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入口的事陷入了僵局。
“你再回憶一次,上次這個入口的樣子。”
阿裡仔細回想,突然他想起了什麽。
“我記得當時我來的時候入口就已經敞開了,只不過當時我聽人說有一個夥伴喊了一句什麽。”
“那應該就是關鍵。”薇絲說。
“喊得什麽?”江晨問。
“記不得了。”阿裡搖搖頭。
希望似乎一下子落空了。
“如果是阿裡巴巴,這時候應該喊……”江晨有意無意的提了一嘴,結果薇絲和梅果似乎同時興奮起來。
“芝麻開門!”
他們倆像興奮的孩子,對著光禿禿的山壁高喊:“芝麻開門!”
“芝麻開門!”“開門!”“或許不是芝麻,換西瓜試試。”“阿拉扎德根本就不種西瓜。”“那也可以試試黃瓜……”
“……”
江晨一拍額頭,看來注定是個無解的預言:“也許墓主人不願意打擾他在地獄裡的安寧……”
隨口的一句話卻讓薇絲和梅果同時看向自己,江晨一怔,從他們奇怪的表情裡好像讀出了什麽。
“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墓主人。”
“後面……”
“後面什麽啊?”
“地獄!”薇絲斟酌著這個詞。
“對,就是地獄!”梅果咧嘴笑了,笑得有點淫邪。
“到那不歸之鄉,艾裡什基伽爾的領地……”梅果念著。
仿佛注入了某種魔咒,薇絲接道:“伊什塔爾,月亮的女兒,下決心要去那裡……”
“到那黑暗的屋子,伊爾卡拉之居,到那個進入之後無人離開的幽室,走上一條不歸的路……”
江晨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吟詩,這個時候還有這種興致?
阿裡湊了過來,憋出一絲笑,解釋道:“這是一首古老的詩歌,伊什塔爾下陰間,講述了巴比倫最偉大的女神下陰間的故事。”
“陰間和地獄是一個意思吧。”江晨雖然還不太懂,但是知道一定是自己給了他們什麽啟發。
他們的聲音融合在一起,一起合聲吟誦道:“啊!守門人,打開的你的門,開門讓我進去!如果你不開門讓我進入,我將打碎門,粉碎門栓,我將砸爛門柱,我將搬走門,我將提升死者,讓他們吃活著的人,以便死者將在數量上超過活人。”
話音剛落,地面發生了簌簌的顫抖,山腳下突然一塊地面發生了地陷,一道隱秘的門就那樣張開,仿佛久候已久,在等著他們進去。
薇絲和梅果兩人的表情即露著興奮,又帶著些許對地下未知的不安。
“成功了。”梅果說。
“你怎麽知道是伊什塔爾下陰間這首詩?”薇絲問。
梅果解釋道:“原本牆上是有太陽標志的,而現在不見了,陽的反面為陰,我們在古神遺棄的領地,這裡的一切都與伊什塔爾這尊女神相關,於是我大膽的猜測,你呢?”
“我們的隱修士告訴我,此行會打擾到伊什塔爾的安寧,盡量不要驚動這位沉睡的女神,所以我想得和你一樣,這塊女神的土地一定有著女神的遺跡。”
“好啦神棍們,快出發啦,太陽要下山了。”
說實話,這打開的洞口並不是很友好,阿裡還狐疑著自言自語說和他上次來時不一樣。
倒也沒人在意這些細節,天津大發鎖了起來,江晨打前站。
先前補充的工具裡當然少不了繩子,
探險必備。 江晨在外面打了樁子,把繩子一頭栓緊,補充了兩個麵包後,打開戰術頭盔,第一個下去。
洞裡雖然黑,但是有燈就會感覺好很多,江晨探了洞底,燈光竟然照不到底。
這裡到底有多深啊?
“放!繼續放!”
江晨用對講機與上面聯系著,繩子又漸漸放了下去。
雖然有槍,但不大用得上,這種垂直放下的洞不太可能有大型動物,最多是幾隻蝙蝠,缺氧倒是有可能的,所以江晨每放一段就劃然一根火柴,這也是為了探險準備的必要工具。
可惜沒帶蠟燭。
江晨有些懊惱,人點燭,鬼吹燈。自己怎麽把這茬給忘了,雖然自己不是來盜墓的,最多算個路過,可是人家喜不喜自己路過啊?萬一墓主人很矯情呢?
