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上開滿鳶尾,飄逸著花的芬芳。
“美國你經常去嗎?”
“也沒有。”
“一般什麽時候去?”
“姥姥想我和媽媽,或者我們想姥姥。”青年說,與少女趴在草地上。
“你會寫詩嗎?現代詩。”
“會寫。但不想寫。”
“為什麽?”
“詞匯用得太乏了,怎麽寫都毫無新意。”青年說,“地球就要滅亡了,我在一張科學報刊上看到的。”
“我不關注。與我無關。”
“好吧,不談這個。來說說你的願望。”
“我要旅行。”
“幹嘛費那麽不必要的體力?網上漫遊無所不知。”
“不一樣。”
“不都為了了解一個國家或地區山川地理,人文風情?”
“意義與感受不同。體驗千差萬別。”雙臂撐地,少女鼓著腮幫。
“我怎麽都行。在日內瓦讀書那會兒,與之前對那兒一知半解的感覺沒什麽區別。”
“對了,你在求學期間沒談過戀愛?”
“什麽話嘛。”
“那裡的姑娘都很水靈吧。”
“沒你好看。”
“我忘記了哪一個城市,全是美人,比咱們這兒的任何人都美。自然也包括我。”少女說。
“全是一個模樣!”
“怎麽講?”
青年緩緩躺倒下來,枕著雙手,直視頭頂那一輪褪了色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