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段譽又來探望刀白鳳。
“譽兒,你回來了?”刀白鳳半臥在床上,卻是已恢復了神志清醒,丫鬟正在伺候她喝粥,見到段譽到來她臉上露出歡喜之色。
“娘,你可好些了嗎?”段譽沒想到刀白鳳睡了一覺就恢復了神志,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她練武的底子在,只要精神好起來,身體應該很快就能複原。
刀白鳳笑著點了點頭,道:“比前幾天好多了,我聽丫鬟說你昨天就回來了?”
段譽頷首道:“嗯,昨天我來看過娘,只是娘一直睡著,我就沒叫醒你。”
刀白鳳遲疑了一下,擺手讓丫鬟離開,還是問道:“昨天娘可跟你說了什麽?”說完就略顯緊張的看著段譽。
她昨天半睡半醒之間向“段正淳”吐露心聲,又聽得“段正淳”柔聲安慰,心病便去了大半,安睡一夜後精神盡複,但是清醒之後她想到對“段正淳”說出了心中最大的秘密,不由萬分不安,直至問過丫鬟才知道段正淳還沒回王府,昨天來看她的是段譽。
段譽似乎毫無所覺,道:“娘昨天好像說了姓秦的狐狸精來王府鬧事,別的就沒什麽了。”
刀白鳳見段譽神色不似說謊,況且“段譽”從小對她也沒說過謊,便放下心來,想到把她氣成這樣的秦紅棉,不由憤恨道:“那姓秦的就是你那婉妹的母親,是你那風流爹爹留下的風流債。她竟然到鎮南王府來找女兒,還說要見你爹,不然就不離開,真是氣煞我了。”
段譽心中苦笑,卻還是安撫道:“娘才是鎮南王府唯一的女主人,王府人手眾多,諒她也佔不到便宜。只是畢竟有婉妹這一層關系在,還請娘親高抬貴手,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段譽一番話貶秦紅棉捧刀白鳳,刀白鳳聽了心中舒暢不少,她左手拉住段譽的手,右手輕輕撫摸段譽手背,笑道:“還是譽兒知道心疼娘,比你那沒良心的爹好多了。娘看在你一片孝心,以後不會和那些低三下四的人計較了。”
段譽低頭看了一眼刀白鳳握住他的手,他知道刀白鳳和書呆子段譽感情極好,母子間有些親密動作毫不避諱。可他不是書呆子段譽,而且從昨天刀白鳳夢囈中吐露的真言看,書呆子段譽和刀白鳳也沒有絲毫血緣。
況且刀白鳳雖然三十多了,但她養尊處優保養極好,容顏端莊秀麗,看上去如二十多歲的女子,此時更是多了幾分病弱之態,讓段譽不由心猿意馬起來。
刀白鳳見段譽盯著自己看,略顯蒼白的臉上泛起一抹微紅,她用另一隻手打了一下段譽手背,嗔怪道:“又犯呆了,盯著為娘看什麽?娘臉上有花兒不成?”
段譽乾咳一聲,機智道:“我看娘可比花兒好看的多了,只是氣色還有些差,我來用一陽指幫你調理一下吧!”
