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驟熱,一位少年依躺在折木之上,身旁一身黑色玄衣男子持槍而立,右手邊也躺著一位男子,黑袍遮面,看不清面容,只有那死不瞑目的驚恐眼瞳表達他死時的情緒。
咕咕!
一隻喜鵲落下枝頭,壓著晨間的露水,滴滴落下少年的眉頭。
“啊!”
少年驚醒,搖晃沉重的眼皮,困乏的感覺一掃而空,很快感覺到不對勁。
“咦!我的傷。”
侯君快速撫摸著胸膛,昨夜那支箭穿透胸膛所附帶劇烈的疼痛讓他生不如死,現在發現自己毫發無損。
這是特異功能?
不死之體?
還是?
“您醒了!”
沉重而有略帶磁性的男中音傳來,侯君身體頓時倒向飛出,他記得,清楚的記得,在他昏迷的前一秒,有一個可怕的黑袍人走了過來。
“末將韓世忠,會永遠守護在主人身邊,刀山火海,九死不悔。”
韓世忠的聲音頃刻間傳出,在證明自己的衷心。
“韓世忠?”
侯君轉身間同樣看到到地的黑袍人,他死了,死的已經不能再死,心臟被刺穿,血液染紅大地,一身黑色玄衣的韓世忠單膝跪地,拜見他。
主上。
韓世忠,南宋名將,與嶽飛起名的忠武之將,死後被追封為異姓王,諡號“忠武”。
這可是所有君王夢寐以求的良將,不為權貴而折腰,不為強敵而乏陣。
可是,韓世忠乃是歷史名將,有為何會來到這裡,並稱他為“主上”!
“叮!”
“武將系統開啟,征服天下第一步,潛龍在淵開啟。”
“武將系統,統兵十人,可開啟武將,統兵百人,可開始武將,依次遞增。”
“武將系統,殺敵一人,可開啟武將,殺敵十人,依次遞增。”
“武將啟動。”
侯君腦海之中不斷傳遞各種信息,系統,武將系統。
總而言之,在侯君最後的總結之下,就是一點。
自己有“掛”!
果然,穿越者也是與眾不同。
隨即他有糾結起來,征服天下,統兵萬軍,這可不是三言兩語動動嘴皮就可以辦到的,自己自從來到星琉之路,還沒有走出過這座大山。
“對了,你需要吃飯嗎?”侯君思來想去對韓世忠問道。
現在的乾糧只有支撐他一天的,這還是省吃儉用下來。
“不多,每日三鬥米即可。”韓世忠回道。
“三鬥米,還即可?”
侯君頓時感覺天旋地轉,三鬥米,接近四十斤米,這是一個正常人的飯量?
自己現在連一斤米都沒有,更何況四十斤米,還即可。
“出發。”
不多時,侯君便做出決定,不能在這裡等著,整座山林恐怕都不夠韓世忠吃幾天的。
臨走前,他回到村莊的外圍,欣慰的看去,那些單純的村民依舊每天過著省吃儉用的日子,卻露出令人心安的笑容。
這才是亂世中所有人的夢想吧!
平凡的一生。
韓地。
馬賊橫行,肆無忌憚的地域,這裡悍匪極多,悍不畏死,讓一眾王朝铩羽而歸,甚至重創趙王朝,令其折損數名大將。
同樣,韓地內部縱橫交錯,盤根錯雜,幾乎沒有人願意耕種,所有的食糧都是靠掠奪而來。
今日,你搶我,明日,我搶你。
餓死的情況隨處可見。
這也是沒有統治的弊端,平凡人家在這裡是活不下去的。
侯君與韓世忠一路疾行,來到一處客棧,直到坐在椅子上,侯君回過神來,一路上他幾乎是被韓世忠背下來的。
而看韓世忠,臉不紅氣不喘,這就是武將的實力?
“唉,來客人嘍!”
樓梯間昏昏欲睡的小廝在驚醒後,高聲喊道。
同時心中不斷的想,沒想到還真有不怕死的愣頭青,敢來客棧。
“客人?”
“你們是住店還是…?”
“好吃好喝都給大爺端上來。”侯君一屁股坐下,流氓般的大喊道。
“客人,我們這裡可是不敢吃霸王餐的,想要吃住,需要提前上交銀兩。”小廝尷尬的笑道。
同時,心中不免有些警惕,看的不是侯君,而是韓世忠,一看就是英武不凡,這人要是暴動起來,自己還不夠人家一掌的。
侯君微微一笑,心中坎坷不安,沒想到被察覺自己沒有帶錢,目光一轉看向韓世忠。
啪!
