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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遁甲傳》第73章順天巧遇姚鈞暉 天仇兄弟助國師
  王天仇等四人一路緩慢行到順天府之時,姬鯤的“蓮泉寺”早已建成多日。

  四人進了順天府之後,找客棧安置下來,王天仇知徐鈺、天鳴第一趟進順天府,索性提議四人一起邊逛邊四處打聽燕山情況。王天仇剛剛把想法說完,徐鈺、天鳴就雀躍起來。經過王天仇幾人數天打聽,卻也聽說了不少關於“燕山天罡會”種種傳聞。

  玄光對王天仇說道:“大哥,這個傳得沸沸揚揚的‘燕山天罡會’,小弟倒是覺得與那個陳通判甚是有關,姬鯤與崔道成想必也會打聽到這些傳聞,而去投奔。我們不如就此去探尋燕山如何?”王天仇笑著說道:“賢弟剛剛恢復,就想與‘燕山天罡會’過過招了?”玄光聽大哥如此說,回道:“哈哈,果然被大哥猜中了。”天鳴接著說道:“好呀,好呀,玄光師兄,玄鳴與玄鈺亦想助你一臂之力。”由於一路行來,王天仇讓天鳴與徐鈺需得如此稱呼自己與玄光師兄、稱呼自己為玄鈺、玄鳴,二人已然習慣。

  玄光聽完笑著說道:“多謝好意,你倆隻管照料好自己與行李,探尋燕山可不比在順天府這般悠閑自在,我與大師兄就足夠了。”就在四人邊走邊閑聊之際。忽聽前面一僧人模樣的年輕對他們合十說道:“貧僧打擾了。敢問,足下可是玄瑛與玄光二位道長?”

  王天仇一見面前站的僧人,仔細辨認,正是“明日擂台”見過的姚鈞暉。王天仇急忙拱手回道:“姚先生,真是好巧。在下正是小道玄瑛,這是小道師弟玄光。”姚鈞暉急忙合十:“玄光道長,那日若非道長出手,我大明的拳腳與兵器擂恐怕俱都失了顏面。”玄光急忙還禮:“姚先生過譽。”姚鈞暉又看了看徐鈺與天鳴,問道:“這二位道姑是?”王天仇知道姚鈞暉心思縝密,不好相瞞,索性回道:“這兩位,一位是胞妹,一位是叔父家小妹,為避免不便,故而讓她倆做了道者打扮。”姚鈞暉點點頭,似乎很是理解,隨後繼續對王天仇道:“上次一別,貧僧因瑣事纏身,未能與玄瑛道長結識,心中甚憾。不想今日能夠在諾大的順天府巧遇,豈可再錯失善緣?道長若不嫌棄,貧僧就請在小僧處坐上一坐,不知允否?”

  王天仇在參加“明日擂台”之時,就已然知道姚鈞暉是“黑衣宰相”姚廣孝高徒,必定知道很多姬鯤內幕,豈能錯過如此良機。故而王天仇想也未想,急忙拱手道:“承蒙姚先生盛邀,那小道就與玄光師弟同去相擾。”王天仇對徐鈺、天鳴說道:“二位妹妹,且先回客棧歇息。”姚鈞暉見王天仇應允,急忙樂呵呵地領著二人往東走去。

  姚鈞暉帶著王天仇兄弟來到一處宅院,王天仇一見此宅青磚綠瓦、朱漆大門,一塊門匾掛在門楣,上寫三個大字“天師府”。王天仇看完門匾,拱手說道:“小道兄弟不知姚先生乃是當朝天師,恕小道適才冒昧失禮。”姚鈞暉擺手笑了一笑:“玄瑛道長乃修道之人,如何落了俗套?請。”王天仇見他說的真切,也就與玄光邁步而進。

  到了書房之後,姚鈞暉恭恭敬敬地對王天仇與玄光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二人急忙還禮坐了下手。

  家人端茶出門之後,姚鈞暉問道:“玄瑛道長,不知您幾位來順天府有何事?不妨說給貧僧聽聽,或許可以幫忙。”王天仇拱手說道:“姚國師,實不相瞞,我等是為追趕姬鯤而來。”姚鈞暉詫異道:“姬鯤?哦?他與玄瑛道長莫非有甚恩怨?”王天仇說道:“姬鯤父子狼狽為奸,