刀白鳳早習慣了段譽口花花,又以為段譽是因為看到她氣色差,心疼與她才會盯著她看,欣慰道:“不要耗費力氣了,娘將養幾天就能好起來。”
段譽道:“不會耗費多少力氣,孩兒現在的武功可厲害極了。再說了,娘早點兒好起來,我也好放心,耗費點兒力氣算什麽?”刀白鳳早點兒好起來,他才能早些去做自己的事,只是這話卻不能說出來。
刀白鳳見段譽言辭懇切,便不再推拒,段譽脫掉鞋子上了床,兩人盤膝相對而坐,段譽左右手食指同時施展一陽指在刀白鳳全身上下穴位打入溫和的一陽指力,動作並不快,在每一個穴位上都會停留片刻才點向下一個穴道。
段正淳以前從未用一陽指為刀白鳳疏通過脈絡,畢竟這是很奢侈的行為,一般只有受重傷的情況下才會用一陽指來救治。此時段譽的一陽指力如汩汩暖流湧入刀白鳳體內,帶動她身上的經脈活絡起來,身上酥酥麻麻的說不出的舒服,一時倦怠盡去,身體的活力快速的恢復起來。
只是一開始還好,段譽一指接一指點在刀白鳳頭部和肩頸,可越到後面越是有一些頗為私密的穴道,如胸前,或是兩腿內側一些除了夫妻之間絕不會碰的部位,而刀白鳳臥床數日,身上隻著內襯,段譽的手指點到哪裡,她哪裡便會暖融融的酥麻一片。
刀白鳳臉色紅潤,鳳眼迷離地偷偷打量段譽,見他眼睛微閉,只是專心致志的施法,不由暗啐一口,忙收拾心神,不再胡思亂想。只是身體上酥麻溫熱的感覺卻不是用大腦可以控制的。
一刻鍾後,段譽終於完工,暗暗松了一口氣,這對他何嘗是意志力的煎熬,只是他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運功上。
好在有了這一次,後面就不用再做全身疏通了。
“娘,你躺下好好歇歇吧,等明天我再來幫你調理。”段譽穿上鞋坐回床邊,卻見刀白鳳低眉垂眼的望著他出神。
段譽咳嗽一聲提醒刀白鳳。
刀白鳳終於驚醒,她拉了錦被蓋在露出的一截白皙小腿上,借以掩飾尷尬,只是殷紅如血的臉色卻是掩蓋不住的。
“為娘身上果然通暢多了,譽兒有心了!”刀白鳳平複了一下,趕緊說話衝開尷尬。
“如此便好,娘快點好起來我才能安心。”段譽起身就要告辭離開。
刀白鳳與段譽分別月余,這時候又是身體和心理的虛弱期,很想讓段譽多陪陪她,連忙拉住段譽的手道:“娘有些餓了,可身子還有些提不起力氣,譽兒喂我吃些粥吧?”
段譽又坐回床沿,他當然不好拒絕,好在只是喂粥,不是什麽為難的事,於是拿起桌上丫鬟留下的碗,試了下溫度,卻是已經涼了。於是他喚過丫鬟去熱粥。
丫鬟離開的時間,刀白鳳問起段譽越國一行的情形,她留下段譽本就只是想讓至親的而至陪她說說話。
段譽把在越國和吳國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只是把墜崖的險情說成負了輕傷逃走了。
饒是如此,仍把刀白鳳緊張的不行,雖然段譽就在她眼前好好的,她聽到段譽手上還是在段譽身上摸摸捏捏,確認他完好,卻把段譽弄得哭笑不得。
刀白鳳對段譽結識了西施和鄭旦倒是沒什麽意見,女人都不希望丈夫有女人緣,但是對兒子的桃花運卻喜聞樂見。
期間丫鬟送來了熱好的粥,段譽一邊一杓一杓的喂刀白鳳吃下,一邊說著在吳越發生的事情。
刀白鳳本是找個借口留段譽陪她,此時卻不好拒絕段譽喂她吃粥,看著這個她小時候一杓一杓喂養大的兒子,此時卻一杓一杓的喂還給她,她突然發現段譽真的長大了,不再是那個對她無比依賴的娃娃, 反而自己似乎更依賴段譽了。
直至中午刀白鳳睡下,段譽才離去。
此後一連數日,段譽每日早晨用一陽指為刀白鳳調理身體,調理完後刀白鳳總是留下段譽喂她喝粥,刀白鳳的身體一日好似一日。
閑暇時段譽就找到阿青,開始教她讀書識字,畢竟很多上乘武功練到後來往往會有晦澀難明的注解,不識字怎能理解其中奧義。阿青雖然閱歷不足,聰慧卻是有余,很多字往往看過一遍就能記住,倒是省了段譽不少精力。至於把她納入段氏宗族一事,卻要等段正淳許可後方能舉行儀式。
段譽見刀白鳳已經痊愈,於是提出自己要到江湖上遊歷,順便探聽各國虛實,以便為將來接任大理國皇帝做準備。
刀白鳳雖然覺得不舍,但也知道段譽從小幾乎沒出過大理城,出去遊歷一番增長見識是很有必要的,便答應下來,只是萬般叮囑讓他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
段譽臨行前又進宮見了保定帝一面,叮囑保定帝派人嚴密監視吳越兩國的動向,以便兩國戰事一起,大理有足夠的時間應對。
保定帝畢竟坐了十幾年皇位,段譽不說他也知道該怎麽做。對於段譽要到江湖上遊歷一番的打算,保定帝大感欣慰,他登基之前就多在江湖上遊歷,段氏一向以武林中人自居,段譽能主動道江湖上增長見識,他自然是支持的。
段譽對外說是遊歷,實則是早已計劃好了有些事情要做,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心中自是豪情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