江晨也意思到,阿裡的口述中根本沒用到這麽多工具,那個時候洞口不是這個樣子的,也許是事後有人封閉了原來的洞口,或者地震之類的改變了洞口結構,但不管怎麽說,入口地點正確,打開方式正確,那麽應該無誤。
下去的洞並非是一直垂直的,中間會有一曲折。下到三十米左右,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怎麽樣?”薇絲的聲音出現在對講機裡。
“黑,什麽都看不到,再放五米試試。”
江晨心裡有數,繩子是五十米長的,放到頭還不見底的話就只能無功而返,什麽360年一遇也沒有機緣看到了。
幸運的是他聽到了水聲,並不遠,有水也就意味著見底了。
燈光照了下去,江晨這才驚訝於這個地方的廣大,足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而水是淺淺的就在不規則的碎石間窸窸窣窣的流淌。
水很淺,連鞋底都不會淹沒。
江晨著了陸,確定兩端都有通道,而頭頂的洞口從自己這個角度根本看不見,也許是那個山坳太暗了,他找了個天然石柱,正適合固定繩索。
做好這一切後,他對著對講機喊:“你們可以下來了,一個一個下勉得繩子撐不住,記得拴好保險繩。”
江晨倒是不擔心薇絲,那娘們的兒的身手好著呢,但是梅果和阿裡他就沒什麽底。
阿裡經受過一些軍事訓練,但是看不出特別突出的地方,但是梅果……
就是個廢物!
果然,沒多久就聽見梅大少驚恐的喊聲。
“沒事吧。”
“脫手了,幸好有保險繩。”對講機裡傳來薇絲的聲音。
洞裡很黑,否則一定能看到梅果那張被嚇得青白的臉。
梅果送下來後,薇絲也跟著下來,緊接著是阿裡。
落地後的下一步方向卻讓大家都發懵了。
眼下兩條通道,從指北針辨認的方向,阿爾米拉古城應該在北邊,可是兩條通道卻是一東一西,誰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走。
“這和我上次來完全不同。”阿裡一臉懵逼地搖搖頭。
戰術燈的光線下,阿裡纏著紗布的臉格外滑稽,但是這句話一出口卻沒那麽好笑,在地下迷路可不得了。
“如果是墓地會有風水位,但是你看眼前,這分明就是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梅果說。
“那你想想辦法呀。”對地下的事兒,江晨是不懂的,他以為只是一條通道,哪知道剛一進來就陷入了二選一的兩難境地。
梅果甚至拿出了羅盤,弄了一通也沒搞大懂,他長歎一聲說:“沒辦法,咱們風水學那一套在這邊不適用,這裡是古神的領地,上古的規則早已湮滅,難尋蹤跡。”
黑漆漆的地下陷入沉寂,耳畔隻傳來水流徐徐的流經聲,顯得幽森又有些恐怖。
江晨忽然想到了什麽,他喃喃地說:“伊什塔爾仍舊不滿足,她殺死了自己的兒子兼丈夫,導致地上長不出東西,到處在鬧災荒,安努為了懲罰她,規定她每年必須去一次地獄接受懲罰,然後帶回她丈夫的屍身滋養大地……”
梅果聽罷突然一拍手掌,大叫:“對呀!水在蘇美爾語中和精子是一個字。”
這個故事是梅果講給江晨聽的,此時他自己倒是忘記了。
這裡是伊什塔爾的領地,可以把大地想像成她的丈夫,這些水必然要去一個地方。
“伊什塔爾的身體。”薇絲也明白了。
“順著水流的方向走就對了。”
四人選擇了東方,踩著淺淺的水流向幽深的黑暗中走去。
“水就是精子的意思對吧,那我們現在正踩在精子上,哎呦喂,輕點……”
薇絲的黑拳帶起風聲。
“哎呦——”
洞穴內傳來江晨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