸引了更多的人圍觀,把大排檔周圍圍得水泄不通,正好把就在附近執勤聞訊趕來的派出所民警給堵在了外圍,半天擠不進來。
直到羅哥開槍,槍響人散,圍觀的人驚叫著後撤,
外面的民警才得以順利通過人群,但此時這些民警已經不敢進去了,原本報警的人說的是打架鬥毆,所以他們也就隻帶了警棍一類的東西,但當槍聲響起時,這個案件已經從治安事件變成了刑事案件了,不是他們能夠處理的,所以他們只能在外面一邊觀察情況,一邊請求防爆武裝部隊的支援。 因為他們看清楚大排檔內的情況時,能夠正常行動的人只有許繁,於是他們自然而然就把許繁當成了槍支攜帶者,當許繁開第二槍阻止小弟們逃跑時,許繁便被當成了持槍劫持人質的匪徒,迫於群眾的壓力,他們只能硬著頭皮借了個小販的喇叭開始喊話,進行公關工作。
“嘖,來得可真快。”
看見外面的警察,許繁心中暗罵,只能稍微收斂了自己想要實施暴力的想法,在警察的視線之內將手中的槍收了起來,然後拿出了自己的警員證走到了大排檔門口。
門口的警察在許繁走出來之時可沒注意到許繁手裡拿著的東西,見她出來就顧上面子趕忙開始往後退,他們可不覺得自己打得過這種
能一個人挑一群,還攜帶槍支的暴徒,直到看清楚了之後才收住了後腿的步伐,小心翼翼的上前來,一些去處理店裡的人,一個朝著許繁走來。
“你好,同志,我是南關區迅馳社區派出所的警察,你的警員證請讓我確定一下。”
警察來到許繁的面前敬了個禮,他還從來沒聽說過楓城哪個警局有像許繁這種高戰鬥力的女警察。
許繁頷首,將手中的警員證遞給了他,雖然許繁的視線在她面前的警察身上,但卻一直用五感觀察著她身後的情況。
另外的警察進入大排檔後便開始確定店內人員的身份,剛開始那些小弟還好,當他們看到躺在地下的羅哥時頓時發出了竊竊私語,甚至其中一個直接上前將羅哥從地下扶了起來。
“羅哥你怎麽在這?還傷得這麽嚴重。”扶他的警察滿是關懷。
“那個女人…”
他們的話被許繁的耳朵一聲不漏的聽進了耳朵裡,原本嘴角帶著的笑頓時落了下來,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許繁很是心煩,恢復正常生活八年,她最討厭的就是所謂的人際關系,人情市儈。
也不搭理因許繁警員證上職業那一欄填著的法醫兩字而感到震驚的警察,轉身拉了個長板凳一下攔在了準備帶羅哥出去的警察面前。
“手銬也不拷,你打算帶這光頭上哪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