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但我也曾對你說過,我的目的不是為了和你結婚。”
這是許繁把路雲生搞到手之後對他說的。
“我...我以為你只是...”路雲生被許繁拉住的手不自覺的握緊,越握越緊,甚至本休整得很乾淨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他的手心。
“你清楚我的,我不會在這件事上騙子。”
路雲生的動作許繁看得一清二楚,但依舊冷靜的開口。
沉默良久,她還是用了點力將路雲生握住的手給拉了起來,從他的手心讓他一點一點的打開,掌心因過度用力而泛白,五個指甲在上面留下了血紅的印子。
許繁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路雲生的手心,然後,慢慢的放開了拉住他的手。
“徐記我就不去了,我的態度不會改變的,對不起。”
真可惜呢,有一段時間沒吃過徐記了,本來今天突然有點饞的,許繁心想。
楓城的十月可真煩人啊,隨時隨地都有楓葉飄落。
許繁與路雲生的約會最終不歡而散,為了安慰一下受傷的小心靈,許繁離開後打車去了平時自己最喜歡吃的大排檔點了一份小龍蝦。
大概老板看許繁一個小姑娘孤孤單單的吃東西有點可憐,還給許繁送了一份小菜。
許繁邊剝著小龍蝦,邊想著接下來需要自己完成的事情,她也沒想到,八年過去,她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遇見它。
在許繁吃小龍蝦的時間裡,一夥人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大排檔,從旁路過的人看見都會繞開他們一點,等走遠點了再悄悄回頭。
這夥人的數量大概有七八個人,楓城的落雨後的溫度已經讓許繁穿上了風衣,但這些人還是一個兩個都穿著背心坎肩,露出了他們左一個、右一個紋得亂七八糟的紋身,雖然走得嘻嘻哈哈,但能看得出他們的兜兜後腰都鼓了起來,肯定是藏了東西。
“張老板,你這個月的錢什麽時候交啊。”這夥人走進了大排檔便開始囔囔,腦袋左顧右盼的,時不時用腳這踢一下那提一下。
這夥人是來收保護費的。
聽見喊聲,本來在後廚烤東西的的老板從簾子後面探出頭來,看見來人是誰便趕緊放下手中的活滿臉堆著笑的走了出來。
“羅哥,這個月的錢不是交過了嗎,還是您親自。。。”
砰的一聲響起,老板的話還沒說完帶頭的羅哥便一腳將一旁的一個桌子踹翻在地,然後一臉獰笑的看著老板說:“你說什麽?”
老板被羅哥踹翻桌子的聲音嚇得身子都抖了一下,此時聽見羅哥的反問,連忙賠笑,搓著手改口說:“沒事沒事,我記錯了,您等等啊,這就交,這就交...”
話罷,老板便轉身走向了收銀台。
站在收銀台的老板娘在這夥收保護費一進來的時候原本帶著煙火氣的眼神就冷了下來,見老板走了過來,她拉開了裝著每天幸苦忙碌賺來的錢的盒子,外面一層是一大堆花花綠綠的零錢,五塊的十塊的在盒子裡皺皺巴巴的堆著,然後撥開了外面的零錢小心的從盒子深處掏出了一疊整整齊齊的紅色鈔票。
這些錢都是她親手一個角一個角的撫平了裝進去的,每一張她都心裡有數,她將這些錢遞給了走過來的老板。
老板接住錢,但沒能拿得過來,老板娘沒有松手,再拉了兩下依舊沒能拉動,聽見羅哥在身後發出的口哨聲,老板一個狠心,用力一拽,將錢拽了過來,
也將老板娘的身體拽得傾斜了一下。 老板娘的眼睛此時此時已是模糊一片,便不再去看,低下了頭。
老板捏著錢走回了羅哥面前,畢恭畢敬的將錢遞給了羅哥,“您點點。”
“不用了,你做事我放心,不過嘛...”羅哥接過錢倒也不看,直接裝進了兜裡,卻是將視線移到了後方的老板娘的身上。
“你這婆娘得多管教管教啊。”
老板連忙點頭哈腰,不斷卑微的賠笑,“是,是,您說得對,我媳婦不懂事,我回頭一定好好說說她。”
聽見老板這樣說,羅哥點了點頭,隨手開了一瓶放在飲料櫃的啤酒。
“行嘞,你忙你的去吧,我還要去下一處。”
“我不忙的,您請。”原本站得挺直給許繁上菜的老板此時腰彎成了一個弧度。
羅哥帶著一群小弟晃晃悠悠的便要往外走,但在路過許繁時候停了下來,然後拉開了許繁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妹妹,一個人吃東西多孤單啊,要不要哥哥陪你啊?”羅哥坐在許繁旁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後面的的小弟發出一陣哄笑。
跟在羅哥身後本想將他送出店的老板看見羅哥的動作頓時有些急了,左看右看兩眼後小心翼翼的開了口:“羅哥,這姑娘也快吃得差不多了,你看...“
“胡說八道什麽,我看妹妹桌上還挺多的,再說了快吃完了你不會再上一點嗎?會不會做生意!”羅哥瞪了老板一眼,然後滿臉笑容的對著許繁說:“你說是吧妹妹。”
“這...”老板眼裡滿是掙扎。
許繁頭也不轉,拿了張紙巾擦了擦沾了滿手的小龍蝦湯汁,然後從包裡掏出了自己的警員證擺在了桌子上面,之後便又撿了隻小龍蝦繼續剝了起來。
看見了許繁的警員證,羅哥瞬間變了臉色,罵罵咧咧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tui,這麽好看的娘們居然是個條子,晦氣,兄弟們我們走。”羅哥吐了一口唾液,轉身打算離開。
許繁本正剝著小龍蝦,便看著那一口唾液從羅哥的口中吐了出來,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她的那盆小龍蝦之中。
許繁的動作停了下來。
“站住。”許繁出聲,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許繁之所以不管這羅哥收保護費,是因為老板是在這開店做生意的,她管得了一次管不了下一次,他不交便會被一直為難。之所以拿出警員證,是為了不讓送她一盤小菜的老板為難,但這唾液都吐到了自己的碗裡來了,若不治治他還真把許繁當沒有爪子的小貓咪了。
羅哥一群人離開的身影頓了下來。
“沒事,沒事,羅哥你們走你們的,這姑娘是叫我站住呢。”本來見羅哥他們放棄繼續糾纏許繁轉身要走他剛送了一口氣,接過許繁一說話直接將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趕忙出聲打圓場,還悄咪咪的朝著許繁說:“姑娘,算了算了,他們不好惹,吐了了吐了,我再給你上一盆。”
“呵。”羅哥發出冷笑,繼續向前走著。
“我說那個光頭,叫你站住你聽不見嗎?”許繁沒理老板的話,站起了身來,擺手讓老板退開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