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本章純屬胡扯,可以只看開頭和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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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燈光再次亮起來時,許戍和陳珺已經站在了舞台中心,開始鞠躬致謝。
掌聲經久不息。
半晌,主持人才上台,沒有像之前那樣活躍氣氛,而是左右看了看,說道:“通常這個時候,我應該趁機說一段廣告,但現在,我並不想破壞現場氣氛。”
掌聲再起,這次是給主持人的。
主持人壓了壓手,繼續說道:“在請各位評委老師點評之前,請允許我自私地佔用幾分鍾,說一下我的感受。
“生命,這個話題一直都被人們津津樂道。都說生命可以很頑強,但實際上它是脆弱不堪的,只要輕輕一碰,可能就此煙消雲散了。
“生命,它又是不確定的,它可以很偉大,也可能很平庸,可能很自私,也可以無悔地奉獻。它可以綻放出璀璨的花火,也可能默默無聞地悄悄凋零,徒留遺憾,讓人歎惋。
“我發出這樣的感慨,是因為我的前妻,就和剛剛的歌曲中的女孩一樣,在一次車禍中永遠地離開了我和我的女兒。她的離開,當時我也有不可推脫的責任的。我不停地、不停地責怪我自己,如果那天我沒有亂發脾氣,而是開車送女兒上學,她就不會發生意外了。
“想當初我還是個窮光蛋,更沒有什麽成就,只知道冷漠地追求我的事業目標,她選擇了我,無私地奉獻出一切,支持我,照顧我,讓我可以拋開一切阻撓去打拚,而我卻以為這是理所當然的,忽略了她的付出和感受。直到她離開,我才驚醒,這世界哪來的理所當然?哪來的無私奉獻?無非是愛與責任!而她,因為這份愛和責任,付出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我愧疚,自責,痛苦,甚至頹廢,如果不是還有女兒這個精神支撐,我可能就此墮落下去了。慢慢的,我明白了,她以自己平凡的生命,拯救了兩個人。是她把我從冷漠中拉了出來,給我一個精神上的新生。
“所以,在剛才看了這場關於生命的自我救贖的表演,我在台下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現在,我隻想對二位說:謝謝!”
主持人說完,對許戍二人深深地鞠了個躬。
觀眾心悅誠服地獻上掌聲。
“謝謝大家,謝謝導演沒有打斷我——盡管我知道你後期肯定會掐掉這段,但仍然——謝謝!”主持人重新上線,引導節目繼續,“好了,各位評委老師,請發表你們的看法吧。”
評委席上,秦潔還在擦著眼淚,鄭攸敘好像神思不屬,低著頭,頭還一點一點的,不知在想著什麽。何焜和陸桓都擺著一副嚴肅臉,汪海洋正拿筆記錄著什麽。
聽到主持人的話語,何焜和陸桓對視了一眼,陸桓謙讓:“你先吧。”
“好。”何焜點頭,然後非常直接的說道,“一流的舞美,一流的詞曲創作,女聲一流的唱功,可惜配上男聲三流的說唱水平,太遺憾了!”
許戍尷尬,陳珺心裡不爽,但兩人都老老實實地鞠躬道謝。
何焜繼續點評:“這首歌優點很多,但缺點也非常明顯,就是男聲的說唱。首先是基本功,我聽出了男聲至少有四處氣息不足,兩處節奏出了問題。這樣的水平如果在一般舞台或是錄音室,沒問題,甚至還會有人誇讚你的唱功不俗。但是,《最燃唱作人》是什麽樣的舞台?它在國內就是標杆!沒有一流的唱功,怎麽好意思上台?”