圖謀叔父家財,並唆使惡奴殺人後陷害我叔父,幸得老天保佑,姬辰宇被凌遲,姬鯤仍逍遙法外,小道得到消息,姬鯤與他師弟崔道成逃亡順天府,故而我等一路追來,正打聽姬鯤下落,不想巧遇了姚國師。”  姚鈞暉說道:“姬鯤父子害國作亂,其罪當誅。實不相瞞道長,貧僧這次就是因姬鯤等人逍遙法外,而被朝廷召回順天府。貧僧不願驚動官府,以免打草驚蛇,現正愁缺了幫手,若是二位道長肯助,求之不得。”王天仇報仇心切,想想回道:“那我兄弟二人,且聽憑姚國師安排。”

  姚鈞暉聞聽王天仇同意出手急忙起身合十:“玄瑛道長道術精妙,玄光道長武藝絕倫,能夠得二位相助,何愁姬鯤等人不引頸待戮。”王天仇道:“小道聽聞坊間傳聞燕山出了一夥兒黑衣人報稱‘燕山天罡會’,除一般打家劫舍,更敢伏擊大明軍精銳,不知這夥人是何來歷?”姚鈞暉一笑:“玄瑛道長真是消息靈通,不假,確有此事。這夥黑衣人組織嚴密、出手辛辣、武功高強,以名號看,應該是三十六人左右。據擒獲的紀綱同黨莊敬供述,陳通合,也就是二位道長在應天府見過的那個陳通判,此人與姬鯤在‘明日擂台’策反金釗、薛夢龍、冷雄等人,會同糾集來的一眾綠林高手,單獨組建‘金字營’,人數正好三十余名。若貧僧猜得不錯,這夥所謂‘燕山天罡會’就是漏網的‘金字營’。”

  王天仇說道:“姚國師所言應該不差,既然這夥黑衣人身份確定,想必姬鯤定會與這夥人設法回合,為禍天下。”姚鈞暉回道:“道長所言在理。因‘燕山天罡會’所作所為驚動朝野,萬歲爺特命貧僧協查,剛剛貧僧去了北鎮撫司衙門與錦衣衛指揮使塞哈智大人處了解一應情況,回來之時恰巧遇到二位道長。如玄瑛道長所言,姬鯤、崔道成倘與‘燕山天罡會’匯合,不知會惹出多大亂子。”王天仇說道:“姚國師是姚少師高足,定有對策。”姚鈞暉說道:“貧僧深知玄瑛道長身負奇學,玄關道長武藝高強,貧僧想與二位道長喬裝探一探燕山,或可有些發現。”王天仇說道:“好,就依姚國師,明日卯時,我等喬裝到燕山走一趟。”三人約定之後,王天仇、玄光告辭。

  回到客棧,王天仇看望徐鈺與天鳴,告知她倆明日就在客棧不要外出之後,王天仇、玄光回到自己房間。玄光開口說道:“大哥,這位姚國師年紀不大卻得朱棣如此器重,想來不僅道術高明,心思也必縝密。與他相處,還要小心才是。”王天仇說道:“賢弟說的不差。此人乃是姚廣孝高足,在‘明日擂台’上,為兄見識過他的精妙道術,想不到還受朱棣看重,與他同行,切要多加小心。”

  次日卯時,玄光帶好寶劍、暗器,王天仇收起紅繩、羅盤(此羅盤只是普通羅盤,並非損壞的‘天煞羅盤’),二人身著便裝,騎馬趕奔國師府。姚鈞暉此時帶著另外三人,已在門口等候。姚鈞暉身背降魔杵,穿一件普通衣衫,頭系幅巾,看來是為掩人耳目。姚鈞暉馬上對二人拱拱手,之後帶著三人騎馬在前帶路,王天仇、玄光緊緊後面跟隨。不一時,到了燕山腳下。

