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的跑步,沒跑步的在整理箭靶,倒是讓高台上的幾人有了幾分閑暇。
“趙隊正,今日真是好興致,親自整訓,這般練兵,讓在下大開眼界。”沉默少言的林貞說起。
“哪裡,哪裡,軍中這幫糙漢,閑著學那婦人亂嚼舌根.....咳咳,玉不琢不成器,刀不磨不鋒利。真要把我們隊打造成一把好刀,堅刀還任重道遠呀。與林隊率共勉。”說著,趙豐戟伸出雙手,作出與林貞把臂言歡,同仇敵愾的袍澤樣子。
林貞橫了他一眼。
趙豐戟隻好把伸出的手抬的更高了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不死心的趙豐戟,看著面如青玉,風姿綽約的林隊率,一時心思活絡,道:“不瞞林隊率,本人也略通相面之術,前觀林隊率龍姿鳳目,器宇不凡,且容我細觀一下。”
說著,也不待林貞拒絕,少年便眼神清澈,心無雜念的打量起眼前的女子,是那麽的堂而皇之,肆無忌憚......
微圓的臉龐,細柔而略狹長的眉,一雙鳳目含珠,動靜相宜;鼻如瑤山,珊珊可愛;一雙唇細抿,含千秋色;兩頰與唇、鼻相襯,高低錯落有致;身材......穿著甲胄看不甚清,不過仍可見腰如細柳。
趙豐戟想著,此前幾次相見,要麽是太晚,要麽是沒留意,今日細細看來,倒是別有風韻。
昭陽看著這登徒子,一副流口水的樣子,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惱道:“看也看夠了,快說!”
“吾觀林隊率,目正神清,顧盼端莊,英氣勃發,天庭飽滿,地頜方圓,將軍骨高隆,將來功名深厚,貴不可言,且難得相夫益子。”趙豐戟哪裡懂什麽卜相讖緯之術,當下只是撿好的說罷了。
昭陽見他說的似模似樣,一時拿不準,難道這無賴子真有些本事?可仍是不信道:“你這家夥怎麽可能懂相人之術,莫不是亂說一通,做不得準。”
“準,怎麽不準,本真人山中深研幾甲子,咳咳,幾年,一朝悟道,才略有小成。再說了,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又豈是你這肉眼凡胎能看透的。”說著,少年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仙風道骨,道貌岸然。
踱了幾步,少年不哂一旁的昭陽,又伸出手,向林貞摸去,“相面只是略通,本真人更擅長摸骨!”
林貞一閃,一雙杏目,帶有惱意的瞪了趙豐戟一眼。
趙豐戟看著林貞亦怒亦嗔的樣子,也不著惱,倒是昭陽直接拍落了準備摸骨的狗爪子。
趙豐戟訕訕地笑了笑:“當然,本真人最拿手的還看手相。百看百靈,且容我給林隊率看一看。”說著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拉住了林貞的芊芊素手。
林貞雖然驚訝於他身手高妙,居然讓她毫無所覺,可還是著惱的甩了兩下,可惜沒能掙脫,“放手!”
趙豐戟略微彎著腰,煞有其事的盯著林貞的柔荑,忍著後背昭陽的捶打,果兒的俏罵,他有些吃不消,“別亂動,別亂動,很快,很快。”
“林隊率年少時可曾困苦?”
林貞停下了動作,眼有深意的盯著趙豐戟,昭陽見狀也不再下手。
趙豐戟知道著道了,又輕輕撐開林貞的手掌,她的手掌上有一些不是很明顯的繭,那是長期練刀或練劍的後果,這讓他有些心疼,很快,他又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從壽征線上來看,年少曾有坎坷,壯年時分,可能.....要有橫禍,抑或是刀兵之厄,不過,之後福澤綿長,大福大壽之相。功名線,悠長有力,停頓合度,飛黃騰達,指日可待。這姻緣線嘛,倒也不急於一時。此外,五丘相隆,吉星高照,鴻運當頭!”
說罷,少年於電光火石間,捏了下林貞柔若無骨的小手,又稍微用力摩挲了下,方戀戀不舍的松開。
林貞哪受的了這般輕薄,頓時,含恨揮拳向趙豐戟砸來。
少年卻視而不見,面不改色,兀自說道:“掌心較厚,福澤不薄,祖蔭護佑。手溫稍熱,乃冬暖夏涼,貴人之相,難得。來,換隻手,再給你相一相。”
“咚”那一拳終是到達,砸出一個青眼窩,這還是林貞收力許多的緣故。
昭陽佯裝關懷,來到仰頭看天的少年身邊,笑嘻嘻的問起,“哎呀,疼不疼呀?”
“你試下不就知道了?”
“對了,看手相不是男左女右嗎?為什麽還要看另一隻?”
“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一雙手自然分先天之勢和後天之勢。”
“是麽?那,神棍,你也給我看看唄”, 少女滿含期盼的伸出手掌。
“鐵口一張,黃金十兩,不,汐月蝶蘭一個,否則免談。”
於是,順出的手掌就變成了拳頭,“咚”又是一拳。
這下好了,左右兩個青眼窩,很對稱。
......
今日謠言的源頭,昨晚的那兩個“暗哨”,在跑圈的人群中,竊竊私語。
“咦,快看,小瘋子又去騷擾林隊率了。”
“天呐,那小子離林隊率那麽近!還那麽肆無忌憚的盯著!他臉皮怎麽這麽厚,我見了林隊率大氣都不敢出,都不敢正眼瞧。”一不小心說漏嘴的家夥,乾咳了兩聲,“林隊率是被那小子施了定身法麽?換做是我,那人如此無禮,早一巴掌把他扇飛了。”
“誰知道呢,那小子用心險惡,詭計多端。善良純潔的林隊率是不是上了這小子的當?”說話者一臉幽怨。
“快看,那小子要非禮林隊率了!”
“籲,幸好昭陽公主把那賊爪子打掉了,昭陽公主可真是好人。”
“噫,那小子在被圍毆,真是報應不爽!”
“不好,那小子得逞了!正在輕薄林隊率!這天殺的,怎麽下的了手!換做是我,能摸摸林隊率的小手,死了也心甘。”
“籲,還好林隊率對他無意,這家夥就該被狠狠教訓,林隊率出手太輕了。”
“就是,就是,不過那小子確有幾分本事,居然非禮林隊率那麽久,換做其他人早被一腳踢開了。那畫面太美,想都不敢想。”說話的人臉色複雜,羨慕嫉妒恨皆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