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稽城比大理國都要小很多,段譽行了一裡路就見到前方出現一座碧瓦朱甍的建築,圍牆逾丈高,牆上還有士兵巡邏,無疑就是勾踐的王宮了。
段譽在巡邏士兵的視野盲區,提氣縱身,一躍而翻過了高牆。
落身處是一處園林,園林裡還有一幢三層的樓閣。雕梁繡柱的樓閣和小橋流水的假山花園,感覺更像江南水鄉大戶人家的府邸。
段譽見閣樓上還有燈光,於是悄悄摸到了閣樓旁,一躍而上了二樓的走廊,雙腳落在走廊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段譽聽到有微弱的說話聲傳來,悄悄走到有亮光的窗戶旁,只聽得一個珠圓玉潤的女子聲音傳來:“夷光,你以前說你的眼睛沒我的大,你現在看看。”
段譽渾身一震,接著又喜不自勝,心道:難道老天真的聽見了我心裡的呼喚,剛問過薛燭西施有沒有送去吳國,結果西施就出現了?莫非勾踐還沒有把西施送給夫差?
段譽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模仿了在無數個影視作品裡看到的畫面,用手指沾了點唾液在紙窗上戳了個小孔,一隻眼睛對準小孔看向裡面。
只見屋內熱氣蒸騰,在正中間的位置有一個足夠兩人合抱的大浴桶,有兩個人背對著段譽坐在浴桶中,其中一人拿著一面銅鏡在照。
雖然看不見長相,但是僅看兩人青絲遮蓋下的刀削一般的玉肩就知道,兩人必然是胖瘦合宜的身材。
這時另一個柔婉似水流的聲音說道:“眼睛是長大了,可是腳也跟著長大了,好像粗魯女子的腳一樣,唉……”
先前的女子咯咯一笑,道:“難道你想把全天下最美的東西都長在你身上嗎?你可不要騙我,我們從苧蘿村出來的時候,你媽媽給你納的鞋子我穿著也合適,你和我的腳是一般大。”
叫夷光的女子道:“可我覺得這幾個月腳又長大了些。”
段譽心中低估:整天為腳是不是長大了些而患得患失,西施還是個完美主義強迫症患者?
先前的女子輕笑一聲,道:“那我們比比就知道有沒有長大了。”
段譽接著就看到了一條細白筆直的腿越過浴桶上沿暴露在空氣中,接著另一條絲毫不遜色的腿帶著滾落的水珠與先前的腿並列在一起。
雖然隔著老遠,但段譽視力遠超常人,還是能看出兩隻小腳幾乎一樣的大小,兩人腳趾還調皮的撥動著。
看著在空中蕩來蕩去的兩條勻稱白皙的腿兒,段譽心中三個字差點兒脫口而出:腿玩年!雖然兩人各只露出一條腿,但越是這種半遮半掩的春光越是撓人心癢。
欣賞了一會兒腿,段譽心不由主的想要看一看兩人的長相。
他沿著走廊來饒了大半圈想要走到這間房間的另一邊,卻發現這個房間只有這一面是臨著走廊的,兩邊的房間似乎都有人住,段譽聽到有微弱的呼吸聲,大概是已經睡著了。而進入裡面的門在裡面插上了門栓,他若要破門則必然會驚動裡面的人。
段譽不得已回到剛才的窗戶,心想這兩個人沐浴完總會出來的,或許有機會可以看一看西施的真容,雖然還不能確定是不是西施。
段譽在紙窗上又戳了個孔,兩隻眼睛都能看到裡面,便看的清楚多了。
可能是抬著腿累了,兩條腿都已放下。叫夷光的女子突然道:“旦旦,你說大王什麽時候才把我們八個人送到吳國去呢?”
段譽眉頭一挑,只有“夷光”他還不好確定是不是西施,
但另一女子叫“旦旦”,那就八九不離十是鄭旦了,和西施並稱“浣紗雙姝”的另一人。而且剛才鄭旦也說了兩人是從苧蘿村出來的,那就更加確定無疑了。 鄭旦恨恨的道:“我說過了,不許叫我旦旦,不然我就叫你光光。我看大王對你有意,可能舍不得把你送去吳國了。”
西施歎了口氣,道:“大王一心向吳王夫差報仇,哪有心思兒女情長。倒是上次他帶了個黑衣人來看望我們八人,我看他對那黑衣人很是討好,怕是有把我們送給那黑衣人的想法。”
鄭旦也是歎了口氣,有些憂愁的道:“我們一個個弱女子,大王要送給誰就送給誰,我們擔心又有什麽用。你的范郎那麽有本事,為什麽還要把你送出去呢?”