  燕山各山口,都有大明官兵哨卡盤查。關口哨卡見姚鈞暉腰牌之後,都恭敬放行,過了三個關卡之後,眾人隨姚鈞暉下馬。“二位道長”姚鈞暉說道:“下面的路需要我等三人潛行。”說吧,他叫帶來的三個隨從包袱內拿出六套緊身短打,六人換好之後,姚鈞暉對王天仇說道:“還請玄瑛道長估測這夥人在燕山內大致方位。”王天仇亦不推讓,指掐子午,心中將八門、九宮、八詐神一一排列,然後拿出羅盤,分金定向之後,開口說道:“請隨我來。”王天仇帶路,玄光、姚鈞暉相隨六人人向深山而去。

  王天仇六人人走了一個半時辰,玄光眼尖,突然發現前面似有數頂帳篷。他急忙拍了拍王天仇肩膀,大夥兒順著玄光手指方向一看,跟著目光一對,紛紛拽出兵器,以備不測。玄光剛要邁步,姚鈞暉就搖了搖頭,示意自己走在前面。姚鈞暉觀察了一陣,輕聲說:“眾人切切依我腳印行走,且莫走錯。”說完就彎彎曲曲,靠近帳篷,王天仇五人緊緊相隨。六人人走到營地之內,發現帳篷空無一人。

  姚鈞暉指著這片營地對王天仇、玄光說道:“二位道長,此營帳篷雖說只有十六座,但確是依照武侯‘八陣圖’而結,以四正四隅為根,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為基,四周更是依法設了梅花坑、滾釘板、鐵夾、陷阱,若不識陣法,縱然驅率二、三百武士攻打,未攻到營帳就已然全軍覆沒。”王天仇聽了急忙拱手:“姚國師隻觀察片刻,不費吹灰之力,就破了此陣,不愧奇才也。”玄光聽罷卻撇了撇嘴,姚鈞暉看在眼裡,笑了一笑,正巧旁邊放著一塊十幾斤石頭,姚鈞暉搬起石頭,向正東帳篷跟前,盡力一拋,“哢啦”一聲,這塊石頭剛一落地,地面突然陷落,石頭隨之消失,落入下面陷坑之內,“哢啦”又一聲響,地面恢復如初,看不出一點破綻。玄光眼見此景,不由得吐了吐舌頭,衝著姚鈞暉拱拱手,表示佩服。

  眾人撤走後,姬鯤深知此地遲早會被追兵發現,索性就將帳篷保留原地,一應機關、陷阱全部打開,只等追捕者誤入其中而殞命當場。沒想到姚鈞暉從師姚廣孝,除了精修道術,更熟知兵書、陣法,不費吹灰之力,破了此陣。

  姚鈞暉等人在各帳中搜羅半天,除幾件明軍號衣、幾床鋪蓋外,空無它物,帶著眾人返回山下。到了山下之後,天色已黑,姚鈞暉帶領大夥兒找到守軍指揮把總谷萬任。把總谷萬任見到姚鈞暉腰牌,急忙施禮:“下官給姚國師見禮,不知姚國師有何吩咐?”姚鈞暉回禮說道:“我等奉命探查燕匪,天色已晚,請古把總安排幾領營帳歇息,再備些素菜、素酒充饑。”谷萬任得令下去安排。

  飯罷,姚鈞暉將王天仇、玄光請到自己帳內商議下一步如何行動。王天仇見問,思索一會兒說道:“姚國師,今日我等探尋的營帳,看其扎寨面貌應該是長久容身之所。而今,陳通合等人已然搬走一應家什,小道估計他們想是已然與姬鯤匯合,並聽從姬鯤安排,有了更好去處才追隨而去。否則絕不會放下易於藏身的莽莽燕山,撇棄必不可少的營帳在此。”姚鈞暉聞聽,點了點頭:“玄瑛道長所言有理,請繼續開示。”

  王天仇說道:“據姚國師所言,‘燕山天罡會’有三十六人,再加上姬鯤、崔道成,共該三十八人。有何去處,方可輕易藏匿三十八人?小道與玄光賢弟俱是第一次來順天府,故而還要請姚國師揣測。”姚鈞暉點點頭,邊想邊說道:“道長說得甚是,這近四十人,要吃喝用度,少不得銀子,而今他們主動下山,再靠打家劫舍,豈不是失了屏靠,自投羅網?再者,地面上平白多了這數十人出來,定會讓地方吃驚不少,難道他們就不怕被追查?除非,除非他們有了既不用打家劫舍就能得到銀子進帳,又不會引起地面警覺的好去處!姬鯤等人現為朝廷通緝要犯,就算原來有些體己,如今豈敢沾邊?哪裡尋來這般好去處?”

