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殷家幫住下兩日後,殷新月再次出現在侯君面前,來的時候有點狼狽,可以說是衣衫不整,氣喘籲籲的過來。
十分鬱悶,她是帶進來三個飯桶嗎?
三個人每頓幾乎吃下二十人的飯量,這合理嗎?
但一想到韓世忠那以一敵百的氣勢,又感覺這些飯菜也吃的沒錯,可寨裡的夥夫都崩潰了。
“你來了,”侯君看到殷新月在門口發愣。
“嗯,”殷新月剛剛露出的微笑就被後面聽到的話語壓下去。
“快到吃飯的時辰吧!我昨天吃了十八碗,今天無論如何也要突破一下。”
“徒勞無功,昨天你輸,今天還是一樣的結局。”
“下軍令狀,誰吃得少誰洗衣服。”
“閉嘴。”
侯君露出尷尬的神色,連他這兩天也感覺,飯量大的驚人,好像怎麽吃都不夠。
“今天我們去打獵吧!”殷新月說完不給侯君說話的機會,今天無論無何也不能讓他們在禍害殷家幫。
“這完全不給人…,”侯君鬱悶道,冷眼刮了韓世忠第狄青。
真的是,因為他們讓他都被嫌棄了,他才吃十碗,多嗎?
“走吧!”
“不能吃完飯再去嗎?沒力氣啊!”韓世忠哭喪著臉。
希律律!
“逍遙玉馬,韓地只有一匹,是我父親的,你這一匹在那裡得來的?”殷新月盯著狄青座下的逍遙玉馬,通體白發,腳似玉石,在馬中赫然是風流才馬。
目前,韓地之中只有一匹逍遙玉馬,就在殷熊的馬廄之中,當初為了這匹逍遙玉馬,可是死了不少人,畢竟寶馬配英雄,英雄愛美人,這是每個人都抗拒不了的。
“殷幫主給我的,”狄青道。
“我父親,給的?”殷新月徹底氣結,想要吐血,敢情讓你們來殷家幫做客,你們又是吃飯又是要東西,這不把自己當外人?
尤其是這匹逍遙玉馬,連她都不讓騎,聽說是她母親的馬,這匹馬不僅珍貴,而且還包含父親母親所有的回憶。
“為什麽?”
“一個承諾而已。”狄青平淡的口氣,似乎在訴說著另外一件事。
殷新月並沒有懷疑是父親給的,因為這匹逍遙玉馬在殷家幫的名氣比她還大,如果不是父親吩咐,狄青又如何大搖大擺的從殷家幫內騎出來。
“怪不得前夜你鬼鬼祟祟的,原來是有這等好事,”韓世忠笑道。
“什麽鬼鬼祟祟,本將光明磊落,豈會做豎子之事。”狄青罵道。
韓地打獵不如去遊玩,風景優美,唯獨沒有鳥獸魚蟲,那些早就被饑餓的窮人充饑,甚至連一些蛆蟲都添食裹腹。
有人看出這其中的利益,羅家幫,在韓地,羅家幫經營獵場,殷家幫經營客棧,吳家幫負責走鏢。
青雲山。
韓地著名的一座山峰,被羅家幫收入產地,封鎖方圓千裡之地,圈養山中獵物,為了培養獵物的血性,甚至往裡面丟過活人。
在韓地,有則傳聞,青雲山是羅家幫的藏屍地。
“下馬,羅家幫青雲山,奉勸各位莫要自誤。”青雲山下一隊家衛對著殷新月等人喝道。
“諾,”殷新月扔出腰間一枚金絲令牌。
家衛接住令牌看去,金絲條紋,漆黑如墨,殷家令牌,不由的恭敬道,“原來是殷家小姐,請。”
“哼!”
殷新月拿過令牌奔馬而去,留下一頭冷汗的家衛,
竟然會遇到這位祖宗,迅速返回青雲山通告。 “這麽客氣?”後面的侯君略微詫異,韓地民風彪悍,難道是認出殷新月的身份?
也不太可能,從家衛的神情看出他開始並沒有認出殷新月的身份。
“因為那匹馬。”殷新月轉頭回復侯君的疑惑。
原來如此,怪不得之前殷新月說過,這匹逍遙玉馬比她的名氣還要大。
“駕!”
韓世忠一馬當先,手持十石巨弓衝入山脈,侯君看到此幕微微一笑,也駕馬跟上。
“山中有獸,豬為三,鹿為二,雞為一,看看最後誰是勝者。”殷新月也開始歡呼雀躍,這裡才是她的天下。
“好!”
“什麽人竟然在這裡犬叫?”
