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學宮,教導主任辦公室。
聶松青縮在沙發裡,乾瘦的臉上全是不耐煩,他冷冷喝到:“越千山幹什麽了就昏倒了?”
梁志則推了推眼鏡,沉吟道:“靈氣釋放過度,百草院那邊檢查過了,只有這一個症狀。”
“讓他去點靈,把自己點倒了?”聶松青鄙夷的揮手,說道:“現在還剩下多少新生沒點?”
“四十五人。”梁志把一遝文件放在桌上,說道:“主任,烏湖草原有人口失蹤,至今未尋回。”
聶松青揉了把臉,說道:“等會你去百草院看下那個莽夫,順便你去把那四十五個新生點靈。明天你去督促新生訓練,至於烏湖...你不用管了。”
“是。”
107宿舍。
溫良恭躺在床上,校服已經分發下來了,是個類似二杠背心的練功服和中褲。
撫摸一番,面料很舒適。
“溫良恭,聽說你們教官暈倒了?”敖瀾景饒有興致的問道:“太無聊了,說來聽聽。”
溫良恭半翻了個身子,有氣無力道:“不知道,正教導我們吸納靈氣,突然就暈倒了。”
“呵,說不定是中了詛咒!”敖瀾景一副了然的樣子,目光灼灼道:“有大妖能入夢殺人,行走在夢境之中。”
“這樣嗎?”
溫良恭累的要死,他把臉埋進枕頭,困倦不已。
敖瀾景昂著頭興致勃勃的說道:“雖然你資質比較差,但看著我們同一宿舍的緣分上。我就勉為其難聽聽你的故事,說不定有什麽樂子,講來解解悶吧。”
溫良恭翻了個身,看著敖瀾景說道:“故事...瀾景你呢?”
“哼。”敖瀾景一擺手,不屑說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我的事。”
溫良恭翻身,背對著他說道:“是嗎?”
敖瀾景看著他,走到他的床邊晃動道:“難道你不想聽?”
溫良恭眯著眼睛,困倦呢喃道:“無所謂”
敖瀾景聲音頓時高了八個度:“無所謂?!”
“那,那還是聽聽好了。”溫良恭迷迷糊糊的轉身,強行振作精神。
“哼,既然你這麽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好了。”敖瀾景坐回自己床鋪,一臉驕傲道:“我的過去可是非常精彩和耀眼的,畢竟我是天才!”
敖瀾景回頭看向溫良恭,準備講述自己的光輝歷史。
“呼——(3[▓▓]”
溫良恭睡的很安詳,敖瀾景則猙獰著叫到:“!?我還沒說完唉!我還沒說完你就睡了!?”
無邊無際的火焰在溫良恭夢境中展現,那火焰中隱約著巨大的黑影,正當他努力看清時,清脆的響聲將他喚醒。
“叮!”
第二天,武學場。
“新來的教官好帥啊!”“是啊是啊!真帥!”
露面的梁志得到了女學員的一致好評,而大家也都穿著練功服整齊的站成四隊。
女生的練功服和男生一樣,全員都是類似二杠背心加中褲,十分寬松。
“所有人準備,今天先做引體向上!一組10個,每個人做五組!”
梁志的話語剛落,一道金繩子便橫在空中,他語氣清冷道:“所有人,準備!開始!”
大家都趕緊開始扒住空中金繩,怨聲載道。
溫良恭吃力的做完一個,懸在空中看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圍女生們身上的汗味讓他有些心不在焉。
這讓他趕緊收束心神,
自己可是個正人君子!而且!這群十六七八的小蘿莉,簡直是罪過啊! 不能想!
為了和自己腦內的奇怪想法對抗,他用力的做著引體向上!
當所有新生都做完引體向上後,梁志看了看時間,離中飯還有點,就喊道:“所有人,跑一圈!跑完吃飯?”
“不行了...好累啊!”“跑不動了!”“都做完了!”
梁志冷笑,打了個響指,一灘墨黑色氣體逐漸成形,化為巨大的狗瞪著血紅雙眼望著新生們。
“你要幹嘛?”“這什麽啊?”
“你們不跑就被咬,別擔心,有百草院在死不了!”梁志推著眼睛,語氣森然:“疼痛嘛...呵呵。”
昆侖學宮的訓練,都是代代相傳的慘絕人寰,包括其他學宮也是這樣。
練不死,就往死裡練。
這樣到時候上了戰場,才不至於送命。
當這群新生癱軟在食堂裡後,三五成群的開始抱怨著。
溫良恭則沒有想那麽多,他腦海空空,直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飯盆,連抱怨都沒有了。
路過的敖瀾景,端著飯冷哼一聲:“該吃的時候不趕緊吃,練習的時候拖後腿?”
溫良恭趕緊縮著頭扒飯,而敖瀾景則坐到了另外一邊吃。
下午,練武場。
梁志身邊蹲立著黑墨似的大狗,他冷笑的朗聲道:“所有人!20圈!跑不完不許回宿舍!晚上自行在宿舍練氣!”
“啊!??”