  姚鈞暉正在琢磨,玄光半真不真地說道:“除非,除非是尋到個天不收、地不管,關上門自己做主,打開門外人甘願送銀子的好去處。”

  姚鈞暉聞聽玄光所言,樂得一拍大腿:“阿彌陀佛。玄光道長說的真是妙啊!這不就是姬鯤等人藏身的好去處?”玄光聽姚鈞暉誇讚自己,急忙回到:“姚國師,小道信口之言,哪裡作數?再者,世間也沒有此等去處啊。”姚鈞暉樂道:“怎的沒有?如今的宏廟大觀,豈不就是此等好去處?”王天仇也笑著說道:“哈,果真如此。虧得玄光師弟能想出來!”玄光被誇得不好意思,嘿嘿,憨笑兩聲。

  次日卯時,吃罷早飯,姚鈞暉命手下三人,帶谷千戶等一應軍官,二去陳通合、金釗的營帳,並囑咐一乾人等,務必保留原貌,若有人來,務必擒拿。吩咐之後,姚鈞暉與王天仇、玄光騎馬趕回天師府。

  三人回到天師府後,姚鈞暉吩咐手下準備一席上好素齋、素酒,又請王天仇、玄光至書房商議。賓主落座之後,姚鈞暉說道:“玄瑛道長,貧僧的意思,先請錦衣衛暗中查訪順天府內外寺廟、道觀。凡有可疑,貧僧再與玄瑛、玄光二位道長前往訪查。只是,如此一來,必得頗費些時日,不知玄瑛道長是否願意在順天府稍作停留?”玄瑛一笑:“小道為報家仇,亦還地方一個太平,在所不辭。”姚鈞暉聽玄瑛表了態,起身合十說道:“難得二位道長這般尊義重氣,貧僧替一方百姓,給二位行禮。”王天仇、玄光也急忙起身給姚鈞暉回禮。姚鈞暉本想邀請王天仇、玄光等住在天師府內,王天仇執意推脫,姚鈞暉沒辦法,問清楚王天仇四人所住客棧,命手下人急忙去客棧預支三個月店租、酒、飯與草料錢。

  王天仇、玄光回到客棧,玄光問王天仇道:“大哥, 小弟有不明之事,還望大哥賜教。”王天仇一聽玄光文縐縐起來,就知道問的必是緊要話題,遂正言正語回道:“賢弟且問來。”玄光道:“大哥,你我兩家都是朱家天子所害,如今姬鯤等人作亂,亂的是大明天下,我等為何要幫朱家天子捉拿姬鯤一眾?”王天仇說道:“賢弟所言不錯,你、我包括天鳴家都與朱家天子有大筆仇怨要算,但這筆仇怨只能算做私仇,豈能化作國恨?眼下四海平定,百姓生活亦算安定,也是賴朱家江山穩固。故而,愚兄先祖臨終之時告誡後輩子孫,隻將阻礙天道的“乾坤鎮罡劍”拔出,替先祖贖罪,讓天道重歸;而姬鯤等人則是將與朱家私怨化作了國恨,並將這種怨恨施加到無辜百姓身上,肆意妄殺、強取豪奪,此種惡行,有悖天道,人人必得其而誅之。”待王天仇說完,玄光起身恭恭敬敬給王天仇施了一禮:“小弟聽大哥一番教誨,頓如醍醐灌頂,小弟亦要學大哥模樣,將私仇與國恨分清分明。”王天仇連忙起身相扶:“你我情同生死,賢弟不必如此。”

  玄光又問王天仇道:“大哥的奇門遁甲之術足可驚神泣鬼,無有不驗,為何不替姚鈞暉起上一局,看一看姬鯤等人大約何處藏身?免得他漫無目標,勞神費力?”王天仇說道:“賢弟。萬事有道,急迫不得。先前我兄弟二人降妖捉怪、除惡掃濁,乃是我等正道發願,理應當仁不讓。而今,追拿姬鯤之責已然落到姚鈞暉身上,我等兄弟只能聽任他調遣、安排,若非他問的真切,愚兄斷不能主動相助。”玄光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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