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上壺好酒潤潤嗓子!”
“再來一壺好茶。”
“再加上一碗爽口的湯!”
喝酒的是公孫誠,喝茶的是柳景桓,喝湯的是趙豐戟。
一場搶食大戰下來,三個人累的氣喘籲籲,內力十停倒去了七停,中間的閃轉騰挪,勾心鬥角,合縱連橫自是費心費力。
雖是十月天氣,但三人皆是熱氣升騰,於是趙豐戟松了松領口,柳景桓舒了舒玉帶,公孫誠則是乾脆衣衫半敞了。
戰事稍歇,公孫誠又挑起釁來,“你說三個大老爺們在一起吃吃肉,喝喝酒多爽利,偏偏你們一個喝茶一個喝湯,讓人掃興。”
趙豐戟無力的瞥了他一眼,意思是,你也有臉說,每次都說喝十碗八碗也無妨,實則僅靠體質,三碗就翻了。
“咦,”公孫誠仔細打量起趙豐戟,接著驚問道:“你脖子怎麽了?”
柳景桓循聲望去,目光停留在趙豐戟的脖頸上,臉色微微變化。
趙豐戟合了合衣領,道:“別詐我了,這裡什麽也沒有。”
大夫臉帶懇切,堅持道:“事分大小,我們豈會糊弄你,你脖間有紅斑,速速讓我查看一番!”
趙豐戟目光猶疑地轉向柳景桓。
柳景桓點了點頭,“確實有些蹊蹺,你讓他看一下也好。”
見二人說的煞有其事,杯弓蛇影的趙豐戟,仍然試探道:“你倆要騙我,是這個!”說罷,他用手擺出一個烏龜的姿勢。
“依你!”公孫誠有些急不可待。
趙豐戟無奈的敞開衣領,公孫誠上前細看了一番,只見一圈紅印,如同緋葉,似紋身一般。
他不放心的切了下脈,又切了下脖頸,接著他便哈哈大笑起來。
趙豐戟見被捉弄,起身便要反擊。
公孫誠連忙抑住笑聲,急急說道,“等等,我說,我說,你這是被人咬的!”
“胡說,被人咬也早該好了,怎會留有紅斑!”
“你可知血紋之事?”
“用血塗紋,我怎會不知!”剛說完,趙豐戟身形頓了頓,好似想起什麽,當初在湖邊被昭陽狠狠咬了下是真的,可這血紋?她後來好像幫自己清理過傷口,自己當時隻覺一陣溫熱,還以為是.......莫非......
一時間趙豐戟的臉色有些精彩,無力道:“可有辦法抹除?”
“血紋之事你又不是不清楚,無解。”公孫誠邊笑邊說,每每想到臭美有加的趙豐戟脖子上有血紋,他便想笑,仿佛世間最開心的事,莫過於此。
不過很快就有另一件事讓他百爪撓心,連笑聲都止住了,“你這該殺的混蛋居然內力大幅精進,說,到底怎麽回事!”
趙豐戟心裡正糟糕,哪有心思理他,白眼了一眼。
公孫誠循循善誘道:“其實,血紋也並非無解,你若是說出,我便告訴你血紋化解之道。”
“長著就長著吧,反正不疼不癢。你想知道,憋死你!”趙豐戟裝作滿不在乎,即使早對血紋之事心急如焚。
公孫誠知道他趕著不走,打著倒退的性子,“你愛講不講,反正我只要看到你的脖子,就好笑的不行。哈哈哈”
趙豐戟得意地笑了笑,“其實,告訴你也無妨。這功力是我勤耕不輟,日夜修煉得來的,如今我功力更上一層樓,你倆......唉,你倆也太不努力了,要知練功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公孫誠受不得這刺激,忍不住說起了大實話,“呸,裝,接著裝,就憑你那懶散的性子,功力不倒退就算好的,你要是沒有奇遇,我跟你姓!”
見他氣急敗壞,趙豐戟心情大好起來,“想知道怎麽回事?”
