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世界如此奇妙。
從一睜眼一閉眼,再到一睜眼,就從一個另外一個世界穿越過來。
我本是一個二十一世紀碌碌無為的年輕人,考試考不過,未來沒有方向,站在人生的道路上不知所措,但卻沒有任何輕生的年頭,這這一點確實是真的。
原本還在家中糾結如何向父母交代考試的事情,下一刻就出現在這個星琉之中。
星琉之陸,八座皇朝,十二座王朝如同神明一般壓在眾生之上,這是侯君腦海之中出現的訊息。
無論如何,也要在這個世界中活下去。
咕嚕嚕!
“餓!”
侯君輕輕俯拍著平平的肚子,他已經有兩天沒有進食,在這個世界誰也不認識的他,無從下手,道德的節操也不允許他去幹偷雞摸狗的事情。
實在是他來的地方太窮了。
一個只有不到二十口的小山村,每天以土豆為生,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精打細算的,一天挖的土豆正是一家人的食量,不多不少。
“喀嗤”。
難以下咽。
簡直難以下咽。
不過總比沒有好吧,肚子的饑餓已經快讓他忘記食物還有酸甜苦辣。
“要早一些回去。”
侯君顧不得早已經麻木的身軀,這個山村無時無刻不充斥著危險,山中有食屍者,也就是狼,不過這裡的狼有些不同,每日吃的腐屍,讓它們對於活物很是貪婪。
侯君的落腳在破寺廟。
山的頂端有一處隱匿的寺廟,寺廟很破,沒有香火供奉,又沒有人來打掃,隱藏在樹蔭之下。
侯君醒來的時候,則在一片屍體之中,沒有幸存者,沒有任何乾糧,連那些死去士兵身上的乾糧都被放過。
“呸,這狼肉就是難吃?”
“你個混球,有肉吃就不錯了,還想吃什麽?是人肉?”
“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裡的肉已經腐了,不能再吃。”
破寺廟裡有人,侯君不得不停下腳步,遠遠望去寺廟裡火光一片,時不時傳來肉香,吸引著侯君。
山林寂靜,那群人談話之聲猶如在耳,不是山匪就是亡命之徒,不然那有老實巴交的人敢在這深山老林。
“對了,來得時候我看到山下有人居住的痕跡,看來依舊有人充滿夢想。”
“哈哈哈,亂世之中,逃避就是罪,懦弱更是罪,想要躲避戰亂這種不切實際的生活,還是要扼殺在搖籃之中。”
“亂世之中,活著就是罪,他們不能留,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裡。”
“好,明日便屠村。”
不遠處的侯君身體一震,驚恐的看向寺廟那邊,竟然要屠村,他們不過是一群想要安慰度過一生的平凡人罷了。
這個世道究竟怎麽了?
侯君想象不到明日會發現什麽,他們真的會屠村嗎?山下的那村人,雖然侯君並不知道他們是世代生活在這裡,還是因為躲避戰亂而逃到這裡,但他們臉上的笑容確確實實是發自內心的。
他們不能活到明天。
不知何時,侯君心中的戾氣太重,讓他有種殺戮的欲望,雖然他之前是學生,難道是壓抑?雖然他有時幻想殺人,卻沒有付出過行動。
今日就要殺人了嗎?
一對四。
從火光中的倒影和聲音,侯君能判斷出破寺廟中有四個人,其體型都要比他健壯,最重要的,他還餓著肚子。
只有幾個土豆充饑,
根本恢復不了任何力量,只能保持生機而已。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出現在侯君的心頭油然而生,為今之計只能如此。
我真的走到這一步?
不多時,侯君根據記憶來到一處背陰,這裡有一匹死狼,發現時屍體已經開始腐爛,應該是摔死的。
果然,他的記憶沒有出錯,一股難以掩蓋的腐肉味充斥著鼻腔,瞬間讓他有種後悔的衝動。
錚!
刀。
隨身帶刀已經是常態,他還沒有誇張到背負長刀,而是一柄匕首,這樣容易行動。
“拚了?”
“拚了。”
終於在抉擇中一步步來到腐肉的位置,捏住口鼻依舊無法抵擋那難聞的氣味。
嘔!
堅持不住,
終於侯君還是拿出藏在懷中的乾糧,那是唯一的一份救命的乾糧。
夜深過半。
破寺廟中的匪人大餐一頓,昏昏入睡,閃爍著微弱的火光,另一邊侯君緊張的忙碌著,這幸虧他之前喜歡愛荒野之類的記錄,知道在野外什麽放置陷阱。
地籠。
彈射箭。
錐刺。
沒有繩子用書皮,反正有匕首就可以做到,也不知道這匕首是什麽材質所鍛造的,削鐵如泥,在漆黑的夜晚呈現出湛藍的光芒。
兩個時辰。
侯君將這片叢林建造成一座充滿殺機的地獄,冷冷的雙眸看向那微紅的光苗。
爬過去。
破寺廟的地形根本不用偵查,廟門破破爛爛,三面土牆搖搖欲墜,甚至山林中起一場大風都承受不了。
破壞地基。
這就是侯君的目的,寺廟的地基用的是板木,經年失修,再加上雨水侵蝕,如今再加上一絲外力,這座年代久遠的寺廟就會毀於一旦。
“也不知道這座寺廟供奉的是誰?只能抱歉了。”
哢嚓!
