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余夢生和趙敏交談這段時間裡,越來越多華山弟子們圍了上來。 憑借著人多勢眾,華山弟子們漸漸不懷好意地包圍了趙敏等十幾人,但是反觀趙敏這邊,卻好似沒有察覺到一樣,每個人臉上都沒有緊張的表情。
余夢生見狀心下一凜,知道趙敏這樣的姿態必然是有所依仗,所以他掃視了一下周圍。趙敏等人攔住華山派大部隊的地方是一條三米寬的泥石道路,道路直通華山,在趙敏等人身後的道路兩邊,一片樹林被穿林而過的道路一分為二。
問題就出在這兩片樹林。
余夢生對面,右手邊的那片樹林寂靜無聲,恍如死域;左手邊的那片樹林卻不時有飛鳥投林,生機勃勃。
這種情況經常混某點看軍事小說的余夢生自然能猜出是什麽回事,余夢生右手邊的那片樹林必定是埋伏了一批人馬,正因為有大量的人類存在,所以其他的動物才不敢靠近那個地方。
按照這十幾人的裝備來看,以小見大,樹林裡那隻人數不明的部隊裝備也不會差,以華山派現在的糟糕的情況,對上那隻部隊恐怕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余夢生心念急轉,就將危機利害思考理清。
“我大元朝科舉確實存在缺陷,倒是委屈先生了,趙敏替朝廷為先生賠罪。”趙敏說著躬身賠禮,誠意十足。
余夢生連忙上前扶住她,道:“趙公子說笑了,小生一個山野匹夫,怎當得起您這樣的大人物的賠禮,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這樣說著,他忍不住瞄了右手邊那寂然無聲的樹林。
趙敏聰慧機敏,余夢生的小動作自然瞞不過她,順勢退了幾步並整理了一下心緒,又道:“先生說笑了。”
自小到大,除了自家親人,她還是第一次和男人有這麽親密的接觸,所以雙頰有些微紅。雖然是一身男人打扮,但以趙敏的絕色姿容,卻依然引得周圍男人心神搖曳。當然,這其中不包括余夢生,因為字典已經明確地警告過,而且趙敏也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先生已經看出趙敏的小心思了呢。”趙敏嫣然一笑道,底牌暴露,她卻不驚反喜。
於是趙敏拍拍手,樹林裡的伏兵應聲而出。
這對伏兵人數不多,隻有百人左右,但個個披堅執銳、殺氣凜然,他們行動間步調一致,百來人恍若一個整體,所以雖然隻有百來人,卻讓人感到好像面對千軍萬馬一樣。
余夢生心底震驚,表面依然遊刃有余,點頭道:“好一隊百戰雄兵,想來能訓練出這樣精兵的人,必然是當世有名的兵法大家。”
“先生過獎了。”趙敏微笑著,看起來很高興,然後又說道:“這批精兵是在下從小培養,自小同吃同住,再經過一番訓練,長大之後自然進退之間如同一人,雖然隻有百人,但面對十倍於己的敵人也能輕易擊潰。”
微微一愣,余夢生倒沒想到這隊士兵是趙敏訓練出來的,余夢生對其的訓練方式很不以為然,但是卻對趙敏能光明正大訓練私兵而感到心驚。
“不但是重要的劇情人物,而且身份地位明顯非常高。”
“我攻擊了縣城,這個趙敏身為朝廷的人卻沒有任何表示,以她的表現,看來是想招攬我....加上華山派。”
“我倒是無所謂,但手下卻要給他們一條好路子,已經風雨飄搖的元朝明顯不是個好選擇,但是也不能就這麽直接拒絕,嗯……先敷衍過這一陣再說……”
打定主意,
余夢生開門見山道:“趙公子能豢養私兵,想來身份高貴,這樣屈尊降貴和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相交,想來必有所圖,但說無妨吧。” 這番話是以進為退,表面上直接表面一切,但卻是將真正的心思藏了起來,不再像剛剛那樣和朋友一樣的交談來的真實。
被這一刺激,趙敏也露出了她另外的一面,“先生慧眼如炬,趙敏佩服。”
趙敏神色一凜,收起女兒姿態,緩步左右來回走動,一舉一動皆如同男兒一般。
“以先生智慧,自然能看得出如今的形勢對誰有利,但是我卻不打算強迫先生作出決定,我隻要先生真心歸降。隻要先生誠心歸降,趙敏必然以五品高位虛席以待,以先生才學,趙敏保證先生將來封侯拜相、光宗耀祖不在話下。”
余夢生心裡感慨:“如果趙敏是個男人的話,那元朝怕是沒那麽容易就被滅亡。”
這個趙敏幾乎具備一切成為一代強人的素質,直率豪爽、足智多謀、知人善用、堅強果決……,余夢生將腦子裡不多的詞匯都用到了她的身上卻都不能完全將她的優點全部描述出來,這樣的人物,放在任何時代都能成就一番驚人的事業,但是,很可惜,她是一個女人。(作者君:我認為沒有喜歡上張無忌之前的趙敏才是真正的趙敏,喜歡上張無忌後的趙敏幾乎將所有的光芒都隱藏了起來,站到了張無忌的身後。可惜,要是趙敏是男人,那麽她估計會是張無忌最大的敵人,其他什麽滅絕啊成昆啊之類的跟趙敏一比起來,都是渣渣而已。)
“要真是如此,那余夢生自然不敢不從,但……”余夢生說到這裡,眼神一冷,打定主意以進為退的他言辭犀利非常:“你是何人?是何身份?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五品高官虛席以待?你是皇帝嗎?你有這個權利嗎?…………???”