西施半響不答,似乎也在想為什麽,兩人一時有些沉默的尷尬。
鄭旦性格更爽朗些,故作不在乎的呵呵一笑,道:“你看你又捧著心口,你這樣子真是我見猶憐愛,快快讓鄭爺我香一口。”
段譽見到右邊的女子轉過頭向左邊女子臉上親去,左邊的女子忙咯咯笑著躲開了。
段譽心中微歎:看來西施已經對范蠡有了愛意。
但段譽對范蠡很不感冒,范蠡簡直就是翻版的陳家洛,為了所謂的家國大義把自己心愛的女子送給敵人享用,當真不是男兒作為。
范蠡甚至還不如陳家洛,好歹陳家洛是為了民族大義才那麽做,可范蠡本就不是越國人,吳越之間的世仇對他沒有絲毫影響,他和文種到越國投奔勾踐只是為了一展胸中抱負。
范蠡和文種兩人論計謀不是吳國伍子胥的對手,便無所不用其極,買通夫差的寵臣伯嚭,伯嚭誘使夫差殺了伍子胥,還把勾踐放虎歸山,再用所謂的美人計使夫差沉溺女色,最後才訓練了三千越甲擊敗吳國。
論計謀搞不過伍子胥,便用陰謀,又有何一展抱負的氣魄可言,難道所謂的抱負就是證明自己能幫助一個國家打敗另一個國家?
把心愛女子送與敵人只是為了所謂的抱負,更是可笑!而最讓段譽覺得不能理解的是擊敗吳國後范蠡就退隱山林了,那你忙活了這麽多年,除了把心愛的女人送給敵人享受了幾年,還獲得了什麽?
這時“嘩啦”一聲水聲傳來,段譽忙收回思緒,眼中看到的一幕讓他鼻血湧動:浴桶中的兩人站了起來,兩人的腰臀以上部位盡歸段譽眼底。
段譽一時間不知該看哪一邊,隻覺的滿眼都是白膩膩。兩人站起時上半身帶出的水珠沿著皙白的肌膚泊泊流下,滑過粉丘後沒入浴桶沿遮蓋的下方。
段譽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著,想象兩人轉過身來又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但段譽沒有如願,只見兩人從浴桶邊拿起絲巾一圈一圈的圍在身上,又相互扶持著邁出浴桶,沒被絲巾遮住的小腿纖細柔弱。
兩人出了浴桶就走到了屏風後面,段譽依然沒有看見兩人的廬山真面目。
卻見到屏風上映出兩人的影子,兩人取下身上的絲巾,又各自拿起新的絲巾擦拭身體。
屏風上但見兩道身影仿如空谷幽蘭,兩人豐姿展盡,舉手投足間最美的身子都在屏風上一一展現。段譽隻覺得前世最好的導演也拍不出如此的朦朧之美。
兩道身影慢慢穿上了衣服,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段譽但覺呼吸一滯,但見兩人春蘭秋菊,蓮步輕移便娓娓走來。
左邊女子螓首蛾眉,帶著濕氣的青絲鋪在肩頭,讓她削束的身子更顯柔弱,眉宇間似乎有一抹淡淡的哀愁,讓人想要將她抱在懷中疼愛。
右邊的女子妍姿俏麗,一雙桃花眼分外狐媚,清眸流盼間直勾人心,嫣然巧笑中與另一女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右邊的女子小嘴不停的嗡動,顯然在對左邊的女子說話。段譽但覺鶯聲燕語傳入耳中,卻絲毫沒入耳說的什麽。心中翻來覆去就一句話:原來這就是西施,這就是“浣紗雙姝”!
直到屋內燭光熄滅,段譽驀然驚醒,兩女要入睡了。
段譽悄然下了閣樓,突然有些啼笑皆非,自己一個現代人,什麽樣的美色沒有見過,怎的卻被古代的兩個女人震懾住了?
段譽腦海中突然冒出了“神仙姐姐”四個字,回想那兩個女子,左邊柔弱的應該是西施,右邊爽朗的大概是鄭旦。
兩女雖有鍾天地靈秀的美,卻也不比“神仙姐姐”更美,因為美到了一定的境界便難分上下,只有每個人不同的氣質能賦予她更高的美感,就如“神仙姐姐”的仙氣讓原著中的段譽奉若神明,又如西施的柔弱之氣讓人見之便心生憐意,使她的美有了比鄭旦高出一些的感覺。
段譽自嘲的一笑,他一直嘲笑原著的段譽被“神仙姐姐”的仙氣震懾,以至於他見了王語嫣便不知所措。自己這次見到了有千古美女之名的西施和鄭旦,還不是色授魂與,被對方的千古名聲所震懾?以至於後面兩人說了什麽都沒入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