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潮從窗邊站起,盯著從面前經過的隊伍,緩緩遠去。他沒想到五行山竟然也派人前來,這和自己聽到的消息有些許出入,暗自思忖,恐怕此次城中之事遠比自己想的重要許多。
深夜,城主府
在燈火通明的客廳內,陳玉打發了前來敬奉茶水的下人後,便恭敬的站在一位精瘦,雙眼卻異常明亮的白袍老者身側,像是在等待著問詢一般。
這老者便是他在琉璃宗的傳承恩師,申屠陽。一身強悍的實力早已內斂,從外邊看就如同普通老人。但是了解他的修士,卻絲毫不敢有觸其鋒芒的念頭,作為琉璃宗掌握實權的三號人物,其一身九轉琉璃甲已臻入六轉之境,雙臂之力數十萬斤,誰也不想體驗那被活活撕碎的痛苦。
申屠陽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眼前站著的陳玉說道:“你這些年在外,也沒有荒廢修為,如今琉璃甲已經初入三轉,甚好,沒有辜負老夫當年的悉心栽培。”
陳玉應聲連忙答道:
“弟子這些年雖身處北地,但恩師的教誨從不敢忘,日夜修煉,如今總算得以修成三轉之境,總算沒有辱沒師尊的威名。”
申屠陽點點頭,而後又說道:“上宗當年密令我等離國境內大小勢力共同尋找逆神宗主易蒙之女。你們這一輩弟子均身攜含有一絲易蒙血脈的探尋法器,血靈寶玉。而後通過大離朝廷,暗中被安排在全境各處。這一找就是二十余年,你不會怪為師吧?”
陳玉咚的一聲跪下,重重磕了一頭,抬頭道:
“弟子從未有如此想法!宗門之令,恩師之言,自當是心甘情願”
而後又接著說道:“不過弟子幸不辱命,月余前,弟子正在府中修行,儲物戒中那血靈寶玉卻突然顫動起來,很是疑惑,遂拿出觀摩,其內一絲血氣放出強烈的紅光。弟子立即便放下手頭諸事,尋著血光指引,在城中集市中找到一村姑打扮的姑娘。再三確認,此女正是我輩多年所尋之人”
申屠陽伸出手,扶起跪在面前的陳玉。“你是大功之人,自然有巨額獎賞。為師哪裡會錯怪於你。上宗得知此事,也極為高興,但恐涉入太深,遂派遣一個紈絝子弟與為師一同前來,嚴令立即將此女押送至五行山。”
看了一眼門外正在調戲婢女的五行山青年,有些慍怒。
“這廝路上給我惹了不少麻煩,耽誤了不少功夫,若不是礙於他是五行山七長老之孫。老夫早就一掌拍死他了!那麽這女子現在關於何處?”
陳玉也看了眼門外,轉頭說道:“弟子將此女子秘密關押在天牢最深處,但近日逆神宗遺部不知從哪裡得到了風聲,盡皆趕往此地,弟子唯恐多生事端,所以加強了天牢防衛,並請白雲觀道士布置三絕陣,以保萬無一失。”
“做得很好,為了不徒生新的事端,明日清晨我便會帶人離開。今夜,天牢就內由老夫坐鎮,至於那逆神宗眾人,當年可是橫行無忌,但是如今,老夫還真沒放在眼裡,只是些跳梁小醜罷了。前去帶路,老夫也想見見這位當年逆神宗留下的獨苗!”
兩人徑直走出客廳,視若無睹般路過那正在淫笑的五行山青年。
約摸一炷香時間,兩人到達天牢門前,申屠陽輕聲說道“此間事了,你便回宗吧。”
陳玉激動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連忙命人打開牢門,撤去陣法,走在前面指引。
一路無話,很快便到達天牢深處。
眼前這諾大的牢房,四壁均以隔絕靈氣的黑隕石砌築,表面澆築一層尺厚的神紋鋼,堅固程度可見一斑。
角落裡蜷縮這一位身穿粗衣素布的少女,光線昏暗,面容看不真切,眼淚汪汪的盯著來人。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抓我,我阿爸阿媽現在在哪裡?”她不停地抽泣著。
“小姑娘,你放心,你阿爸阿媽此刻早已安全回到家中,不要害怕,能和我說說你叫什麽名字嗎?”申屠陽溫聲問道
似乎是聽到了家人無恙的消息,她安心了許多,怯怯地說道:“我叫張小小,從小沒出過村子,這是第一次跟著阿爸阿媽到城裡賣山貨,我可不是什麽壞人,你們能放了我麽?”
聽罷,申屠陽笑笑擺擺手說道:“不對不對,我應該叫你易小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