一連串問題讓趙敏準備好的說辭都派不上了用場,談話的節奏瞬間被打亂。
“先生莫急,且聽趙敏慢慢為先生解惑……”趙敏不慌不忙,沉穩地回答。
左右走動的腳步更加急促,趙敏心念急轉,慢慢將思路理清之後才緩緩道:“我之父親為汝陽王,我為汝陽世子,先生想要確定我的身份並不難,隻要和我到長安邊上走一遭便知分曉。至於許諾與先生的五品官位,以我父親汝陽王的權利,自然不在話下……”
趙敏不緩不急,慢條斯理地將余夢生的問題全部解答。
對此,余夢生隻能暗自鬱悶,如果他手上實力夠強,這一波語言攻擊就能讓趙敏落荒而逃。但是場面上的力量明顯是趙敏佔據了優勢,所以趙敏能慢慢地理清思路,並一一回答余夢生問出的種種刁鑽的問題。
“既然這樣,鄙人也不推脫,等聖旨來到,華山派就正式歸順朝廷。”余夢生爽快的應承下來,反正都是不能兌現的空頭支票。
趙敏聞言大喜,讓身後的士兵收起了武器。
而那些士兵收起了武器後,那些華山弟子們才敢動,從那百名士兵出現那時起,這些華山弟子就被嚇得魂不附體,所以余夢生和趙敏的交談才沒有被打擾。
既然表示了歸順朝廷,華山派就和趙敏的部隊合兵一處,大部隊一起回的華山派駐地。
將所有人安頓好了之後,趙敏帶著那兩個怪老頭來找余夢生。
“先生對天下大勢有何看法。”
“大元命不久矣。”
斷崖邊上,是一座樣式典雅的涼亭,涼亭下是千丈深淵,涼亭上余夢生和趙敏對坐交談。
趙敏手一抖,皺眉道:“我大元版圖之廣,曠古絕今,麾下雄獅百萬,上有明君賢臣治世,下有天下百姓擁戴,何來命不久矣之說?”
“嘖!”余夢生冷笑一下,開口道:“我看到的卻是皇帝昏聵、苛捐雜稅、貪官汙吏、武備廢弛,有為之人遭受排擠,全國各地亂兵紛起……如此局勢,和歷朝歷代的亡國末世有什麽不同?”
趙敏頓時無話可說。
余夢生原本壓根懶得跟她講這些東西,但看到一個女子如此熱心為國奔走,終究還是心有不忍。
趙敏突然起身,然後拜服在地:“請先生挽狂瀾於既倒,趙敏即使以死相報也在所不惜……”
余夢生搖頭道:“如果你是皇帝,那大元還有救,但是你不是,所以大元的覆滅不可避免,天意如此,你的努力不過是螳臂當車不知量力而已。”
話說到這裡,余夢生已經後悔了,要是眼前這個小妞是朝廷死忠,自己說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話那豈不是自尋死路?
所幸趙敏沒有為難余夢生的打算,不過卻還是道:“即使是這樣,趙敏也還是要為國家獻出一份綿薄之力……”
余夢生訝然無語,最後隻能說道:“如果那些蒙人子弟有你這樣的覺悟,那一切都還有挽回的余地……”
同時,余夢生也暗自感歎,像趙敏這樣的奇女子,生在這種大爭之世,或許是一種不幸,期望她以後的人生能少些波折吧。
(PS:關於更新的,十七號的時候要去購買筆記本,到那個時候更新才能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