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傳說中的武林秘籍又是什麽呢?"蕭芊芊不解的問。
木納蘭若有有思,道:"或許這就是碧霄宮傳出來的虛假消息吧,為了挑動武林紛爭,好從中漁利。"
說完,他又覺得隱隱不對。如果這是碧霄宮用來挑拔江湖的道具,那為什麽今天晚上碧霄宮的人又要拚命奪回呢?諸葛小漁又是怎麽得到神機棒的呢?
這些疑團,又怎麽解釋呢?
"鳳姐姐去哪裡了,怎麽不見她。"蕭芊芊的聲音打斷了他。
馬如篁朝蕭芊芊使了一個臉色,蕭芊芊閉上了口。
木納蘭一想到鳳綺月,心裡又不平靜了,拿起神機棒,便與各位告辭,尋找鳳綺月去了。
陶弘景掏出馬如篁給他的半塊玉佩,遞給蕭芊芊,蕭芊芊看了一眼,便從懷裡也掏出了半塊玉佩,兩個半塊玉佩合在一起,絲絲吻合,天衣無縫。
馬如篁便將慧琳大師的遺言說了出來。
原來蕭芊芊並不是蕭慧景的親生女兒,而是蕭慧景姐姐的孫女。
蕭芊芊的父親在蕭芊芊出生不久便在一場戰爭中犧牲了,蕭芊芊的奶奶痛失愛子,急火攻心,便生了一場大病離世了。
蕭慧景將蕭芊芊抱來養大,因為蕭績與蕭芊芊年紀相差不大,而當時蕭芊芊亦不太記事,便讓他們兄妹相稱。
這其實的曲折,而且當時年紀尚幼,蕭芊芊又哪裡清楚,看著那一塊玉佩,心裡卻沒有泛起多少漣漪。
物歸原主了,其實對於已經圓寂的慧琳大師來說,一切也已經不重要了。
不管怎樣,蕭芊芊收下了玉璧,盡管她心裡一直只知道蕭慧景是自己的父親,或許,以後也還是只知道蕭慧景這個父親。然而,這樣也許就很好了。
眾人吃了早飯,蕭芊芊便約他們去蕭府。原來湘州南蠻作亂,蕭慧景接到軍事調命,率軍赴往湘州去了。
蕭芊芊難得自由,領了馬如篁與陶弘景,要他們暫住蕭府。
蕭績從小疼愛這個妹妹,什麽都依妹妹。
陶弘景也不好拂師妹的意,馬如篁更不用說了。
幾日無事。
這日,馬如篁去陶然居找木納蘭,木納蘭已經搬離了陶然居。
木納蘭是不是找到了鳳綺月,離開了蘭陵城,馬如篁心想。想到他們雙雙行走江湖,腦中便浮現出沈諍無瑕的臉龐來,甜蜜充滿心頭。
街道上一群官兵押著一輛囚車走過,馬如篁想起了自己坐囚車的場景。
待往囚車仔細一瞧,不禁吸了一口冷氣。
囚車上坐著的,赫然是杜黑騾。
杜黑騾不是死在虎嘯樓嗎?那天的場面忽然湧入腦海,是了,自己那天沒有細看,所有的屍體自己都沒有詳細查驗,難道,這一切都是碧霄宮設的一個局。那麽,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馬如篁雙目遊移,在人群之中找來找去,看看是否隱藏著碧霄宮的人,卻在左邊的人群看到了銀槍少年蕭績,自己和手下的家丁都喬裝打扮了,不仔細還真看不出來,右邊的人群卻看到了那個白衣公子劉玉京。
難道蕭績準備劫法場,救杜黑騾嗎?那天荊州府的事情歷歷在目,如果不是杜黑騾與張敬兒,恐怕自己早就成了刀下亡魂,飄蕩在地獄之中。
馬如篁想到這裡,雙拳揮出,便朝囚車撲了過去。一陣兵器聲響,六七名官兵不曾防備,掉了武器,後面官兵見了,紛紛圍了上來。
蕭績抽出銀槍,
從左面殺去,幾名家丁亦是不懼生死,奮力拚敵,敵人的兵力分散了。 此時,只見那白衣公子劉玉京也拔出腰間佩劍,在右邊與官兵鬥了起來。三個人三足鼎立,互為犄角。
馬如篁心想,與官兵們鬥,必須盡快解決,否則援兵一到,大家都逃不脫。想到這裡,馬如篁拚命使出峴山劍法,點抹挑刺,眾官兵要麽中劍,要麽傷筋動骨。走到囚車,將杜黑騾救下,兩人邊打邊退。
只聽白衣公子一聲呼嘯,四五匹烈馬穿市而來,奔了近了。接連幾個官兵或被踢,或被撞,受傷在地。
馬如篁與杜黑騾各自上馬,奔馳出去。
烈馬帶著他們往城郊奔跑,官兵們遠遠被甩開了。
到了城郊僻靜的地方,劉玉京與蕭績也騎著烈馬來了。
"今日看來是出不了城了,杜將軍便住在我府中吧,以免官兵追查。"蕭績脫了便衣,看了下劉玉京,道:"王爺,您看如何?"