“別說話,沒看到那是殷家殷新月女魔頭,不想活了你。”山脈之中自然也有其他人,不少人齊齊望向這裡,先前說話之人面色一變,不再言語。
韓地女魔,殷新月之名早就聲名鵲起。
韓地之南,出現一隊軍馬。
軍隊之前有展旗幟,黃金饕餮旗,龍生九子,九子不同,趙王朝王旗乃是黃金驍龍旗,趙天闕則依葫蘆畫瓢弄了一個黃金饕餮旗,用來表彰他之功過。
旗後約莫千人騎兵,皆是金色流紋,乃至腰下戰馬都是白銀馬鞍,馬甲,怪不得趙王朝流傳一句話,王朝之富,八分在趙。
王朝的財富,趙王獨佔其八,可見趙天闕的斂財能力,整個王朝所有人的財富還不及他的二分之一,同時也側方面表示他對王朝重要。
關鍵是他現在還沒有死。
趙天闕本人不算英俊,也不算難看,一副國字臉,生性放蕩,此刻在翎龍馬車之內抱著一位寵姬,吳昊之女,吳雀。
“稟趙王,已到韓地。”
車窗微開,讓裡面的趙天闕露出不耐的神色,韓地貧窮,人又廢物,粗鄙不堪,也不知道仲愷那家夥為什麽會敗在這等爛人手中,弄得他也要出手。
“寵姬,你說嶽父大人回來嗎?”趙天闕瞬間恢復神色,調戲起吳雀。
“當然,”吳雀被摸得面色紅潤。
…
涼風吹過青山,天不留晚霞,殷新月和侯君現在青雲山的最高處,俯瞰青雲,兩人一人一隻雞,太默契。
“你這是謀劃好的?”侯君看出這明顯是殷新月要坑他們倆,所幸他是騎的最慢的。
“總要讓他們償還點利息,我殷家幫的飯菜可不是白吃的,”殷新月傲然道。
殊不知遠處的叢林中躺著兩個魁梧大漢,一人叼一根草尾悠閑自得的望著天空。
“我說,我們差不多了吧!你這樣做心不痛嗎?”韓世忠痛斥身旁的狄青,看不出他才是最先躺下的人。
狄青刮了韓世忠一眼,緩緩說道,“心是什麽?能吃嗎?”
“呃!啊!…”韓世忠作裝捂著胸口,痛苦的嘶吼起來,“我的心,…沒了。”
當韓世忠和狄青一人掂著一隻野雞回來的時候,殷新月的神情要多蒼白有多蒼白,額頭上的青筋乍現。
“咳咳!”
“你們就打到兩隻野雞?”殷新月壓抑著怒火,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吼出來。
“嘿嘿,”韓世忠傻笑起來,摸摸長弓,故作鬱悶道,“這山裡的兔子太狡猾,還沒等到我們過去,早就無影無蹤。”
說完他還不忘看狄青一眼,狄青配合的點頭。
殷新月青筋暴起,再也壓製不住憤怒吼道,“你認為我會相信?”
侯君眼看怒火快要飄到他這裡,急忙說道,“今日你恐怕並不是讓我們來打獵吧!”
殷新月並沒有趕他們走,而是帶他們過來打獵,必然有事情發生。
氣氛緩和下來,殷新月扭頭望向南方,青雲山以南,弓箭手的視力極好,尤其是百步穿楊的神箭手,視力堪比鷹眼。
遠方一抹金色在晚霞中很是耀眼,與淒涼的韓地格格不入。
“那是?”侯君問道。
“趙王,趙天闕。”殷新月一直看著南方,似乎要將那裡毀滅,“趙天闕今日入住韓地,將成為韓地第四大實力。”
“什麽?”
侯君感覺不可思議,這種事情三大家竟然會同意?難道已經忘了當初趙王朝攻打韓地的慘禍?
“我如今明白,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趙天闕用五噸鐵礦買一個入韓地的資格。”殷新月冷靜的在訴說,好像在說另外一件事,無關緊要的事。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這不是選擇,這是抉擇,韓地貧窮,缺糧缺人,更缺兵器,沒有打豺狼的刀,如何打豺狼。
“五噸鐵礦,三大家,怎麽分也又有失公平。”侯君問出疑惑,趙天闕再省,也知道韓地三大幫,怎麽會給五噸。
殷新月白了侯君一眼,他太小看趙天闕的手筆,“每家五噸鐵礦。”
十五噸鐵礦,這讓侯君心中震驚,就算是趙王朝擁有鐵礦脈,一年之內出土的鐵礦也不可能達到十五噸,這是將三年的鐵礦完全交出,怪不得三大家會同意。
擁有這十五噸鐵礦,韓地三大家定然會將實力更上一個層次。
與之交換的是,韓地入住的資格。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侯君輕笑道,看向殷新月,“有趣的事情。”
“難不成你想…?”殷新月沒有說完,她無法說出下面的事情,侯君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膽。
這件事如果做出來,足以震驚整個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