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綿延不絕,山腳下的荒地上正站著兩個身穿運動服的少年,運動服背後勾勒群山八卦,褲腿有祥雲雪山。
兩人面前,新入學的少年少女們一列排開,而家長們都在路邊含淚止步。
“嗚嗚,好好學!加油兒子!”
伴隨著溫母的低聲嗚咽,溫良恭走入到隊列中。
微微高點,臉型有些方正的少年朗聲道:“各位師弟們好!我是你們的師兄金雲海。”
另一位顴骨有些寬大,臉頰發紅的少年則抱拳道:“我是你們師兄,鄧延修。”
“師兄好!”
新入學的都跟著抱拳,稀稀拉拉的問好聲逐漸落下,一個不和諧聲音響起。
“我叫溫良恭。”
溫良恭蒙了,他太激動了,第一次接觸修仙人士,他以為要報上名字!
瞬間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了溫良恭身上,溫良恭臉頓時木了。
那些或是玩味,或是調笑,或是鄙視的目光,讓溫良恭的臉僵硬如鐵!
路邊的溫母聽到那一聲,趕緊低著頭推著幸災樂禍的溫父打罵道:“上車!趕緊上車!還笑!就是你生的丟人玩意!”
“哈哈哈,溫師弟你好你好!”金雲海走過來衝著溫良恭抱拳,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道:“別緊張嘛,好好表現!”
溫良恭臉色僵硬,內心瘋狂用頭砸地。
鄧延修也衝他點點頭,安慰道:“沒事,大家以後都會認識的,你看這不是我們倆就記住你了嘛。”
一鄧延修的話,新入學的人那還不知道溫良恭佔了個大便宜?修仙都講緣,這孫子一聲吼,這不是強行結識師兄?留下深刻影響?接著就能順利成章的和師兄來往?獲得指點?
一想到這些,他們趕緊七嘴八舌的介紹起自己,卻因為過於雜亂根本沒聽清。
金雲海笑著壓壓手,示意大家安靜後道:“不急,不急哈!結業要六年呢,我也隻比你們先入學一年,大家都能認識的!”
“嗚——丟人呐!”
溫良恭的聲音響起,又一次獲得了大家的注視。
這次,是怒視。
這人怎麽回事?他什麽意思?
更有些人已經是在想著找溫良恭切磋一二了。
金雲海目光微妙的看著溫良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有前途!”
這下更讓其他人生氣了,什麽玩意!踩著別人上位?
溫良恭抿著嘴,他想解釋自己是說自己丟人。用余光看了眼身邊的新生,那一個個憤怒的眼神,那敢再開口!他覺得自己的校園生活也要變成噩夢了。
但是不對勁啊,怎麽回事?感覺腦袋慢半拍,還把心裡話講出來了。
“好了,所有人要進行入學第一關!找到昆侖仙宮的入口,至於怎麽找...加油哦!師兄們先行一步!”
金雲海和鄧延修互相對望一眼,就往兩個不同方向跑去了。
列隊的新生們,紛紛追逐,緊盯著眼前的目標不放松。
溫良恭則還呆在原地,等他從自己心緒中反應過來,荒原上已空無一人,僅有寒風席卷。
車裡的溫父拍著大腿傻樂,溫母則一邊打他一邊罵:“看你生的丟人玩意!吃石都趕不上熱乎的!還笑!還笑!”
溫父趕緊求饒,安慰道:“不慌不慌,實在不行咱接回去,明年去別家,正好讓兒子休息一年!”
溫母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又心疼的看向荒原中孤零零的兒子道:“這怎麽辦啊,
這傻孩子!” 溫良恭拍了拍腦殼,他總感覺自己狀態不太對,眼下不是再糾結心理問題的時候了。
凝神看向周圍,他開始慢慢向著山上走去。
“看!快看!”溫父指著溫良恭背影笑道:“兒子動了!這小子肯定有辦法!”
溫母憂心忡忡的看過去,看著那個孤零零的小身子走向群山,眼淚又是湧了出來。
溫良恭確實有想法,他徐徐行走著,大腦瘋狂轉動。
“第一關,找昆侖學宮的入口。”
“首先分析昆侖,這個是山脈差不多幾千公裡,而在這個位置試煉...”
“我是普通少年,今年15歲,那麽和我同齡的其他人,應該不會超過16歲...”
“考慮到修為這個東西,或者武功...不,不應該考慮。這個試煉是第一關,不可能很難。他設置的應該是那種,即使沒有修為的普通人也能輕松完成。”
“那麽,雪峰及其以上排除。”
“周圍范圍同步收縮至少年步行能到達。”
溫良恭默默往前走著,而腦海則根據自己看到的昆侖,建造模型。
他可是在黑煤窯遊戲公司裡幹了將近5年,雖然沒有攢下什麽人生閱歷,但技術可是點滿了!