地月刀出竅。
韓世忠無奈的將兵器放在桌子上,嚇得小廝連連後退,嘴中不斷哀叫,“掌櫃的,有人打劫。”
“掌櫃的,有人想吃霸王餐。”
頃刻間,四面八方走出數十條赤膊裸身的大漢,一個個惡狠狠的頂著侯君和韓世忠。
如果沒有經過昨夜的生死戰鬥,今日在此恐怕還真能被唬住。
一個個大漢看似凶悍無比,但卻沒有殺戮的戾氣,中看不中用,嚇唬嚇唬行人還可以,嚇唬他們,還真是選錯了人。
“兩位,還吃霸王餐不?”小廝緩緩向前,面露微笑說道。
“還不趕快拿出錢來。”
“敢在這裡吃霸王餐,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侯君與韓世忠冷靜的喝著茶水,不緊不慢的看向小廝,小廝被看的一愣,心想難不成遇到兩個傻子?
刀口都架在脖子上,還不懂?
“要錢沒有,倒是空蕩蕩的肚子有兩個,對了,你們這裡有酒嗎?”侯君轉念一想,行走江湖,好不容易當上快意恩仇的大俠,豈能沒有酒乎。
“酒?”小廝有些懵,奇怪的看下侯君,怒斥道,“你腦袋瓦特了?現在是想酒的事?”
“唉,怎麽就不能好好說話。”侯君搖搖頭,自嘲的看向韓世忠。
砰砰砰!
那些唬人的漢子豈是韓世忠的對手,再加上韓世忠暴起,雙腳並踢,一招橫掃千軍之勢便將數個漢子掀飛在地。
唰!
哢哢哢!
“好刀。”
一道聲音從客棧上方傳來,確實是一柄好刀,地月刀,韓世忠的地月刀分力將迎面而來的八柄長刀攔腰斬斷。
至於那小廝,早就嚇得不見蹤影,實在想不出,在韓地,有那個不長眼的混小子敢在新月客棧胡作非為。
還有那帶刀侍衛,眼神實在恐怖,力氣大的如牛,七八個壯漢竟然不是一合之敵。
“混帳,是哪個不想活的,敢在我殷新月的客棧胡鬧。”
一道紅影怒氣衝衝的走過來,右手之上還有一張牌,左手持劍。
殷新月,韓地三大家殷家幫幫主獨女,無聊之際開了一家客棧,新月客棧,在韓地非常出名,背後有新家幫庇護,敢在這裡胡鬧的人寥寥無幾。
唰!
一身紅衣的殷新月剛剛踏入客棧,地月刀就橫掛在她的脖頸,讓她一愣,冷聲道,“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誰,還不快將刀放下,不然滅你全家。”
“不知道。”侯君道。
韓世忠和殷新月同時看向侯君,侯君早已經不再椅子上,而是巡著香味一路跑到灶台,如今正在大口大口的吃羊肉。
香。
太香了。
有其是這配料,讓羊膻味一掃而空,入嘴即化,勁肉分明。
咳咳!
有點噎到了。
“水水!”
樓上男子走下來遞上一碗酒,侯君顧不得看,一口烈酒入喉,頃刻間感覺體內五髒六腑要被燒爛一般。
噗!
“這是什麽,咳咳。”侯君怒視男子,讓男子一愣,隨即笑起來。
“新月客棧的月酒在韓地是出了名的烈,韓地之人無不夢寐以求,卻在公子這裡,呵呵,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羅卜,你和挨千刀,老娘還在這裡生死未卜,你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殷新月很生氣。
“生死未卜?”
“快吃,吃完趕快趕路。”侯君和韓世忠兩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快哉,無瑕殷新月和羅卜二人。
“他,我。”殷新月看著韓世忠,剛才還不是在這裡。
哐!
“你們知不知道,這是新月客棧,殷家幫的新月客棧。”殷新月持劍一劍劈開灶台,怒視兩人,太不把她當回事了。
“瘋婆娘,這好端端羊肉豈不可惜。”侯君也怒了,自己還沒有吃飽。
唰!
誰知韓世忠搶先一步,地月刀一刀出,直取殷新月的頭顱。
“不可。”羅卜慌了,這兩人怎麽憨,自己下來就是為了阻止這場禍事,殷新月若是出現意外,不出半刻,這裡定然會被殷家幫踏平。
“韓世忠,”侯君急喊道。
雖然他此刻也對殷新月不滿,但是殺她總歸不至於,再說,是他們無禮在現,沒有錢來吃霸王餐。
地月刀在空中反過,取下殷新月一絲秀發,並未傷其性命。
殷新月眼瞳中布滿驚恐,最後若沒有侯君的出聲,她毫不懷疑韓世忠會下殺手,那股戾氣之重,比他父親殷熊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