溫良恭默默跑動起來,他可不想被狗攆著,先動起來吧。
跑的完,跑不完,先跑起來。
當天下午,被黑狗咬傷兩名學生,送至百草院。
溫良恭回到宿舍癱倒在床上就直接入睡,敖瀾景看著滿是灰土的溫良恭,沒有說話。
在夢裡,溫良恭又是看見了那噴湧的火焰和巨大陰影,卻始終看不清,陰影是什麽東西。
第二天,練武場。
站在溫良恭左邊的女孩叫榮歡,她臉有點圓,鼓脹的胸部練功服撐起一個山丘,她小聲說道:“那兩個被咬的學生退學了...”
溫良恭瞄了一眼她,咽了口吐沫,心裡痛斥自己是個禽獸。
大家跟著議論紛紛。
“這個梁教官不是人啊!”“我們來是修仙的!這一天天是做什麽?”
有幾個人直接站出隊列,他們站在一邊看著梁志走過來,便大聲道:“我們要退學!”
梁志冷笑一聲,道:“滾。”
那幾個少年便走了,梁志也沒有攔,只是冷漠的說道:“所有人俯臥撐一組10個,每人10組!開始!”
梁志隻替代了三天,這三天勸退了將近八個人。
當新生們早上起來看見是越教官後,差點喜極而泣。
越千山自然是聽說了梁志的所作所為,他那還不知道這是梁志在給他鋪路?這些新生的人情,以後都會用的上。
畢竟修士的時間,是很長的。
越千山也想過把溫良恭的事情告知於學校的人,但他覺得不能打草驚蛇。
究竟是什麽東西,能夠吸納金丹期三成靈力?這個少年身上的秘密,讓越千山好奇,但僅僅只是好奇。
如果是在荒原,在妖魔亂行的秘境,那沒什麽好說的,出手打死找出寶貝。
但這是學宮,溫良恭還是他的後輩!
那就不能這麽幹了,會這麽乾的是邪修,會被通緝的。
而且吸納金丹三成功力,也不算是什麽逆天寶貝。還不如能夠抵擋金丹一擊的符籙值錢,法寶是要看用途的。
所以越千山也沒當一回事,正常訓練,就當自己出了個醜。心裡卻是暗暗盯上了溫良恭,倒也不是想對他不利。
俗話說有借有還,這一年的苦修砸進去,是龍是蟲得變給我看呀!
上午體能,下午修煉。這樣的日子過了10多天,每天都會有一兩個人離開隊伍。
溫良恭癱軟的躺在宿舍,呆呆的看著天花板,每天充實的體能課程榨幹了他,他別說胡思亂想,就連腦袋空空發呆都很慶幸。
“你們五品的人已經沒幾個了吧?”敖瀾景側臥著打趣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根骨資質不行是硬傷啊!”
溫良恭呆呆的應道:“還有三十多人,為什麽大家會放棄呢?苦雖苦了點....”
“自己退學的人說到底就是決心不夠。”敖瀾景坐起身子,不屑道:“退學也是為了他們好,資質不夠,又沒有決心毅力,怎麽修煉!?”
“到時候到戰場上,拖累別人嗎?”
溫良恭眸子一亮,問道:“說起來瀾景你好像很厲害!你為什麽想要修行呢?”
敖瀾景輕笑道:“看來你終於明白我的厲害之處了!”
溫良恭好奇道:“我還以為你是興趣喜好呢。”
“?!我上次就有跟你說好吧!好了這次就認真聽好!”敖瀾景從床上彈起,嚴肅的說道:“豎起耳朵聽好了!本少爺可是...”
“呼——”(3[▓▓]溫良恭睡的很安詳。
“唉!你倒是聽我說完啊!”敖瀾景一臉悲憤道:“喂,你起來聽我說完啊!”
月底, 五品新生僅僅只剩下了二十人,端正的站在練武場。
越千山輕輕咳嗽道:“今天,對你們練氣進度做一次評定,就不訓練了!”
眾人歡呼,一個月了,終於能休息一天了。
越千山則是挨個探查少年體內靈氣含量,這回他學聰明了,溫良恭放在最後一個。
這一個月訓練成功是可喜的,不少人都借由丹田的靈氣完成了引氣入體。有些人甚至已經做到了蓄氣於身,這就算是找到修行的路了。
越千山站在溫良恭面前,面色複雜,謹慎的探出靈力查探,結果卻是讓他目瞪口呆,驚呼出聲。
“你的丹田怎麽滿了?”
溫良恭撓撓頭,有些尷尬道:“不對嗎?就每天都吸一些啊,就差不多快滿了。”
越千山揪著溫良恭的衣領道:“你是什麽時候做到的引氣入體?為什麽不說?”
“這...”溫良恭木著臉,小聲說道:“你暈過去的時候我就做到了啊...這是出問題了嗎?”
溫良恭慌張無比,他以為都是正常的,就老老實實的跟著練。
這麽看來,感情練的不對啊?
完了!走火入魔?會死?
各種恐怖死亡結局在他心中掠過,溫良恭突然靈機一動。
欸?如果練錯了,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家了?
他鎮定下來,覺得這是個機會,能擺脫這悲苦訓練日常的機會。
“不,你練得很好!”
越千山激動的話讓溫良恭內心一片死灰。
完蛋,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