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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的歡樂留給你》第11章 不顧1切奔向你
  余震依舊在以千幻遊樂場為中心向四周散開,遊樂設施與建築倒塌的的濃煙籠罩在遊樂場,使得江淮也喪失了方向。

  他拚盡一切力量,頂著逃命的人流,向剛才與小文分開的地方逆行。而一路,到處是求救聲、慌亂生、嘈雜聲。漸入耳邊的聲音,也讓江淮心亂如麻。

  逆流的人群逐漸稀少,以至到剛才噴泉地方的時候,周圍已無人群。

  地面也在短短10幾秒鍾的地震後,停止了搖晃,濃煙沒有了後續力量的持續,也在逐漸降落大地。

  他看到剛剛遺落被踩斷骨架的遮陽傘,撿起來撣落灰塵,看向寂靜地四周,不知去往哪個方向。

  而腦海卻逐漸顯現出分開的畫面,小文被擁擠的人群,擠到東面,定格小文消失在人海後回眸畫面,殊不知這畫面的恢復是白魚幫他完成的。

  順著方向,一路喊,一路探尋被壓在下面的幸存者是不是小文。也在搜尋無望後的幾分鍾,江淮逐漸冷靜下來,當看到一些自己可以力所能及可以抬起壓在幸存者身上的鐵架時,也會順勢把人救出來,而有些自己無能力為力地,安慰幾句便繼續往下尋找。

  而一路,有些尚未坍塌的建築,也會隨著平衡喪失,而再次墜落,以至於寂靜地四周,時有砸落掀起的震動聲。

  在路過原來遊樂場一處休閑廣場時,江淮逐漸看到有人在那裡聚攏。這裡本就有一片草坪,相對於其他密集的商鋪與遊樂設施這裡空曠了不少,很多避難的人,聚落與此,有的再給旁人包扎、安慰。更多的是劫後余生的茫然與驚怕。

  江淮每遇見一個人,便要向他描述一遍小文的外貌特征,而得到的總是機械式地搖頭。

  當他正在向一位穿有遊樂場工作服的工作人員時,江淮不死心的向他詢問,而得到的也是同樣的答案。

  “江淮,你沒事,太好了!”感受到背部被人拍了拍,回頭看到的是陶佩。

  陶佩精神的短發也蒙上了一層灰塵。

  江淮抓住陶佩的臂膀,用力搖晃說道:“你看到小文了嗎?”

  看到失去方寸的江淮,陶佩搖了搖頭,並緊皺眉頭說道:“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嗎?你把她搞丟了?”

  得到答案,江淮的手臂瞬間無力自然垂落著,向遠處走去。

  “江淮,我問你話呢!”陶佩責怪道。

  “嗯。”江淮不再聽他聲音,繼續向沒有探索的位置出發。

  看到執拗地他,陶佩站在了江淮的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走開!”江淮冷冷說道。

  陶佩卻不為所動,說道:“這裡隨時會有余震,也就這裡是一個空曠的地帶,沒有建築與設備,其他地方,隨時會有危險,你不要命了是嗎?”

  “嗯。”江淮繞開陶佩雄壯的身軀,而他剛要離開時,手臂被陶佩拉住。

  “松開,陶佩,你有完沒完!”江淮大聲喊道。

  “我不能看著你去送死,你連自救都不懂,還想救小文嗎?”陶佩回道。

  江淮脫開手臂,盯著陶佩說道:“你不懂。”

  而江淮面板迎來的是陶佩的一擊重拳,他失去了中心,倒在地上,牙齒恰好咬在肉上,嘴裡淤積著淤血。

  “我懂不懂的,你也不能去。假如小文沒事,你又被埋了,誰來救你,看著她哭泣嗎?”陶佩拉著江淮,就往人群聚集的地帶走去。

  江淮顯然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挨一拳頭,

而他也逐漸失控,哭泣了起來。  陶佩拍拍他,不由地歎了口氣。

  回到聚集的地帶時,看到了坐在某個石頭上的陶苡然,她看到是江淮,立馬站了起來:“江淮,你沒事!太好了!”

  陶苡然剛要起身,卻沒站穩,兩隻手握住右腳踝處,痛苦地單膝跪地著。

  陶佩趕緊過去扶起她,並責備說道:“不想要腳了是嗎,扭到了,還不乖乖休息著。”

  “江淮你看,我哥說我,你可要幫我!”陶苡然嘟著嘴說道。

  “你受傷了,就好好休息吧。”說完江淮便隨意席地而坐,低著頭,面目沒有任何的表情,顯得十分頹廢。

  詢問了陶佩幾句,便知道江淮是因為與林小文分開,不知其下落,這明顯是擔心。

  陶佩拖著扭傷的腳,步履闌珊站在江淮面前。

  “你很擔心她?”她低著頭看向江淮。

  江淮抬頭看著她,微微皺眉,仿佛在等著她在說什麽。

  而這時,不知從什麽方向傳來“救命”地聲音。

  江淮眉頭瞬間舒展,逐漸鎖定方向,驚喜道:“有她的聲音!”便立馬起身,朝聲音傳來出跑去。

  “江淮!”陶佩生氣地跺了跺腳,卻碰到了痛處,又癱坐在地上。

  陶佩單膝跪地,微笑著對她說道:“你先照顧好自己,再惦記心上人吧。”

  “要你管!”陶苡然扭過頭看著他離去的方向。

  而另一邊,江淮順著聲音已經來到一片廢墟處,這裡原本是條環河流,中間是一處人工島,上邊有著另外一處雲霄飛車。原本的橋梁已經不見,已經成為碎石,沉入到河底。河邊的城堡,也已經轟然倒塌,讓人記不得原前的模樣。

  “小文你在那邊嗎?”江淮使勁渾身力氣喊道。

  河岸另一邊,林小文聽到了似是江淮的聲音,眼露喜色,回道:“我在這邊,你是江淮嘛!”

