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外桃源”也沒有打更的,也不知過了多久,呂放生終於疲累至極,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陽光明媚,鳥語花香。呂放生醒來,自己已經是平躺在供桌之上,旁邊的少女仍然是睡夢正酣,看來昨夜果然是心裡踏實,睡的安穩。冷不防忽然覺得自己肚上一物,原來是葉亦真把手放在他的肚皮之上了。呂放生出了一身汗,猛然間又覺得哪裡不對,自己的胯下似有異物,隻覺得粘糊糊的涼涼的非常難受。
莫非自己尿床了?呂放生羞憤交加,隻覺得要一頭撞死才好,摸了摸供桌,卻是異常乾燥,看來並未尿床。
呂放生輕輕將葉亦真玉手挪開,眼見她仍然是沉睡不醒,伸手悄悄往自己褲襠下摸了一下,觸手之下是一片滑膩膩,放在鼻孔下一聞,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這是何物?昨夜究竟發生何事了?呂放生一陣納悶,但聽旁邊葉亦真輕哼一聲醒了過來。
葉亦真皺眉問道:“生哥,你可曾聞到一股怪味?”
呂放生頓時羞得臉紅脖子粗,矢口否認道:“沒有,沒有怪味。”說罷從供桌上跳下來,急急穿上外衣。
葉亦真捂嘴偷笑,心道這小子臉皮真薄,昨夜趁我睡熟了還摟抱我呢。當然她知呂放生並非有意為之,加之他甚是守禮,也就裝作不知,絕口不提昨晚呂放生伸臂抱她的舉動。
呂放生穿好衣服,心道褲襠裡的事可不能在葉亦真面前追究,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再慢慢研究。
忽然想起來陳放野交給自己保管的東西,忙從那小包裡將東西取出來,觸手之下似乎是薄薄的幾頁紙。
呂放生心裡一陣不安,若是陳師兄交給自己非常重要的文件,被水泡去了字跡可就糟糕至極了。
葉亦真看他面色緊張,追問道:“怎麽了生哥?”
呂放生道:“師哥托我保管的東西,浸濕了,拿出來曬一曬。”
呂放生小心翼翼將那幾頁紙展開,不由得心裡涼了半截,卻見這幾頁紙上一字也無,想來是被水泡的時間太長所致。這可如何是好?
葉亦真湊近一看道:“這不就是幾張白紙?”
呂放生道:“可能原來有字,現在被水泡沒啦。隻盼這幾張紙上並無重要內容。”
葉亦真笑道:“生哥你且仔細看看,這紙上若是原來有字,那麽必然是模糊一片,絕不可能現在這般乾淨。”
呂放生搔搔頭皮道:“我可是糊塗啦。真妹你可真聰明。”心下一寬,也就不再當回事,將那幾張白紙展開平攤在窗台之上,慢慢晾乾。
二人無事,向外眺望,並不見有人過來,看來這歷代皇帝的供奉不算緊要。遠處但見層巒疊嶂,依稀看得到建築物零零散散,這如此之大的山谷裡竟然無雞鳴犬吠之聲,看來當年逃入深谷的皇族們並未攜帶雞犬。
呂放生見窗台上的白紙慢慢晾幹了,逐一折疊,就要收起來。忽然覺得其中一張紙有一些異樣,隱隱約約透出了一個字體,細看之下,是“魔”字。
這一看之下,不由得吃了一驚,呂放生咦的一聲,拿起來那一張紙對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仔細查看,四個大字躍然紙上:降魔寶典。
葉亦真湊過來一看,驚叫出聲:“降魔寶典!”
