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籠罩在柔和的晨光中,道旁的楊槐枝葉迎風搖曳,接受晨光地沐浴。江淮早早便醒來,來到林小文小區門口等待今日一同前往遊樂場。
街邊與小區裡偶有清晨遛彎的人群,不時驚起還在瞌睡地燕雀。
千幻遊樂場是禾頁市最大的遊樂場,也是設施最全的遊樂場,所以地處郊區,離市區距離過遠,坐地鐵也要1個多小時的距離。
本來約好是早上8點30出發,為了不遲到,江淮大概8點鍾便到了這裡,連早飯都未顧及吃上。
太陽漸漸突破雲層,向著權利的最高點出發,在那裡大地的子民盡要感受它的光芒與熾熱。
在小區門口來回踱步,背著的書包也漸漸浸濕了後背,時而蹲下觀察地板磚的紋路,時而仰望天空懷疑人生。期間忍不住又給小文打了個電話,想要詢問下下樓了沒有,電話那頭卻無人接聽。大概將要9點30的時候,正蹲在路邊拿著樹枝畫畫的江淮,被人踢了一下,差點栽了跟頭。
剛想回頭罵娘,映入眼簾卻是所夢佳人。
一襲白衣長裙,裙袂與陽光交相閃爍,將身材包裹地剛好。林小文不同上學時,輕顏紅唇,妝容精致,連發尾都成波浪隨意垂落著。舉著內飾是粉色的太陽傘,還印有黃小鴨的圖案。
江淮看清來人正是所等的林小文,以及眼前一亮的倩影,不禁微笑失言。
林小文將太陽傘遞過去,仿佛早已料到江淮的反應。
“喏,拿著。”
兩人舉著傘,穿梭在樹蔭小道,朝地鐵站方向走去。
“你今天,很不一樣。”江淮輕聲細語說道。
“嗯哼,哪裡不一樣呀。”林小文故作問道。
“很好看!”江淮笑道。
“那我昨天不好看嗎?”林小文盯著江淮,嚴肅的神情不禁讓江淮感到說錯了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逗你的啦!”林小文展顏一笑,邊向前走著,留下還在原地驚愕地的他。
“傘。”小文說道。
“來了來了。”江淮連忙追過去,擋住了還在宣誓主權的陽光。
而在他們的身後,有一輛車一直緩緩跟著,從江淮在小區門口等待時,這輛車便在路口停放。
“咯吱咯吱。”陶苡然轉頭看向自己的哥哥,不由地搖頭說道:“哥,你別把牙齒咬碎了。”
車裡的兩人正是陶佩陶苡然兄妹。
“怪不得之前問江淮,江淮還說林小文有男朋友,原來男朋友就是他自己!他還表現的十分生氣,真的應該去學表演。”想起某個夜晚,在宿舍樓天台,陶佩買了一大袋零食,隻想問江淮關於林小文的事情。
誰知一提林小文男朋友的事情,江淮髒話便張口就來,想到自己喜歡的人居然有男朋友,陶佩更加生氣萬分與江淮一同罵著那個人。江淮拎著那一大包零食隨後下樓,在樓道裡傳來了罵罵咧咧地聲音。
這不禁讓陶佩感動到涕泗橫流:“好兄弟呀!”,他的好兄弟江淮,第二天便拿著零食跟小文一同品嘗了。
“哥,我是一個班的,還不知道呀,小文她沒女朋友呀,他們只是發小而已。這不是今天就是帶你過來看看真相的嘛。”陶苡然安慰道。
陶苡然是班長,有著全班的通訊錄地址,知道他們二人要去遊樂場,提前一天晚上便找到了林小文家庭住址,早早驅使哥哥開車在這裡等候,看看他們要去向哪個遊樂場。
“呵,小妹,你是不是喜歡江淮。”陶佩邊看著車邊問道。
“是。“她點點頭。
陶佩安心開車,也沒回頭看向她,只是聽到這個答案,沉默了一會兒。
“別傷害江淮。”陶佩突然說了句。
“這不我們二人各取所需嘛,我打探過了,他倆不是情侶。”陶苡然擺弄著自己的發髻說道。
“嗯。”
“你看他們進了五號線地鐵口了,應該去的是千幻遊樂場。”
“那怎麽不可能中途轉3號線,去歡樂谷呢?”陶佩質疑道。
“哎,你無藥可救了,歡樂谷3號線還要再轉,路程要2個小時,現在都快10點了,不可能去那裡。”陶苡然篤定道。
...
