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發現了斷手之後便趕緊靠邊停了船,大早上的他被嚇得有點精神模糊,還是同事想起來的報警。
他們的打撈船靠邊停的地方此時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斷手就放在小皮艇上面被打撈船拉著帶了回來。
路雲生剛到達現場便想先去看一下那隻斷手,但老李自從知道了他是刑警隊長過後便一直拉著他說:“刑警同志啊,我就是一個打撈工,我啥也不知道啊,真的,我也不知道怎麽的,那隻手就自己起來了,不是,被我拉起來了...你聽我說...”
注意到老李大概情緒有些不穩定,路雲生只能先停下來安撫老李並向他了解一些細節。
所以當許繁吃了早餐姍姍來遲的時候,路雲生還在和當事人了解情況,還沒有去查看那隻斷手。
要不是何凌志看見了許繁的車停在了路邊,估計他們還不知道許繁已經到了。
何凌志走到警戒線旁邊守著的吳志旁邊去戳了戳他,問:“繁姐什麽時候到的,人呢?”
吳志掃了一眼何凌志,雖然不是很想理他,但還是回答道:“剛到兩分鍾,看你們還在和當事人了解情況,她就問了位置先去船上看那隻斷手去了。”
“不是,你這是什麽表情,我看你是不是很不想理我啊。”何凌志表示對吳志的表情很有意見。
吳志笑了笑沒回話,轉過頭去站好。
船上,許繁已經從隨身攜帶的工具箱裡面拿出了醫用手套戴好,開始著手檢查老李拉起來的斷手了。
斷手從小手臂處斷裂,斷面皮膚上較整齊,但內裡骨頭有些不齊,應該是被人先用刀把肉切開,再從骨頭剁下來的,有些凝重的是,血管破裂嚴重,有明顯的擴張反應,也就是說,這隻斷手是在被害人活著的情況下剁來的。
在手臂下端有被細線勒過的痕跡,但勒痕呈現紫紅色,也就是說手臂是被剁下來後被勒的。
從手背到小手臂有一條黑色的紋身,雖然手臂上的傷痕對紋身有些破壞,但還是能夠明顯的看出這個不算大的紋身是一條龍的形狀。
斷手的手掌呈現五爪狀,手指勾得僵硬而明顯,這也就是這隻斷手能夠勾出網子的原因,斷手被江水泡得有些脹大,上面的傷痕很明顯的裂開,光從這個手臂上判斷的話受害人應該是受到了很多的傷害的,手掌內部有些被摩擦的痕跡,應該是此前手掌裡面還握著什麽東西。
光從外表上許繁大概能看出這麽多,更多的還需要將斷手帶回局裡進行解剖化驗。
從工具箱裡面拿出證物袋,許繁將斷手裝了進去打算帶回局裡。
路雲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許繁的身後,看著許繁將斷手裝了起來,突然問道:“他在手被剁下來的時候,握住的是什麽?”
許繁慢條斯理的將斷手保存好,提給了一旁的何凌志,才轉過頭去看了一眼發問的路雲生,卻沒有回答,而是又轉頭看向了江面,說:“不知道,還沒有化驗誰能知道呢,說不定他握住的是希望呢。”
“希望?”路雲生沒說話,反而是旁邊的何凌志問了一句。
許繁淡笑不語,轉身打算下船,此時的江水還是有些急,船身隨著江水晃蕩了一下,許繁沒站得穩,身體隨著晃悠想要倒下去,跟在她後面的路雲生一把抱住了她。
“小心。”路雲生在許繁的耳邊道。
許繁剛想說謝謝,便聽見路雲生又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昨晚對不起。
” 許繁一愣,最終還是輕笑出聲,道:“算了,原諒你了。”並趁著路雲生俯下身側著頭來扶自己,便輕輕的一下親在了路雲生的耳邊。
處理了現場後路雲生留下了幾個刑警征用打撈船繼續在這個區域進行打撈,看能不能發現更多的身體殘肢。
從打撈船的停靠處到公安局不過二十分鍾不到的車程,但由於路經城中村,就算幾輛警車亮著警燈也被堵了半個多小時。
等許繁一行人回到局裡的時候已經中午12點了,留在局裡的人提前點好了盒飯,等他們到的時候也剛好送到,於是他們一行人便也都端著盒飯在會議室裡面邊吃邊討論這個案情。
“目前受害人的身份還不明,也沒有接到發現受害人屍體或者其他殘片的報警電話,所以我覺得我們現在所需要的是趕緊確定受害人身份展開調查。”局裡留守的老刑警張建國說到。
“我覺得手臂上的那個龍型紋身可以作為一條我們調查的線索。”何凌志道,還順手將PPT上的圖片調到了那隻斷手紋身處的照片。
許繁和路雲生看了何凌志一眼沒說話,繼續吃著自己面前的盒飯,但吳志卻是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你手裡的雞腿是不是不夠香了?還是你那顆不大的腦瓜子裡面就剩下戀愛了?”吳志看著還在那一臉興奮的對著照片裡面的斷手指指點點的何凌志道。
“啊?”何凌志忽然被吳志懟了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現在是吃飯時間,自己不應該放這種血腥的圖片,趕忙道歉,但還是忍不住對著吳志回了一句:“什麽只剩戀愛,你可別亂說,小葉兒可還沒答應我呢。”
吳志白了一眼何凌志沒說話,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何凌志犯了錯也沒敢繼續說下去,趕忙切換了PPT的圖片然後開始默默的吃飯,一時會議室內只剩下了咀嚼的聲音。
小葉兒是公安局旁邊的一家餐館的小老板,他們這夥人大多都沒時間做飯,局裡的食堂吃膩了就常出去開小灶,那家餐廳便是常去的之一,一去二來的便也和常在餐館裡面給父母幫忙收一收帳的小葉兒熟了,何凌志這家夥自從一次意外和小葉兒撞了個滿懷給人家抱了一下以後,便打著要對人家負責任的口號對別人展開了追求。
許繁心不在焉的刨著手裡的飯,心裡卻在想著該怎麽處理那隻斷手,她身為一名法醫倒不會被一隻斷手影響食欲,局裡最忙的時候,邊解刨血肉模糊的屍體邊吃飯也不是沒乾過。
路雲生在一旁注意到了許繁的心不在焉,便放下筷子伸手握住了許繁空著的手道:“別想了,先把飯吃了再說吧,這個案子估計不簡單,咱們這段時間估計是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