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自己的原生家庭,女兒的到來,意味著黎耀良終於有了自己的家庭,也將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的另一個階段。
20歲的他,對自己未來的家庭生活充滿了憧憬和期待。
對於初為人父的黎耀良來說,根本就不懂什麽育兒知識和技巧,自己雖然喜歡小孩子,以前也抱過姐姐家、堂弟家的孩子,但說真正育兒,是算不上的。
林月蓮是家的老大,家裡還有三個妹妹和,三個弟弟,雖然自己小時候就跟著父母照顧弟弟妹妹,可是對於照顧嬰兒來說,她依舊是沒有什麽經驗。
吳桂心雖然是她和黎耀良的媒婆,也是她現在的婆婆,可是早在兩個月前,吳桂心就不在村裡了,更何況,她日日飲酒,自己沒有勇氣去跟她求教,自己的娘家又太遠了。
在諸多的現實條件下,總有真心關注和幫助他們的人。
叔叔黎常貴和嬸嬸陸義珍,總是在晚飯之後到他們的家裡噓寒問暖,有時候也會偶爾抓來閹雞和其他適合孕婦飲食的東西。
“呀,小寶貝還沒睡覺呀!看看她的雙眼,也在努力的睜開雙眼呢,又圓又亮的,真是可愛了!”
“今天白天醒來的時候,我看她就已經開始努力的睜開眼睛了,這小姑娘,好像很努力的樣子,太可愛了。”
“是吧,那挺好的,來,給嬸婆抱抱看看。”
“寶寶,嬸婆抱抱咯!”林月蓮將懷裡的孩子遞給陸義珍,嘴裡還叨叨著跟自己的孩子說說,讓她有個心理準備,要換人抱她了。
“我看月蓮挺熟練的,抱孩子的姿勢挺好的,這孩子啊,要是夜裡愛哭鬧,一定要及時的製止她,不能讓她越哭越傷心了。”
“如果哭得傷心了,要這樣,輕輕把孩子這樣翻過來,趴在手臂上,然後輕輕的,有節奏地拍著她的後背。”陸義珍一邊說著,一邊抱著孩子示范給林月蓮,“你太瘦小了,如果你的手臂不夠力,叫耀良這樣做也行。”
地看著嬸嬸和她手上的小寶貝,林月蓮的聲音柔的,“耀良他太辛苦了,晚上我都不忍心讓他幫我,他白天都一個人做那麽多的活,晚上我倒想他好好休息。”
說到黎耀良,陸義珍難免有些心疼,這個孩子,她可是看著他長大的,他真的太不容易了。
“耀良這孩子,有時候脾氣挺倔強的,但是,既然你們是夫妻,希望你們都能夠好好的,如果有什麽矛盾,你們兩個一定要好好靜下來,然後把話說開,不能不說話,耀良這孩子,從小話就少。”
“好的嬸嬸,我會好好跟他溝通交流的,只是……”林月蓮想說什麽,但是又咽下去不說了,想起剛才嬸嬸說的‘不能不說話’,她又道,“只是,夫妻的相處之道,以後可能需要嬸嬸也教教我了。”
“哎呀!那有什麽呀!都是一家人,什麽教不教的,嬸嬸只能把經驗給你分享,僅做參考,夫妻相處之道還要看看你們兩個人了。”
“嘻嘻~謝謝嬸嬸!”
