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的旅途漫長且又充滿趣味。在肉與靈分離的那一刻,神秘之感令七月滿心歡愉。她覺得,一切的一切都不再那麽要緊了,隻體會此時此刻的輕飄自如,無拘無束就好了。但唯一使她擔憂的,是太陽的強光能給自個曬化了。為此,她暫時先躲去一個幽暗之地,等待夜晚的來臨,好向月亮女士討要一件“防曬服”。月亮女士,七月總是這般稱呼。
以局外人的視角觀察曾經的自我,會發現妙不可言。七月就是這樣乾的。她藏身在馬場的一棵栗樹的樹蔭裡,瞧著媽媽艾米娜和爸爸聖恩,圍住她的肉體哭號、搖晃、呼喊。然而那是徒勞的。這樣一來,親情難舍,一片憂傷,七月於心不忍,就企圖頂著當頭的烈日回去那一沒有動靜的肉身,可迎來的卻是排斥。肉體不再接納她了。或者說,靈魂進入肉體就跟回家一樣,得需一把開門的鑰匙。七月沒有回家的鑰匙。事到如今,她隻好顧及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