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西施突然害怕道:“旦旦會不會很危險?慕容博回去會不會殺了她?”
段譽忙道:“不用擔心旦旦,慕容博的目標是我,只有殺了我他才能放手施為,只要他認為我已經死了就不會為難旦旦,否則殺了旦旦反而會節外生枝。他這樣的人不會以個人喜惡來做事,只會選擇做對他的目標有利的事。”
西施見段譽分析的絲絲入理,想了一下似乎確實是這樣,於是放下心來。
段譽轉過身去翻烤青魚,西施看到段譽剛脫去稚氣的年輕側臉,想到他年紀輕輕就有那樣大的本事,做事情細致入微,對人性還能看得那麽透徹,與他相比,自己就像沒有見過世面的小女孩兒,處處需要他的照顧安撫。
青魚烤熟,段譽轉過身來遞給西施一隻,卻見西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以為她又在擔心什麽,便道:“你就放寬心吧,凡事有我呢,我一定會把你毫發無傷的帶出去。”
被段譽發現自己偷偷注視他,西施羞窘不已,忙接過青魚低下頭去吃,借以掩飾窘態。
“小心燙!”“啊……”
西施著急掩飾,卻不小心燙到了嘴唇,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模樣兒很是可憐。
身邊沒有別的物事合用,段譽看著西施的樣子憐意大聲,湊上來道:“都怪我不好,你先忍一忍,我給你吹吹就好了。”說著就扶住西施的肩頭,嘴巴湊近了對著西施燙紅的嘴唇吹氣。
……
唇邊幾縷輕風吹過,被燙的嘴唇舒服了許多,風兒輕輕拂過嘴唇的感覺還挺舒服……只是兩人的嘴唇相距不過半尺,西施反而更羞窘了,她不敢看段譽,胸膛裡的那隻小鹿都快跳出來了。
“好些了嗎?”
西施低眉垂眼的點了點頭。
段譽松了口氣,這才發現西施臉上殷紅如血,連帶被燙紅的嘴唇都被襯的不那麽紅了。
雖然美人含羞的樣子美不勝收,段譽心動不已,卻不忍西施受窘,他忙松開扳住西施肩頭的兩手,撿起匆忙間丟在地上的烤魚,若無其事的道:“我的魚髒了,我去洗洗。”說完就起身去了溪邊。
西施抬眼看著段譽走向溪邊,自己不過是被燙了一下他就緊張的把烤魚都扔到了地上,畫面著實有些喜感,西施不由得掩嘴偷笑起來。
兩人身上都沒帶鹽巴,西施習慣了吃清淡食物還好些,段譽覺得嘴裡能淡出一隻麻雀兒,卻也只能將就了。
吃過東西,段譽繼續打坐療傷,西施就坐在一旁看著他。
段譽突然睜開眼睛,歎了口氣,打坐了一個時辰,內力恢復寥寥,這樣子療傷太慢了,十天半個月都未必能痊愈,到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出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麽。
“怎麽了,傷勢不太好恢復嗎?”西施見段譽臉色沉重,於是開口詢問。
段譽勉強一笑:“沒事的,我再想想辦法。”
西施不懂武功,知道自己幫不上忙,便道:“段大哥,你不用著急,既然旦旦沒有危險,你慢慢療傷總會好起來的,反正……反正我會一直陪著你……養好傷。”她說道最後怕段譽誤會,於是又加了“養好傷”三個字。
段譽聞言,心情頓時好了起來,有美人相伴也不會寂寞,別的事情出谷後再想辦法就是了,於是笑道:“好,我不著急了,你也不要一直在這坐著,在附近走走活動一下身子。”
西施見段譽樂觀了幾分,笑著點頭“嗯”了一聲。
西施起身走向溪邊,
段譽卻沒有再打坐,而是回憶起了原著裡的療傷情節,或許能找到適合他的快速療傷的辦法。 然而內功療傷一般都是一個人用內功輸入另一個人體內打通閉塞的經脈,不論是黃蓉在密室給郭靖療傷,還是一燈用一陽指給黃蓉療傷,都是如此,西施不懂武功,這個辦法便用不上。
除此之外,靈丹妙藥對療傷也大有幫助,可這荒無人煙的峽谷哪裡去找靈丹妙藥?楊過吃過的蛇膽對內傷恢復有類似靈丹妙藥的效果,但是他少了一個雕兄給他捉蛇。
這時的段譽無比羨慕張無忌,《九陽神功》不只回氣快,能護體,自己療傷更是堪稱神奇,屠獅大會的時候張無忌受了嚴重的內傷,別人眼中需要一兩個月才能調養好的傷,張無忌幾個時辰就痊愈了。可惜北冥神功沒有這種奇效。
無奈之下段譽用僅有的一點兒內力催動一陽指,在胸口閉塞的穴道點了幾下,想試試能不能用一陽指自己給自己療傷,可惜杯水車薪,穴道還沒松動他已經真氣不濟了。
嘗試無果,段譽直想仰天長歎,這時看見溪邊西施娉婷嫋娜的身子,她背對著段譽,正在伸展身子。少女的身子柔韌性很好,上身向一側彎折了幾乎九十度似乎仍有富余。
段譽注視著西施的背影,腦中卻閃過了一幅幅圖畫,那是《越女心訣》上的練功圖,每一幅圖都是一種特殊的輔助練功的姿勢。
段譽心中一動,內功不能調動,但是身體是正常的,反正也沒有別的辦法,不如試試。
說做就做,段譽站起身來,雙腿保持筆直的情況下上身彎了下來,雙臂從雙腿內側穿過繞在雙腿上,頭部自然繞到了兩腿間。這個姿勢頗有一些難度,幸好段譽穿越之後年輕了十歲,身體的柔韌性更好了,這才勉強做到。
段譽試著按照《越女心訣》上所載的運功路線調動內力,閉塞的經脈居然松動了一些!