真是個好女孩,當初吳桂心那女人說要給耀良當媒人的時候,陸義珍還挺擔心的,她介紹的,能有什麽好人。
只不過,經歷了那麽多之後,自己應該可以放心了,月蓮這孩子,真的是個好女孩。
只是,她嫁過來,真的是太辛苦了,希望耀良這孩子能夠好好對待自己的妻兒吧。
另一邊,飯桌上只有一碟炒地瓜葉和一個飯碗裝的炒臘肉。
黎耀良坐在飯桌前吃飯,
叔叔黎常貴也是坐在飯桌旁,只不過他翹著二郎腿,桌面上放了一碗水。 看著侄子狼吞虎咽的樣子,著實讓人心疼,即使他已經成家了,有了自己的妻兒,但是在他眼裡,他還是個孩子啊。
他看著他從小長到這麽大,如果在天的嫂子看到了,應該也會感慨的吧。
“你最近都在做什麽呀,兒媳婦在家裡你也要多多擔待一些,女人家坐月子很重要的,吃的要注意些,也不能碰涼水,這是祖祖輩輩船下來的經驗。當年……”
當年就是因為嫂子每一胎都沒有好好坐月子,所以才會落了一身病,最終……這樣的事情不能再發生了。
“怎麽了叔叔?”黎耀良一向喜歡聽故事的,叔叔說到‘當年’的時候突然欲言又止,更讓他好奇了。
被侄子這樣一喚,黎常貴回過神來,輕輕咳了兩聲,“咳咳~沒事,沒事。”
見到叔叔什麽也不說了,黎耀良便先開口了,“叔叔。”
“嗯?”
“一直以來,謝謝您了。您對我的幫助,我是真的……”
黎常貴打斷了黎耀良的話,拿起桌面上的那碗水,喝了一口,“嗐!你這孩子,說什麽呢你!叔叔做的,都是自己覺得對的事情,你我之間,就好比父子一樣,不用這麽客氣的!”
為避免這孩子再跟自己說一些客氣的話,黎常貴決定轉移話題,“對了,聽說你自己到山上開荒了?村裡也沒有多少人在那邊開荒呀,你自己去那邊也要注意安全啊!”
“嗯,好的,我知道了。不過,去那邊,也是因為沒有人開荒,所以我想去那邊,也可以來擴大一些,到時候能中什麽東西,我就種什麽,畢竟家裡以後用錢的地方也會多一些。”
放下碗筷,黎耀良吃飽了。
聽到侄子那樣說,黎常貴的心裡真不是滋味,孩子的懂事,更是襯托除了自的哥哥那樣的無情。
“反正,凡事你自己都要注意一些,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取之有度,身體和家庭同樣重要!”
“好!我知道了!”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娃娃去!”雙手背在身後, 朝著隔壁的正房走去。
分了家,建房子的錢,可以說是娘家人支助了三分之二,婆家幫助三分之一。
現在住的房子,正房是一房一廳,內臥是林月蓮住的房間,廳房放著一張床,是黎耀良的臥床,廚房就在隔壁,只有一間做飯做菜和吃飯一起的。
耀良這孩子,恐怕只是短暫的離開原生家庭而已,以後一定還會發生很多讓他憂愁的事情的。
看過小娃娃之後,黎常貴和妻子很快就回去了,因為第二天他們自己也有農活要做。
鄉村的路黑漆漆的,只要安靜下來,就能聽得到屋外的蟲鳴聲,甚至還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屋內的凳子上放著煤油燈,火苗晃晃悠悠,燈芯已經被調到最低,但也不會被風吹滅,因為燈上還有一層擋風玻璃。
這一夜,似乎跟懂得父母的辛苦一樣,醒了又睡,睡了再醒,不哭也不鬧,只是搖晃著自己的手腳。
關於怎麽照顧孩子的話,黎耀良和林月蓮都聽進去了,也做到了,可是怎麽照顧好坐月子的人,他們兩個都不約而同的聽進去了,但卻也沒有按照長輩說的去做。
坐月子中的林月蓮依舊還會自己洗衣服,自己的、丈夫的,還有小娃娃的尿布。
黎耀良也很想幫助妻子,可是他實在抽不出時間來做那些家務活,他每天都要早出晚歸,去山上開荒。
所以,早上他醒來煮好飯菜,但是因為妻子和孩子的作息跟他的不一樣,他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在家裡吃飯之後又得出去開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