"我看也好,畢竟蕭兄弟家在蘭陵頗有實力。馬兄弟,我們又相見了。"劉玉京與蕭績說完,便對馬如篁道。
"嗯,噢,這次又要多謝劉兄了,如果不是兄台的馬匹,只怕?,只是不知道劉兄為什麽牽扯到此事中來?"馬如篁見蕭績叫劉玉京王爺,正自猜度。
"此事說來話長,我們還是去蕭兄弟府吧!"。劉玉京在幾匹馬的背上拍了一下,馬匹又紛紛奔遠了。
杜黑騾傷勢挺重,應該是受了嚴刑,幾人將杜黑騾喬裝了,沿路扶著他,進了蕭府。
蕭芊芊過來開了門,與門衛低耳了幾句,眾人一進門,門衛便將門關了。
眾人坐下,蕭績便為眾人介紹了陶弘景。
劉玉京也便將自己的身份說了出來。
原來劉玉京就是建平王爺劉景素,此次化名劉玉京進入蘭陵,實為蕭慧景所邀。
蕭道成對蕭慧景本就頗有微詞,雖然都是蕭氏一脈,但政見又多有不一。然而蕭道成自平定劉休范以來,更是權傾朝野,導致蕭慧景一直悶悶不樂。
劉景素素懷大志,愛民如子,一心匡護劉氏天下,聞到蕭道成與蕭慧景生了嫌隙,便安排了杜黑騾帶了書信到蘭陵與蕭慧景會了面。
蕭慧景倒是喜怒不形於色,而蕭績對劉景素卻是素來景仰,愛屋及烏,與杜黑騾關系自然也好了起來。
後來聽說杜黑騾在虎嘯樓出了事,蕭慧景又為朝廷派遣去鎮壓南蠻,劉景素此時剛好在京都建康,便微服來到了蘭陵,暗中調查此事。
劉景素一說完,杜黑騾便將他最近的遭遇說了出來。
那日,杜黑騾收到昔日在劉休范手下同為將軍的許五環的信,約好在虎嘯樓會面。
杜黑騾來到虎嘯樓三樓時,十余名貴賓正在豪賭,許五環正在其中。
然而一切似乎就是圈套,眾人正自豪賭,從三樓內室裡忽然奔出十余名蒙面客,隻一瞬間,便都被解決掉了,沒有聲息。
一把刀已經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杜黑騾能明顯感受到刀鋒的寒冷,這時,他聽到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此人還有用,先別殺。"聲音似乎故意變了,感覺很熟悉。
就在外面傳來上樓梯的聲音,杜黑騾差一點點叫出聲來,便被人擊暈了過去,醒來時,已經身在一所大牢之中,自己被單獨關押著。隔三差五,便有人提審他,審問他建平王的事,杜黑騾倒也是錚錚鐵骨,嚴刑拷打挺了過來。
後來,或許是上級覺得留他已不是無用,便欲將他斬首,沒想到卻被人劫了法場。
說罷,杜黑騾便向眾人道了謝。
蕭績吩咐下人去做了飯,各人填飽肚子,建平王劉景素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便先行告辭了。
到了晚上,月華初上,白月光斜斜的照在屋簷外,照著池塘裡的水,波光粼粼。
蕭芊芊拉了陶弘景在涼亭上聊天。
"父親將我許配了人。"蕭芊芊似乎有點靦腆。
"哦,那是哪家的男子,可真有的虧吃了。"陶弘景道。
蕭芊芊一本正經的道:"是司徒袁粲的兒子袁最,我小時候見過他,不喜歡他。"說完跺了跺腳。
陶弘景見師妹生氣,便故意打趣道:"女孩子總歸是要嫁人的嘛,更何況你們也算是門當戶對。"
"我就是不要嫁他嘛。"蕭芊芊更生氣了。說完看著陶弘景,笑道:"我要嫁也要嫁給師哥這樣的。"
陶弘景猛然一怔,原來師妹早就對自己有意思。陶弘景不知道怎麽回話了, 自己一直當師妹是妹妹看待的。
陶弘景又想到了劉景玉,忽然想起怎麽就沒有問問建平王劉景素他妹妹的事情呢。
"師兄是不願意娶我嗎?"陶弘景正自發愣,蕭芊芊湊了過來,笑容甜美可愛。
"是?不?"陶弘景語無倫次了起來。
就在這時,外面的街道上傳來一陣陣喧嘩聲。
轉眼間,蕭府周圍火光通明。
"妹妹,你先躲起來。"蕭績跑了過來,聲音很急促。
陶弘景問道:"蕭公子,出了什麽事了?"
蕭績道:"我也不太清楚,一群弓箭包圍了我們蕭府。蘭陵地面上竟然有人明目張膽的欺負到蕭府來了。"
蕭芊芊堅持不肯躲起來,大家來到大廳。
"是不是走漏了風聲,杜將軍的事情暴露了?"馬如篁懷疑道。
蕭績將杜黑騾安排進了廚房,扮成一位廚師,然後回來開了大門。
外面火光燭天,腳步聲一陣一陣,似乎很有規律,官兵們包圍了蕭府,門口幾排官兵整整齊齊,後面是兩排弓箭手。
蕭琿和一個中年漢子站在中間,顯然是他們指揮。中年漢子身後,還立著十余名黑衣人,隊伍也是整齊劃一。
馬如篁細看之下,心下不由忐忑,此人正是張敬兒。
張敬兒似乎也看到了他,仿佛有些意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蕭績,你出來。"蕭琿大聲喊道。
"蕭琿,你我同為蘭陵蕭氏,你今夜帶兵圍府,是何道理。"蕭績未徨多讓,走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