這一張薄如蟬翼的紙張,在陽光照射之下顯現出來一個個蠅頭小字,密密麻麻,卻又是清清楚楚。
呂放生手心裡沁出來汗水,一時之間有些呆住了:“降魔寶典?難道這便是天山老祖的武功秘笈,
江湖武林人士不擇手段也要到手的降魔寶典?可是這寶典明明是在師傅處保管,怎會出現在此處?難道陳放野讓自己代為保管的,竟然是降魔寶典?既然如此,他這寶典又是從何而來?莫非……”呂放生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腦子裡無數念頭交錯,卻又理不出個頭緒來,隻覺得事情發展大大不妙,卻又說不出所以然來。 旁邊葉亦真拍手笑道:“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恭喜你了生哥,降魔寶典在手,你若是學會了裡面的武功,日後便可橫行天下,揚名立萬了。”正欣喜間,忽見呂放生神色異樣,不由詫異道:“怎麽了生哥?可有什麽不對勁的?”
呂放生道:“這寶典原本由我師傅保管,怎麽會出現在此處?”
葉亦真笑道:“我瞧你就是想得太多,所謂既來之則安之,且不論這寶典從何而來,重要的是現在在你手裡,既然不是偷來搶來的,你又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呂放生眉頭微微皺起道:“不妥不妥。”至於哪裡不妥,心裡總是懵懵懂懂,說不出所以然來。
葉亦真暗道這呂放生當真是老實的可以,如此寶典在手竟然還在斟酌猶豫,不必說自己的妹子小魔女,甚至於自己都要忍不住拿來練習了。只不過看著呂放生一張憨厚英挺的臉,終究是忍住了沒有劈手搶奪,反而幫他收好,細細折疊起來,又重新放回小包裡。
呂放生心下大是寬慰,心道這小妮子倒也真是善解人意。清晨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如同蒙上了一層金光,更加顯得葉亦真清理不可方物。呂放生驚歎於她的美麗,只顧著目不轉睛看著她,竟似有些癡了。
葉亦真收拾好這幾張薄薄的油紙,抬眼看到呂放生癡癡的目光,忍不住臉上一紅道:“生哥,你淨盯著我看什麽?”
呂放生原本是淳樸善良的青年,從來不會什麽甜言蜜語,更加不會討女孩子喜歡,此刻卻由衷讚歎道:“真妹,你長得真好看!”
葉亦真暈生雙頰,抿嘴笑道:“生哥,我一直以為你是老實人,卻原來也是這般油嘴滑舌。”
呂放生慌忙擺手道:“不是的,我是發自內心的,不是油嘴滑舌。”
葉亦真低下頭羞道:“你發自內心,我很喜歡。”忽然想起來怎麽能對認識僅僅數日的男子說這樣的話,又臉色一板道:“不過以後可不許油嘴滑舌的,我可不是你幾句甜言蜜語便能夠哄騙了去的。”
呂放生更加語無倫次:“沒有,真妹,我怎麽會哄騙你呢。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姑娘。”
葉亦真眼睛一亮道:“真的?那日我看見你身邊有兩個美貌姑娘,是閑雲野鶴中的雲和鶴吧?”
呂放生道;“對,她們都是我的師姐。”
葉亦真笑道:“這兩位師姐我看都長得花容月貌,卻不知生哥你喜歡哪一個?”
呂放生歎口氣道:“本來我喜歡藍師姐的……”他話還沒說完,葉亦真忽然怒道:“原來你是表面老實,暗地裡卻是朝三暮四的花心之徒。既如此,你卻又來招惹我作甚!?”伸足在地上重重一頓,轉身就走。
呂放生慌忙道:“真妹,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藍師姐只是把握當成師弟來看。”
卻見葉亦真推門而出,徑自去了。呂放生忙出門追去。
葉亦真雖然氣鼓鼓離去,缺並未真的想走遠,畢竟二人也屬於共患難的盟友,她心裡也明白這呂放生雖然言辭拙劣,卻是淳樸的青年。所以只是快步走著,並未施展輕功,只等著呂放生追上來說幾句軟話。她一邊走一邊留意著身後的動靜,冷不防一腳踏空,尖叫一聲掉進了一個深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