段譽大喜,保持著姿勢繼續調動內力,果然內力恢復的快了許多,沒想到《越女心訣》居然還有這樣的好處!
過了一會兒,段譽換了一個姿勢再試,再過一會兒又換一個姿勢,他發現越是複雜的姿勢越是能快速恢復,而且不同的姿勢恢復不同的經脈,可惜他隻匆匆看過一遍《越女心訣》,記住的只是一少部分,但這一少部分就能讓他痊愈的時間大大縮短,段譽估計最多三天,應該就能痊愈了。
“啊……段大哥,你怎麽啦?你這個樣子是……是不舒服嗎?”西施活動完身子,回來卻發現了一副奇景,於是紅著臉詢問。
段譽連忙放開手腳回復到正常,饒是他臉皮夠厚,這樣羞恥的樣子被西施看見也讓他羞臊無地。段譽乾咳兩聲,乾巴巴道:“我在用一種神仙法術療傷,必須擺成這種姿勢才能修練。你不要覺得奇怪,這可是神仙都羨慕的厲害法術。”
西施雖然不懂武功,但她冰雪聰明,看段譽的臉色就知道是什麽一回事,抬出神仙了不就是給自己壯膽嗎?於是她掩嘴一笑,道:“哦,那段大哥你就繼續修練吧,我不打攪你了。”
段譽雲淡風輕的點了點頭,鼻子裡發出“嗯”,心中卻有一萬頭可愛的神獸奔過。
除了中午吃飯,段譽都在用越女心訣恢復內力,到了晚上,段譽的內力恢復了兩成多,內傷的修複一開始最難,等有了部分恢復的內力,後面恢復的就越來越快,段譽估計用不了三天,也許兩天多一點他就能痊愈了。
夜幕降臨, 西施靠著樹乾睡著了,初春的夜還比較冷,峽谷裡濕氣又重,段譽怕她著涼,就解下外衣蓋在了西施身上。
西施似乎有所覺,用手拉了拉段譽的外衣,把自己遮蓋的更嚴了。
段譽整夜都在練功,沒有內功讓他很沒有安全感。他還要不時地給火堆添些乾柴,不然若是沒了篝火,他倒沒什麽,西施肯定會著涼。
西施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看到段譽還在用不堪入目的姿勢練功,身上卻隻著中衣,這才察覺自己身上蓋著的衣服,再看到腳邊尚未熄滅的篝火,對段譽昨夜做的事情便已心中了然。一絲笑意浮現,西施隻覺得心裡暖烘烘的。
過了一會兒,段譽收功走了過來,笑道:“夷光餓了嗎?我去捉魚吃。”
西施見段譽一夜未睡,臉上還帶著一絲疲倦,但他笑容流露出的豁達樂觀卻沒有被掩蓋,連自己都被他的笑容感染,隻覺得世間沒有什麽事情是不能過去的。
西施回以一笑,拿起蓋在身上的衣服還給段譽,道:“謝謝段大哥,不然這一夜可不好熬。段大哥一夜未睡,還是坐下休息一會兒吧,我去摘些甜果來當早飯吧。”
段譽擺了擺手,道:“不礙事,以前玩的高興了我經常通宵。再說了野果兒沒啥營養,還是吃魚肉好些,你在這呆著就好,我這就捉魚去。”
言罷段譽找了根樹枝,直往小溪插魚去了。西施望著段譽的背影,突然有種荒誕的感覺:他們兩人就像隱居在峽谷的一對夫妻,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日升而作,日落而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