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警仁心 ()”
葉流知道就這樣是問不出什麽來,停頓了幾秒後,他有意想炸下羅發中。
他突然指著會議室牆上的標語說道:“你看,那裡寫著什麽啊?”
羅發中先是看了一眼,然後笑著說道:“我不認識字!”
“失足未必千古恨,今朝立志做新人!”
“哦,寫的好。”
“你不是不認識字嘛,怎麽覺得寫的好呢?”
“不認識字,我也知道意思嘛。”
“原來如此!對了,你家裡真沒有人嗎?”
“我是孤兒,能有誰啊?”羅發中很淡定地回道。
“你是孤兒,但是也應該有人撫養你長大吧?比如福利院或者是親戚。”
這時候羅發中居然難得的停頓了幾秒。
“是我叔叔把我養大的,不過,他們不算是我親人,因為他們從小虐待我,不讓我讀書,這就是我不想回去的原因。”
“之前你怎麽不說你叔叔啊?”
“沒什麽好說的,我恨透了他們,也不會再回去了,現在你老問,我就說了唄。”
“哦,好,那今天就到這裡吧,我有空再來看你。”
說完葉流站起來,準備推羅發中的時候特意低頭聞了下他。
並說道:“嗯,現在你洗好澡了身體應該舒服一些吧?”
“嗯,好多了,謝謝你啊。”
“我已經跟管教交代了,以後他們會按時帶你去洗澡的。”
“謝謝啊!老鄉。”
“不客氣!”
這一次的談話,給葉流的感覺完全不同於以前。
前幾次羅發中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文弱的弱勢群體,這一次,明顯變得更加主動和狡猾了。
而且葉流發現羅發中根本不是文盲,而是認識字的。
剛剛他那種看到字的第一反應,從左往右念的意識是不會錯的。
這一次的碰面算是有收獲。
送走了羅發中後,葉流特別交代了朱文龍。
“朱哥,這個羅發中估計不簡單,麻煩你最近多注意下。”
“真有事情啊?”
“沒,現在還不確定,只是你多關注下吧。”
“好。”
等葉流走出老弱病殘監區的時候,王瑞也來電話了。
“你在哪裡啊?”
“醫院呢,資料找到了嗎?”
“找到了,我把他所有的資料我都帶來了。”
“好,那我去宿舍拿吧。”
“你突然要他的資料是有什麽事情嘛?”
於是,葉流就把自己的發現以及政委給他下的任務跟王瑞說了一遍。
本來這事情葉流不想讓王瑞參合,但是王瑞卻說:“這事情既然都發生了,我們任何人都不好置身失望,而且也跟我本身就是張國慶的管教,你一個人這麽短的時間,找線索總歸還是有限的,多一個人多一份裡,我跟你一起去找線索吧。”
王瑞作為張國慶的管教,說不定確實能給葉流一些發現,並同意了。
之後,那邊余韻也打電話來谘詢這邊的情況。
她得知消息後,也要求加入追查線索的行業。
於是,包括陶子在內的四人便約著在余韻家碰頭,一起研究起了這個迷案。
......
王瑞確實是幾乎把張國慶監舍裡有的東西都帶來了。
信件、書籍甚至紙筆一樣不落。
大家先是各自分工,有負責看信件的,有負責查卷宗的,還有負責翻書籍的。
而在一堆信件中,葉流看到了一個特別的紙船。
說它特別是因為葉流在羅發中的監舍也看到過,而且這個紙船還寫了字:“此船非彼船!”
只是這些字像是被水浸過,
有了水印了。但是除了紙船,其他也沒看出什麽來。
一番折騰以後,大家也是毫無頭緒。
年輕人有激情容易,但是堅持卻很難。
陶子和王瑞在堅持了一段時間以後,實在是沒找出什麽蛛絲馬跡,便沒有了興致,加上夜已深。
已經開始犯困了。
葉流看著大家連連打哈欠,便說道:“你們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現在回去不就前功盡棄了嘛。”
“那要不你去沙發那邊先休息一下,不然一起熬著也沒用。”
“行吧,那我和陶子先去休息下,我們輪流,待會換你們兩個。”
王瑞說道。
“好!”
說著,兩人便去沙發上打盹了。
葉流一抬頭,看著余韻也是連連打哈欠,便說道:“你也去睡吧。”
“沒事,我陪著你好了。”
“不用陪了,你陪著我反而有壓力,這裡我一個人就行了。”
余韻看著面前的信件,無奈地說道:“哎,就這幾封信,讀來讀去確實沒看出點什麽來。”
她趴在桌上,抬頭看著葉流手裡一直拿著一個紙船。
好奇地問道:“你一直看著那紙船幹嘛啊?”
“這紙船我在別的地方見過,我現在其實好奇的是這裡的字。”
“什麽字啊?”
“此船非彼船。 ”
“什麽意思啊?”
“不知道。”
“是不是想表達這個紙船不是用來玩的?”
“那是用來幹嘛啊?”
說著葉流擺弄著船,然後用手一推,紙船往前了一點距離。
突然,葉流靈機一動。
“是用來傳遞信息的!”
說著,余韻趕緊打開紙船。
但是裡面並沒有字。
兩人又是一陣失落。
“哎,你別管了,一時半兒也想不出來什麽,估計信裡沒什麽東西,你先睡吧。”
“好吧!”
此時,余韻看了下手機,已經凌晨2點多了。
“我先去休息一下,待會再起來換你。”
說完,余韻便起身,可能是太困了,人有點慌神,正好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哎呀!”
“怎麽了?”
“水弄濕了。”
“沒事!”
葉流趕緊抽出衛生紙,擦拭已經打濕的信件
余韻趕緊也幫忙擦拭手裡被浸濕了張國慶的卷宗。
突然,她看到了卷宗裡面最後家屬簽字。
“誒,葉流,你快看,這個邱小花是不是跟每次寫信的邱小花不一樣啊?”
“哪裡啊?”
余韻趕緊把卷宗和張國慶的信件一起拿到葉流的面前對比。
“你看,這信封,雖然這個人有意模仿卷宗裡面的字體,信件裡面落款也是有意模范,但是信裡面的內容卻很明顯字不一樣。
特別是這裡,很明顯不是一個人,好像卷宗裡的字比較差,寫信人的字比較好,還有這裡,這個花字也字體不同。”
葉流一看,確實如余韻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