公孫誠很乾脆的點了點頭。
“那我說了,你可有辦法去掉血紋?”
“辦法自然是有的”,公孫誠回答的含糊其辭。
太幽山之事,本就疑竇重重,趙豐戟也多有不解之處,希冀他倆能有什麽啟發,便盡量詳實的還原了當時的遇襲經過。
只是隱下了“天地歸元”,他還想著有機會借此陰兩人一下,又將血紋歸因於一刺客。
待聽到“千秋縱橫”時,公孫誠便有些緊張起來,他知道趙豐戟尚未掌握此式,純屬“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可見情勢惡化到何等地步。
待聽到“輕雲渡”時,公孫誠和柳景桓兩個人同時變色。
公孫誠是羨慕他的造詣如此之高,可以負一人而渡微波。雖說自己也可以一口氣在水面前行三五丈,可那是提一口真氣,和他換氣而行,差距不足以道計。
如果將“輕雲渡”分為十層的話,那麽他和柳景桓都堪堪在一層搖擺,而趙豐戟已經飛到三層,甚至更高了。
他忍不住歎息,趙豐戟從小便偏愛“輕雲渡”,如此難練的功夫,居然讓他小成了。這真是沒天理。
而柳景桓所思所想,則是憂慮另外一層。“千秋縱橫”倒也罷了,識人無多,可這“輕雲渡”作為獨門功夫,卻是太過盛名,若被有心人得知......終究是禍非福。
待聽到雪玉金睛獸的百般威能,柳、公孫二人麻木了,隻想問,這前有異獸,後有追兵,你怎麽活下來的?
待聽到紫晨舊事,既揭秘了一樁江湖傳聞,也讓聽者二人悲惜嗟歎。
可待聽到紫羅天蓮,公孫誠頓時坐不住了。
他可是識貨之人,紫羅天蓮名列天下十大奇珍之一,效用自然非凡,稱之為天材地寶也不為過,看看僅服了兩瓣,便憑空增長十余年內力的趙豐戟就可得知。
如果他當時在場,配合其他藥材,熬成成湯,那效果......公孫誠忍不住的拍大腿。
待聽到雪玉金睛獸都有分食,公孫誠衝著趙豐戟罵了句,“禽獸不如。”
好不容易講完,趙豐戟詢問起二人,有何發現。
柳景桓皺著眉頭,陷入深思。
公孫誠自斟自飲起來,“你小子倒是因禍得福。差點忘了,前陣子城中謠言四起,
說是有個公主在太幽山失蹤,有人說是被大盜劫持的,有人說公主是和相好的私奔,還有人說是護衛見公主貌美,臨時起意的......
嘖嘖,真是滿城風雨,人盡皆知,我還懷疑是不是和你小子有關,沒想到真是!既然你和昭陽公主共患難過了,再加上你這副臭皮囊,莫非你脖間的血紋......”
“打住,我和昭陽公主可是一清二白,她那麽刁蠻霸道,我又不貪慕虛榮,怎麽可能有故事。好了,說完了,該你告訴我怎麽化解這血紋了。”
公孫誠斜忒了趙豐戟一眼,慢悠悠道:“一般紋身,用些藥水便可除去,不過血紋卻是不行。人之精血,尤為玄奇,這也是血紋無解之處。不過辦法也不是沒有,將血紋之處全部剜掉,再靠自身生肌止血,自然就沒了。你可以放心,剜肉這活兒,我熟!”
趙豐戟一想到他在自己脖子上剜來剜去,頓時惡寒,“可還有其他法子?”
“僅此一招,別無他法。”
“那可會恢復如初?”
“尋常割傷,勉強還可做到無痕,可剜肉嘛,終究會高低不平。”
趙豐戟望向公孫誠一臉不信,三尺刀劍傷,你都能使之恢復如初,毫無痕跡,這血紋還不是手到病除?
公孫誠倒是坦然,一臉就是我坑你,你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趙豐戟也只能暗恨,遲早有你落到我手上的時候,到時再做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