千幻遊樂場很大,這裡也素來是情侶來打卡的必來之地。這裡光過山車,就有五處,集齊了高度、長度、速度各不同的類型。
千幻遊樂場有一處過山車,名叫“遊龍過山”全程只需要50秒,其中有兩處製高點軌道是朝向地面的,也是這兩處,讓許多人只是看一下,就望而生畏。
江淮微微抬起傘與林小文連續看了好幾場遊客的大喊與尖叫。
江淮美色飛舞挑逗看著她:“玩不玩?”
正當此時不知誰的鞋沒有系好,掉落在眾人面前。
她白了一眼江淮:“我穿的是裙子。”便氣呼呼的朝遊樂園裡邊走去。
江淮連忙舉著傘趕上,避免她曬到:“誒呀,誒呀,我只是開一個玩笑。”
沒過一會兒,兩人騎著旋轉木馬,與一眾小朋友一同在兩層的舞台上,歡呼與起伏。
伴隨著悅耳的音樂,木馬此起彼伏,仿佛奔騰跳躍向夢幻的城堡,旋轉木馬是一個城市的通話,每一個坐上它的人,無不懷著純真的心情和美好的幻想。
小文張開右臂,隨著節奏傳來銀鈴般地笑聲。
而江淮,緊張的雙手握緊扶手,生怕自己掉下來。
“小文”
“你說什麽我聽不見。”小文看向他慫慫的樣子故作不理睬。
愛的羅密史吉他聲緩緩落幕,木馬漸漸停下,風驅趕著密雲,將太陽摟入懷中。
“我跟你說,我只是沒玩過,過山車我都不care的!”在路上,江淮一直嘀嘀咕咕說道。
“我知道,我懂!哈哈哈”林小文不由地嘲笑著。
在遊樂場的餐廳中,江淮挑了家粵菜館,飲食清淡一些。
江淮給她將椅子拉出來,示意她坐下,並拿著紙巾開始擦拭她的杯子。江淮不時地將杯子舉向天空,看看哪裡還有灰塵,未擦拭乾淨。
林小文手托著美腮,看向還在不同遊樂設施玩耍的遊人。
“給,擦好了!”江淮像展示孩童的寶藏般,展示給她。
“你今天,一天表現地都很做作。”林小文調侃道。
這時,江淮與林小文身旁,各自來個人將椅子拉開,徑直坐下。
“噢,我怎麽覺得江淮很貼心呢呀,江淮可一直小心翼翼地在照顧你呀。”陶苡然雙手合攏,托著下巴盈盈盯著江淮說道。
江淮被盯著有些不知所措說道:“苡然,陶佩你們怎麽也在遊樂場呀?”
陶佩剛要說話,陶苡然搶先說道:“偶然,這不是假期嘛,我跟哥哥就想來逛逛。“
江淮詫異道:“原來,你們是兄妹呀!”
在旁白一直沒說話的林小文嘀咕道:“苡然,稱呼的還真有夠肉麻的。”
陶苡然回道:“小文,我們都是這麽多年的同學啦,這樣稱呼有什麽奇怪的呀。”
林小文微笑看著陶苡然說道:“是嗎?我好想和你不太熟。”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織,將本來就躁動地空氣點燃,而陶佩插嘴道:“小然!”
目光同時轉向陶佩, 他也是在兩位女生的目光下,暗自低下頭去,不再所言。
江淮感覺到空氣的不寧靜,開口說道:“上次換座位的事情,不好意思哈!”
“沒關系呀,下次月考調座位,淮哥哥,可要優先考慮我哦!”陶苡然故意撒嬌道。
江淮小臉瞬間染上緋紅與尷尬。
“淮哥哥呀,你好像比他大3個月呢。”林小文嘴角上揚微笑道:“感覺吃飽了,你們慢慢享用。”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餐廳。
“誒,誒,傘。”江淮趕緊打開傘,搶在林小文前出門,打開傘,遮擋陽光。
兩個人走在一處噴泉處,林小文開口道:“你剛來一個月,都成別人的淮哥哥了,這跟小時候的你,可大不相同呀。”
江淮緊張說道:“我跟她也不熟。”
江淮感受到四周的變化,說道:“小文,你看好像空氣更加悶熱了。”
本以為他是故意轉移話題,卻看到噴泉處的積水,卻逐漸變得渾濁。天空中的鳥兒像是被什麽驚奇,開始四處飛竄。
天空更加渾濁,雲層像是凝聚成一隻巨獸開始咆哮,蒼穹像是被捅破,萬千雨珠密集而下。大地開始震動,遠處摩天輪應聲倒下,道路到處是人群慌亂地嘈雜聲。這時間,一切都顯得黯淡無光,所有的設施被摧毀地不複存在。
兩人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被人群推嚷分開。
“小文!”江淮看著小文消失的方向大聲喊道。
而剛剛還舉著地內飾粉色太陽傘,被人群踩爛在噴泉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