何焜就像網絡上的噴子,
開口就很難停止。不過這噴得倒是有理有據:“再說你的歌曲處理方式。你的感情太過濃烈,濃烈得過頭了。是不是想從第一句就拿把刀捅到聽眾的心裡去?你有沒有想過,開頭就這麽猛,後面怎麽撐得下來?有個詞很重要,叫控制。再濃烈的感情,也要控制住,不要一次性爆發,否則,一旦後繼乏力,這首歌就廢了。好在你這首歌情感變化是從悲痛到醒悟這樣的轉變,而不是通常遞進式的情感疊加,否則,後面你想唱好,唱吐血都未必頂得住。至於陳珺,這次你控制的就不錯,有明顯的情感遞進與變化,又拿捏得恰到好處,比最開始的兩期有很明顯的進步。” 他倒是少有地誇了人,最後總結道:“希望男聲能踏踏實實地提升一下唱功,不要糟蹋好歌。”
許戍尷尬地虛心接受,陳珺也道聲謝。
陸桓這時開口,幫何焜圓了一下:“阿焜有些愛之深責之切了。男聲的說唱的確有些瑕疵,但也沒到你說的程度,呵呵。”說最後一句時,他是轉向何焜的方向的,然後轉回頭看向許戍道,“我注意到歌詞是你寫的,能說說怎麽會有這個想法的嗎?”
許戍腹誹,我能說我抄襲的嗎?
“這是我一位朋友的真實經歷,我只是為了他們的隱私而把姓名改了。”
陸桓點頭:“很不錯!詞寫得樸實無華,卻刻骨銘心,只是漢語和英語夾雜,難免會招某些人詬病。”
這個世界的漢語流行度非常廣,反倒英語並不像另一個世界那麽風靡全球。在國內,懂英語的可能沒有5%,人們對英語的態度,就好像許戍在原世界想象不到老外會隨時蹦出來個“臥槽”之類的感歎詞一樣。
許戍心裡警惕。好在這首歌的背景設定並不是國內,甚至陳珺還裝扮成金發碧眼的洋妞,後續即便有人找茬也好推脫。
當即表面不動聲色地感謝了一番。
接下來汪海洋和秦潔都對歌曲大加讚賞了一番,才輪到年齡和資歷最淺的鄭攸敘:“剛才看了你們的表演,我想到一個問題。按照傳統的歌唱要求,如果你唱一首苦情歌,你要把聽眾唱哭,但你自己不能哭。這就是大家經常強調的’控制’。但是最近幾年,有些歌手反其道而為之,先把自己放到歌曲表達的感情裡去,該哭時哭,該笑時笑,至於聽眾,我不管,因為聽眾只是旁觀者。這就像演戲,演員要把自己當成角色本身,如果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就演不像了。這兩種對待情感的方式,我稱之為’理性控制’和’感性爆發’。”
鄭攸敘侃侃而談,台上許戍則在回憶他了解的樂理知識有沒有類似鄭攸敘的這樣理論, 接著就想到第一季好聲音中的劉悅,在PK戰中,劉歡誇她控制住了情緒,而楊坤卻遺憾地表示她沒有發揮全部實力,這場景和眼前有些相像。不過,在原世界並沒有人對這兩種表演方式歸納總結,至少許戍是第一次聽到鄭攸敘的這個理論。這或許就是兩個世界在這方面知識體系的些微差異。不過,他並不反感甚至會主動吸收這個世界的知識,兩相驗證。
評委席上的鄭攸敘繼續說著:“所以,在聽到你發的第一個音,那種疲憊感,頹廢感,我就感覺,你並不是在唱歌,而是在演戲,是把自己帶入了劇情,你這時就該頹廢,你的聲音就該嘶啞,因為你的女朋友已經因為你死掉了……呃,對不起,我說的是歌曲中的你,並不是現實中的你!”
許戍笑著說沒關系。
鄭攸敘繼續說道:“所以,我是很認真地在欣賞這一場音樂劇,而不是簡單地聽一首歌。給我的感覺是:很棒!很震撼!”
許戍二人又一次道謝。
打分環節出乎意料,大噴子何焜竟然給了92分的高分,最終評委打分的平均分是91分,媒體評分95分,總分第一!
讓領跑了三期、以為能夠以四連冠晉級決賽的一組唱作人鬱悶不已。
——淘汰和補位的唱作人,和另外幾組唱作人一樣,常規透明化。
末了,下期的創作關鍵詞被抽了出來——
類型:民謠或流行;
主題:親情或希望;
內容:母親或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