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林小文臉色的變化,雖然依舊不知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的內心本就想跟林小文坐在一起,只是礙於面子,沒有開口。以及,想要更親近一些,想要知道,她的男朋友到底是誰。
且江淮剛起疑心,白魚便將江淮的思緒抹去,讓他不去想這件事的奇怪之處。
“我開玩笑的,你都沒有分辨出來呀?”江淮故作戲謔道。
但林小文依舊沒理他。
小文左手杵著腦袋,依舊在擺弄自己的畫作。
江淮伸著脖子,看向小文的桌前。
“離我遠離!”林小文不耐煩道,並用腳踹向江淮的椅子,也不知小文此刻哪來的力氣,將江淮的椅子頂遠了20多公分。
“這不是,老師說要互幫互助嘛,那我總要起一下帶頭作用嘛!”江淮說著便伸手,將小文桌前的畫紙搶了過來。
細細端詳畫紙中像初中生般的男生,雖然江淮看電視劇以及花邊新聞較少,但是對於當前最火組合中的一位,還是聽說過的。“咦,這不是易烊千璽嘛?”
“你拿過來!”林小文搶過後,抱在胸口。
“離我男朋友遠一些!”她憤懣著。
“什麽??他就是你的男朋友?”江淮瞪大著眼睛,滿懷期許地等著她的回答。
“怎麽啦?”
“沒有,沒有,他是男朋友好,他是男朋友好,這男孩多可愛!”江淮咧著嘴回答道。
小文伸手摸了摸江淮的腦門:“今天你怎麽啦?吃錯藥了?姐姐原諒你了,你別嚇姐姐。”
江淮撥開小文的手,笑道:“我沒事,我沒病,沒吃過藥。”
之後幾節課中,江淮總是在上課過程中,突然捂著嘴笑著。然後腦袋埋在立起來的書本上,咯吱咯吱笑著不停,以至於在化學課上笑出聲來,被老師叫起來罰站。
陶苡然回頭看向在傻笑的江淮,冷哼了一聲。
“哼!”
今天是九月的最後一天,孩子們,將要迎來高中生涯中,最後一個國慶節日。從班級走在校門口的路途中,兩人並排著走著,江淮依舊在喋喋不休講著他以為她愛聽的話題比如:
“吃奧利奧會拉黑色的便便,如果你喜歡彩色的便便,吃彩虹糖是沒有用的。”
“???”
一路上,小文盡可能對他擠出一個微笑安慰他,生怕他得了什麽大病,不治而亡。
“我媽來接我了,公交車站,知道怎麽走嗎?”小文插著褲兜,聳了聳肩看著江淮。
“知道知道,走不丟。”江淮回道。
“哦,那再見。”小文便不顧江淮,徑直走遠。雲朵簇擁著夕陽,拉長了天際,衝淡了黑夜。塗抹著漸變色的水彩,在天空中交融,最終融為一體。
“小文!”
她回過頭來,秋風吹起發尾在脖間飄舞,像是想聽清他在說什麽,伸出纖細的手指將頭髮束到耳後。
“國慶想去遊樂場嘛?”江淮雙手放在嘴邊,擴大著音量。
林小文沒有回答,依舊呆呆望著他。
“我和你。”江淮先指向小文又指向自己。
小文點點頭,便轉身走向街邊,伸手舉向天空,微微擺手。
雖然隔著幾十米,江淮依舊目送小文上了媽媽的電動車,但是不知兩個人在那裡說些什麽。江淮便轉身走向公交站了。
江淮剛轉身,小文與媽媽便不知因為什麽話題爭吵了起來,小文便在前邊走著,她媽媽推著電動車,
在後邊跟著。 同樣在街邊停放著汽車之中,後座的窗戶落下,一位倩影盯著遠去的江淮。
喃喃道:“遊樂場。”
“怎麽了,小妹。”坐在駕駛室的男生扭過頭,看著坐在後排的女生問道。
“沒事。”陶苡然回答道。
“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從上了車,一直盯著江淮,莫不是你想等的同學就是他呀。”陶佩回道。陶佩是體育班的學生,兩個人是親兄妹,陶佩也隻比陶苡然大三歲,只不過陶佩第一年因為扔標槍,砸中了場邊教練的腦袋,縫了整整八針,被取消了成績,因此留級。
第二年,換了射箭,30磅的重弓,連續射中10個10環,卻因為射錯了靶,沒有取得成績。
第三年,他爸為了讓他穩妥起見換了游泳,卻因為頻繁的更換體育考試項目,文化課成績沒有過關,因此再次複讀,與自己的妹妹留到了同一年級。
“嗯?你怎麽認識江淮的?”她問道。
“嗨,我們和他是隔壁宿舍的呀,我之前還有過事情求過他呢。”陶佩傲嬌說道。
“什麽事?你和他能有什麽交集?”陶苡然問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那我們直接回家咯。”陶佩盯著後視鏡中的妹妹說道。
“不用說,我也知道,江淮剛轉學過來一個月,但是他的性格多多少少我也知道一些,跟你肯定玩不到一起去,就你這惹禍的屬性,你們是一路人嘛?”
“他認識的人本來就不多,就你這德行,問他學習上的事情,肯定不可能”陶苡然分析道。
“江淮唯一比較熟的, 只有我們班的林小文。”
“噢~你是不是想追求我們班的林小文呀?”陶苡然突然大聲說道。
陶佩早就喜歡林小文,在林小文高二的時,她們班正在上體育課,陶佩這些體育生們日常在操場進行鍛煉,那次他們訓練完畢,便聚集在一起踢足球。
那時林小文正一個人,兜裡揣著MP3,戴著耳機,雙手插兜,正肆意散步著。而因為射門的偏差,陶佩將球踢飛了出去,眼看足球快要砸到路過的林小文時,還未來得及大喊躲開,便看到,她一個轉身,用右腳將足球停住,腳尖微微將球顛起,在空中剛顛了幾下,便將球朝陶佩的方向踢去。而陶佩正沉醉於這個畫面,哪裡來得及躲避,徑直打到臉上,倒頭摔去。
等到陶佩站起來時,兩道血痕從鼻子流落,都來不及擦拭,望著走遠的她,站在風中呆立。
停止思索,陶佩搖搖頭,說道:“哪有的事,都高三了,能不能腦袋裡裝一點學習的事情。”
陶佩故作大人語氣說道。“回家,回家,還要順江淮回家嗎?”
“不用了,直接回家。”她回道。
車子啟動路過江淮的時候,陶苡然的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
江淮手中握著前些日子小文給他寫的的電話號碼,仿佛仍有余溫。
此時的秋,還未將世界染成楓紅色,半綠半黃,隨風擾動。
我喜歡秋天的原因大概是這個季節溫柔得很細膩,靜悄悄地,無聲地帶給你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