轟轟!
“怎麽回事?”
“這破寺廟,早說不要進來,直接去山下。”
寺廟坍塌的聲音瞬間驚醒四人,廟頂的支柱將炎火壓滅,裡面的人顧不得東西衝出去,行動緩慢的直接被壓下去。
“誰!”
唰!
幽蘭一閃即逝,劃過那個翻滾到侯君身旁的匪徒,還未來得及雙臂格擋,直接被一血封喉,臨死前的聲音驚動其他三人。
“誰在哪裡,彭中說話,”
立刻從另一方向傳來歷嘯聲,同時有巨大的音浪翻滾,侯君直接被掀飛出去,那人雙指摁在彭中脈搏上,頓時一聲淒厲的嘶吼。
“彭中死了,好狠辣的小子。”
侯君被掀飛的瞬間便發瘋的朝遠方飛去,余下三人也緊跟其後,一柄柄鋒利的白刃在空中揮動。
咻!
“噗!”
一股巨力將侯君掀飛在地,是箭,竟然有箭,侯君此刻很想給自己兩個耳刮子,這一點怎麽會忘記。
所幸,他已經到達陷阱圈。
“火。”一人喊道,夜色下的叢林充滿危險。
“沒有火石,剛才坍塌的時候被壓在下面。”李長運解釋道,誰也沒有想到寺廟會坍塌,以至於所有物品都被壓在廢墟下面。
“啊,該死的小子。”
咻咻咻!
一陣刺穿的聲音排序而開,相隔距離千插萬界,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小心,”
李長運的聲音還沒有落下,已經有一位同伴被刺穿心臟。
“好狠的小子,竟然用么樹枝做箭,沒救了。”
“么樹?那個小子沒中毒?”
“我要殺了他。”
李長運怒火中燒,不斷的判斷侯君的位置,夜色如墨,除了黑暗看不出任何光彩。
“這片叢林中恐怕被那個小子布滿了陷阱。”剩下的最後一人李元說道。
太匪夷所思,白晝的時候他們竟然沒有發現附近有這麽危險的一個小子。
“對了,你發沒發現,寺廟中死的屍體少了一具,那裡分明有一個人的位置。”
冷靜下來的李長運分析道,寺廟有很多陌生的屍體,身穿奇怪的盔甲,一般來說,盔甲在星琉之地很難打造,想要裝備在軍隊之上,恐怕實力也要達到王朝一級。
屍體中間的位置分明有一攤血跡,和摩擦的痕跡,那裡曾經有一具屍體,或者有一個人。
“怎麽辦?”
“退,待到晨曦出來,也就是這個小子的死期。”
不能讓他們走。
不遠處身側在大樹後的侯君感覺到他們要退走, 不能,不然晨曦出來後,死的必定是他。
已為敵,必殺敵。
“呵呵,怎麽不敢過來了,廢物們。”
就在李長運兩人即將撤退的刹那,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侯君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還有那柄剛剛收割他們同伴的死亡匕首。
“找死。”
李元喝道,不再撤退,手持斬馬刀衝向侯君,斬馬刀的刀身堪比侯君,凌厲的刀鋒瞬間刺破侯君的皮膚。
“不要。”
“啊…!”
地陷。
一排排整齊的么樹枝筆直的刺穿李長運的身體,斬馬刀跌落在地上。
“狠辣的小子,你不死我誓不為人。”
李元淒厲的聲音響徹在叢林,下一刻竟然是向著遠方飛馳,他沒有去殺侯君,哪怕侯君已是重傷之軀,他也不敢再賭。
三個同伴被這小子陰死,已經讓他沒有信心。
“唉!”
看著遠去李元,侯君悄然放下心神,他無奈的看著,他已經沒有力氣去追李元,更何況他胸膛之上那道長箭讓他感覺到眩暈。
“啊…!”
遠去的李元發出淒慘的嘶吼,一道黑影緩緩出現,手中拿著李元的首級。
還有人。
侯君粲然一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已經是別人展板上的魚肉。
眩暈感逐漸侵蝕他的腦海,他已經能夠感覺到生命的流逝,難道自己會在這無盡的黑夜中迷失?
“叮!”
“武將韓世忠給予解封。”
“臣,韓世忠原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