  “是我!你待著別動,我來找你。”江淮回道。

  原來,地震剛發生時,林小文被人流帶去了與江淮相反的方向。本來好不容易跑到城堡前的一片空地上,不料剛剛還屹立地建築,向廣場的方向倒塌。林小文一行人,被迫跑過橋,橋的地板上本來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裂痕,但相比於被掩埋於廢墟中,去往另一邊還有著活命的機會。不料剛過橋,這出橋梁終於承受不住重量,崩塌於河底。

  江淮環河跑了一圈,兩處通往島嶼的橋都徹底崩塌。而河面本來就有個20幾米的寬度,不會水的江淮也束手無測。不過江淮看向一處水面,若隱若現有一些石塊和建築鋼筋混凝土,隱藏於離水面不遠處。

  大概是,河邊不知什麽建築倒塌墜入河流,正好形成了一條暗道。

  江淮看著遠處河面,因為混著沙土,遠處的河面便看不清是否還有建築石塊。不知道會不會走到中途,便沒有路了。

  不過江淮將褲腿抿至膝蓋處,看了一眼島嶼,便摸著石頭過河了。

  聽到人們的議論聲,林小文看到江淮正打開雙臂,腳步不穩地踩在石頭上,遠看還以為在河面上行走。林小文趕緊跑到那處河岸,大聲喊道:“江淮,你別過來!”

  專注於踩著河表明的石塊,要選擇一條不會踩空的道路,打開雙臂保持著平衡,聽到小文的聲音,也沒有回答。

  看到江淮沒有回應,生氣喊道:“你別過來了呀!”

  也不知是因為林小文聲音地震動,還是江淮踩到了一處沒有支撐點的石頭,身體踉蹌,朝身體前往摔去。

  林小文兩隻手交叉在一起,僅僅攥著,十分緊張。

  “江淮!”

  江淮摔倒的時候,雙手正好抓住前邊一處木頭,木頭卡在底下的石頭縫中,沒有因為受力點,而下沉。

  江淮漸漸穩住身形,再度站了起來,朝著林小文微笑道:“我沒事!”

  林小文眉頭剛舒展,卻看江淮差點又要摔倒,捂著嘴不敢打擾到江淮。

  江淮只是一時得意忘形,沒有保持好平衡,瞄準著石頭,又繼續看著前邊的路。

  最不好的結果,還是發生了,在距離河岸4米處,再也沒有著掩埋在河底的廢墟了。而隨著江淮逐漸快到岸邊,水已經到江淮膝蓋處。

  看到近前無路,林小文也不顧涉水走至近水處,裙擺也已沾濕。

  “你別動,別往前走了!”江淮用不可質疑地語氣說道。小文也是頭一次乖乖站在那裡,原地不動。從小需要小文“保護”的男生,頭一次用這樣的語氣給自己說話。

  自小學的分離,小文也在尋找那個需要她保護,隻比她小三十一天的江淮,在哪裡。所以無論寒暑假有什麽安排,有什麽事情,小文總要嘮叨著媽媽回老家,因為這是她知道,他會去的地方,卻不料,這些年他一次也沒回來過。

  直至這個暑假,而他也變得與以往不同,雖然第一次見面的他冷冷地,覺得有哪些奇怪,不過終歸是見到了。 而白天她早就知道江淮回來了,也委托媽媽去詢問,便知道江淮要轉學去她們學校。

  不過,他終究是不一樣了。

  希望你遇到一個人,他愛著你所有。哪怕現在愛這個詞或許還遙遠,不過他卻為她在涉險。晶瑩的淚花從眼角流落。

  江淮還是決定直接涉水過去,這裡離岸邊不遠了,而且自己也快1米8的個子,也許可以腳踩到河底。江淮漸漸蹲下,順著地下廢墟的方向,緩緩下河。

  確認已經踩到河底的時候,水剛剛沒過江淮的脖子,剛剛好!

  江淮踩著附著滿青苔和淤泥的河底,緩慢向她邁步著。

  隨著往岸邊的移動,水逐漸更淺了,等到水隻沒過他膝蓋時,便大步奔向她。

  看到江淮終於安然無恙快到岸邊,林小文也朝前蓮步輕移。

  江淮生怕她摔倒,終於到林小文面前,扶住她。

  “你怎麽不聽話!”江淮以一種責怪的語氣說道。

  林小文看著渾身濕透的江淮,再也忍不住,向前一步,抱住了他,雙手由後抱住了他脖子。此刻世界仿佛靜止,只有二人彼此感受到地心跳聲。

  江淮不知所措地張開雙臂,任由她伏在肩膀上。

  彼此擁抱的瞬間,倒塌地城堡仿佛也在天空中浮現。一切都繼續,一切都無恙,似乎又到了那個夏天。

  我想,縱使千言萬語,在這一刻也便被溫柔化為烏有;曾經離別,也以為重逢會有一封訴說著彼此記憶的長信,而此刻,只有你。

  我想,我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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