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和巴天石兩人已追蹤到鐵礦石最終是到了越國都城會稽,按理說這時該當回大理複命,至於最後怎麽與越國交涉,還要看保定帝的意思。
但段譽總覺的事情似乎沒有那麽簡單,這是他天生的直覺。
段譽對巴天石使了個眼色,兩人到了一處牆角。
段譽小聲道:“巴司空,礦石最後進了這越國都城,城門的守兵深夜開城門放他們進來,看來事情無疑是越國朝廷所為。”
巴天石點了點頭道:“無論是何原因,這都是越國的不對,不如我們回大理向陛下取了符節再來與越王理論吧。”
段譽知道古代國與國交往靠的是互派使者,符節就是皇帝給使者的身份證明。
段譽卻搖了搖頭道:“但我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越國地寡人少,國力比我大理尚且不如,為何突然做出冒犯我大理的事情?”
段譽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又道:“不如這樣,我在這邊繼續探查一番,你讓李岫把那個瘦猴派來,讓他在離會稽城裡找到離北城門最近的客棧住下,再在門框上刻上個理字,我如果調查到有什麽情況會去找他傳訊。你則盡快回大理複命,伯父有了旨意你再來這裡找我。”
段譽覺得自己沒穿越過來的時候,大理和越國幾十年沒打過仗,也沒發生過什麽糾紛,怎麽自己一來越國就不安分了?總覺得事情可能有蹊蹺,但這一點又不能向巴天石肯定的說。
巴天石覺得留在這裡探查會更危險,便想讓段譽回大理複命,而他留在這裡探查。
段譽卻一意要留下來繼續探查。
段譽知道越國除了那個放羊姑娘阿青,理應沒有高手,危險系數很低,況且他很想看看,歷史上吳越爭霸中的那幾個鼎鼎大名的人是什麽樣子。
金書中的主角除了段譽,也就只有范蠡是有歷史原型的。
此次行動是以段譽為主,巴天石隻得聽命,出城向秀山郡而去。
段譽攀上牆頭又觀察了一會兒這個兵器作坊,沒有再發現什麽特別之處。
段譽正打算離開,看見那青袍人走出了作坊,向對面一間小屋走去。段譽心中一動,下了牆頭悄悄跟了上去。
青袍人剛拉開房門,突然頸部和肋間一麻,手足就不能動了,心中一驚,就想要呼喊,卻發現喉嚨不能發出聲音。青袍人意識到自己是被武林中的高人點了啞穴了。
青袍人接著就感覺到雙腳離地,卻是被那武林高人提進了小屋,小屋內光線一黑,門也被關上了。
這位高人自然就是段譽了,他看出來青袍人似乎是鑄劍坊的負責人,趁著他落單,順手就點了他的穴道。
段譽壓了壓嗓音,道:“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若想活下去就點點頭,若是不想回答就搖搖頭,我不介意送你去見閻王。”
段譽內力深厚,黑暗中也能看清青袍人的身形輪廓,見青袍人點了點頭,段譽在他脖頸間點了一下,解開了他的啞穴,問道:“先說你的名字?”
“薛燭”
段譽心中一動,想起來這個人。薛燭在史書上名氣不大,最有名的一件事就是在越王勾踐面前評論天下寶劍。
但是薛燭的師父卻是大名鼎鼎的鑄劍鼻祖——歐冶子,歐冶子的女兒是莫邪,女婿則是乾將,乾將莫邪夫婦也都是流傳千古的鑄劍大師。
段譽知道審問人的時候不能一開始就問最關鍵的問題,最好是先問一些簡單的問題,
讓受審者降低警惕性,再問關鍵的問題,受審者就會覺得既然已經回答了那麽多問題,要是因為最後一個問題不回答被殺了,會覺得很不值得。 於是段譽問道:“你為什麽只有六個手指。”
果然薛燭斟酌了一下,就回答了這個問題:“那四個手指被我師兄風胡子砍去了。”
“既然是師兄弟,他為什麽砍你的手指?”
“風師兄受吳國大夫伍子胥以上賓之禮相待,甘願為吳國鑄劍。鑄劍一年後風師兄精力不濟,便來請我同去鑄劍。吳國與越國乃世仇,我心向越國,就拒絕了風師兄的邀請,還勸風師兄不要再去吳國。風師兄便趁我睡覺砍去了我食指和拇指,讓我不能再為越國鑄劍。”
段譽見他把這麽隱秘的事情都說了,就知道這個薛燭不會再隱瞞,就接著問道:“你什麽時候開始在這裡指點那些人鑄劍的?是誰讓你鑄劍的?”