“不,排除體力選擇!這應該是一個謎語,而且謎底他們肯定擺在了顯眼的位置!”
“那兩位師兄也是對的選擇,但耗費體力甚多,是干擾。”
“眼前的山...”溫良恭舉起錄取通知書,第一頁上那印有昆侖學宮畫面慢慢擋在眼前,燙金字緩緩浮出。
“昆侖大學,尋仙問道的第一選擇。”
畫冊上的大山輪廓和眼前大山對應,而那個仙字,就在右前方山腳下!
溫良恭收起通知書,疾步向前衝鋒,輕笑道:“原來是這個‘仙’宮入口”
跑了差不多三百米,溫良恭的身影頓時消失在了這片荒野上!
這一幕自然被沒走的家長們看到了,都七嘴八舌的叫到:“那孩子不見了!”“是不是找著了?”“就在前面?我們家孩子去那了?”
溫父喜氣洋洋的跳下車,指著消失的地方,拍拍旁邊魁梧男子的肩臂,樂呵道:“我兒子!看見沒,一找一個準。”
魁梧男子抱著手,濃眉擰著撇了他一眼,黑著臉繼續看群山。
“鐺!”
隨著溫良恭的身影消失,清脆宏大的鍾聲在群山間響起。昆侖山前隱約浮現八卦陣法,空中朵朵祥雲上立著亭台樓閣無數,萬丈霞光間飛騰著白鶴,拔地而起一座玉石長橋直通天宮!
溫良恭正踏在那玉石長橋上,衝著父母笑著揮手。
溫母抹了抹眼淚,溫父樂呵呵的四處宣揚:“我兒子!看見沒!我兒子!”
金海雲和鄧延修身邊是累的和死狗一樣的新生們,大家都驚訝的望著天空。
昆侖學宮一片嘩然,圍在學宮大門廣場的無良學子們紛紛點評。
“哇不是吧?金海雲和鄧延修不行啊!一個小時都沒有,就有人上來了?”
“多長時間?”“那個孩子?”“這什麽悟性?”“我家師父想收他為徒,什麽悟性不悟性的?不重要!主要是喜歡人機靈!”
高燭明壓下喜悅,作為金丹修士,他原本是想挑兩個三年級的學子收作記名弟子,誰成想遇到寶了!
昆侖學宮自向凡間開學百余年,沒有被學長當狗溜的,不過雙十之數!
這些人各個骨骼清奇,悟性非凡!
高燭明不著聲色,往接引玉橋那邊走,手下已然偷偷運起靈力,只要靠近就直接帶走!
接引玉橋邊上已然站立了三條身影,等高燭明背著一隻手施施然走到以後,發現其他三個個金丹修士,也背著一隻手。
“呵呵”
四個昆侖學宮的金丹修士,都背著一隻手,笑呵呵的頗有高人風范。
高燭明心底暗道:‘時運不濟啊...看來是搶不過了。’
溫良恭晃悠著慢慢走過去,他看著橋頭站著幾位修士都笑著。他一看也樂了,開開心心的呲牙笑著,心想著昆侖仙宮服務真周到啊,沒選錯學校!
等他樂呵呵的走下了橋,走至了這四位慈眉善目的修士中間。
“把你們小師弟帶走!”
便是一聲厲喝,如平地驚雷。接著五花八門的靈力波動便在溫良恭頭頂炸成一片絢爛花火。
“狗東西死開!”“有徒弟還搶,不要臉!”“我沒徒弟!”
溫良恭呆住了,頭頂上各色靈力碰撞,炎熱和寒冷的氣浪交鋒,他一動也不敢動。
“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麽?”
滿腦子被這三條彈幕填滿,冷汗不住的留下。
他已經死了一波了,不想再死第二波啊!
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昆侖學宮裡教師都是金丹期,學生和徒弟待遇是不可一概而論的。
老師隻負責授業,你學成什麽樣是你的造化,而徒弟則是道的延續。
對於明師而言,一旦遇見資質、品行良好的徒弟,是會毫不保留教授徒弟真功夫的。
“都像什麽樣子!”
聶松青是個乾枯的小老頭,額頭有點禿。盤坐在空中一臉不耐,左手撓著耳朵,右手則握於虛空,幾位金丹教師頓時被甩飛了出去。
聶松青俯身看了眼溫良恭,便不再多關注,白玉天梯上金雲海已經帶著諸位新生到來。
“現在所有新生,先進行根骨測試!”
聶松青的命令一下,金雲海和鄧延修忙指揮著新生們列隊站好。
這根骨測試又和初中畢業時參加的不同,初中畢業時是人測,現在則是需要通過法寶。
聶松青拋出一面石鏡,鏡面光滑,背面則是擁簇的結晶,逐漸變為一人大小的等身鏡,立於地面。
“來排好隊,一個個過啊!”金雲海在隊列前方招手嚷嚷道:“測過到左邊空地上排好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