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一處僻靜的院落,似乎好久都沒有人居住過。院子裡雜草叢生,破落的房頂上也沒有幾片完整的瓦礫,看上去已經荒廢了許久。
此時一貨郎裝束的青年走到這附近,面露緊張神情,四處觀望了許久,確定並沒有被人跟蹤,進入院子,走到井邊,一閃便消失不見。
昏黃的燈火點綴在四壁,一張石桌前圍坐著十余人。盡皆面露難堪,沉默不語。只見一到身影忽然從外走了進來,眾人聽著腳步聲,向那處看去。心神緊繃,擺出隨時準備出手的姿態。
看清來人的模樣後,松了口氣,這緊張的氛圍瞬間消失。坐在上首,眼眉處有寸長傷疤,背著一把巨刀的魁梧大漢示意來人坐下,開口問道:
“許方,可曾暴露了行蹤?”
“厲堂主放心,我在城中的痕跡都已清除乾淨,故意多繞了幾圈,依著暗號標記,確保無人跟隨這才回到這裡。”
“嗯,甚好,你前去城內打探許久,可有什麽發現?”
名為許方的青年緩了緩說道:
“我怕暴露的行蹤,只是遠遠的觀望,天牢周邊靈氣異常,想必城主府布置了什麽物什,黑甲軍在外防守依舊十分嚴密。今日陳玉帶領數十黑甲軍出了城,陣式頗大,想必是那琉璃宗申屠陽快要到了。”
說罷,只見那厲堂主沉悶地說道:“我們入城將近百余人,大部分均已暴露被人盯上,能坐在這裡的都是成功潛伏下來的。”
環視著眾人,似乎自嘲輕笑了幾聲。
“我逆神宗如今只剩下些殘部老將,如有當年之威,何必暗中行事,此番召集各位同門已然冒了天大的風險。想必五行山的那位已經知曉此事,礙於當年的誓言,沒有親自出手,只是驅使其下鷹犬琉璃宗前來。爾等當年都受過老門主恩惠,此次就是拚了性命,也要成事!那申屠陽乃是體修,相當於煉神中期修士,一身琉璃甲堅不可摧。如今之計,便是制定一個周密的計劃。”
說罷,便開始與眾人交談,布置著什麽……
城中,客棧
林潮依舊坐在床邊,怔怔地盯著街上發呆,不知道想些什麽。
他體內暗金色靈脈還在不停地吸收外界的靈氣,丹田中儲存的元能液也上升了許多。小嫩芽發育迅猛,它正歡快的,扎根在元能液裡,已經長出了兩片如同它本體般大小的葉子,甚至第三片也正在孕育之中,散發出勃勃生機。肉體氣血之力在生氣與靈氣的雙重影響下迅速恢復,原本消瘦的身子漸漸充盈起來。這一切的變化使他感到全身上下甚是清爽舒服,充滿力量。
突然一分嘈雜的喧鬧聲使他回過神來,不多時,城門口外一群黑壓壓的隊伍,頂著落日余暉進入城內,前方右側騎棗紅大馬的正是陳玉,此時他正謙和的與旁邊一白衣老者說著什麽。最左側與他們二人齊頭並進的是一位年輕的男子,正好奇地打量著寒陽城,其身穿的黑色緊身長袍,衣領處用不知何等材質的絲線,繡著一座五彩斑斕的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