薛燭道:“一年前越國大王請我來鑄劍,我告訴他少了食指和拇指不能再鑄劍,他就命我指點越國的工匠鑄劍。”
“這一年以來鑄劍所用的鐵礦從何處得來?”
薛燭沉默半響方道:“閣下可是大理國人?”
段譽沒想到通過這一個問題,對方就猜到了自己是大理派來的。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冷冷道:“現在是我問你問題,你無需多問。”
薛燭歎了口氣,道:“我早就勸大王吳國未滅,不能起釁於大理。可大王復仇心切,已經失了平常心。”
薛燭搖了搖頭,有些頹喪的道:“以前這鑄劍坊用的礦石采自會稽城南面的一座鐵礦山,這座礦山的品質只能算中乘,但有我指點鑄劍指法,能鑄成上等利劍。半個月前王宮來了一個神秘的黑衣人,這個黑衣人來到的第二天,大王就命人去開采大理國邊境上的一座礦山,那座礦山品質上乘,所鑄寶劍更為鋒利堅韌。我和范大人、文大人勸大王不能冒進,吳國未滅,莫要再與大理起釁。大王不停我等勸諫,一意孤行,還說不怕大理來人。”
段譽道:“你說的范大人和文大人可是范蠡和文種?那黑衣人又是誰?”
薛燭點了點頭,道:“一年前是范蠡大人親自接我來會稽城,范蠡大人多番勸諫大王不要采大理國的礦山,只是不知那黑衣人給大王灌了什麽迷魂湯,大王連范大人的話也不聽了。那黑衣人總是黑衣蒙面,大概除了大王沒人見過他的面目。”
段譽知道原著裡沒有什麽黑衣人,可能是這個融合的世界產生了不一樣的情節。
段譽卻輕蔑的一笑,道:“你話裡話外都是黑衣人在蠱惑你們大王,而你和范蠡、文種與礦山一事全屋關系,是想借我之手除去那黑衣人吧。”
薛燭身軀一震,顯然是沒料到段譽能猜透他的目的,他一向不善言辭,便也沒有否認,道:“閣下若真是大理國的高人,那黑衣人便是我們共同的敵人,若非是他大王也絕不會下令去采大理的礦山。”
段譽對此不置可否,又問道:“黑衣人可是住在勾踐的王宮裡?王宮在哪?范蠡和文種的府邸又在哪?”
薛燭道:“大王賜給了黑衣人一座府邸,就在王宮東邊。 ”接著薛燭把王宮和各個府邸的位置一一告知段譽。
段譽道:“那黑衣人有什麽厲害之處?”
薛燭搖了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范大人和文大人也都沒見過那黑衣人的手段,不過既然他能輕易取信於大王,想來必有不同尋常之處。”
見問不出來黑衣人更多的信息,而段譽想問的都已知道,便轉而問了一個穿越者都想知道的問題:“范蠡已經把西施送給吳王了嗎?,你可見過西施長什麽樣?”
想到那個後世流傳兩千多年的千古美女,段譽好奇心大盛,雖然他覺得西施的名氣主要是因為美人計,但是能被挑選出來作為美人計的實施者,必然是頂級的美女,既然有機會怎麽能不見一見這位千古美女。
薛燭卻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閣下說的西施是誰?”
段譽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美人計必然是保密的,這個薛燭只是負責鑄劍,不知道西施也屬正常。
段譽見在薛燭身上問不出更多東西,便道:“我不會出現在勾踐面前,所以你最好不要跟勾踐說大理國來人審問了你,不然他可能會認為你為了排擠黑衣人,故意編排出一個沒有的人。”
隨即段譽在薛燭啞穴上又點了一下才離開小屋,向薛燭所說的王宮方向行去。
這次審問薛燭沒費什麽勁兒,主要還是薛燭很配合,可若是碰上硬茬兒,就未必能撬開嘴了。段譽不由想到一部神奇的功法:移魂大法。若是自己學會了《九陰真經》裡的移魂大法,以後再審問人的時候豈不是省事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