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你的外賣到了,請給五星好評。”
飛車什麽的太張揚了,反倒是小電單,簡直是外賣法寶,跑得快,視野好,不會引起多余的懷疑。
江晨的五星好評已經攢了不少了,解鎖了速運業務,不過他倒是牢記隊長約翰的話,這地方的人不講究,讓你運什麽的都有。
運個軍火、毒品什麽的稀松平常,最逗逼的是聽聞有一單居然運了一車蟒蛇,車開到半路不知道怎麽了蛇都鑽出來了,一下子纏住了外賣員的脖子,幸虧頭盔比較硬,不然差點兒成了蟒蛇的盤中餐。
那柄能量劍,江晨試過,一塊A4鋼板像切豆腐一樣被切開,一點兒都不吃力,當真神兵利器。
隱身鬥篷、能量劍,小電單加天津大發,有這些家夥,江晨還真有點底氣,雖然他對紅蛇那個機甲很是忌憚,不過一想想,加特林都打不穿的防彈車,多少心底有些安慰了。
金老板要約之後,江晨第一時間就講給約翰聽了。
約翰沒有做出表態,只是囑咐了一句,金不僅是酒吧老板,還做情報掮客的生意,如果從前惹上了什麽麻煩可以找他擺平。
麻煩?
江晨最大的麻煩就是怎麽回到原來的世界去,自從有了上一次經歷後,這個混亂的世界已經讓他開始不能理解了。
“對了,上次和你一起的那個女外賣員,她還有一千塊的工資沒結呢,如果再見到她知會一會兒到我這兒領錢。”約翰說。
“哦,好的。”
江晨放下外賣箱子,數了數錢,三千美刀,不算少,他是知足的,像那種一次賺二十幾萬的買賣是要用命來換的。
江晨手裡的錢已經不算少了,但是他的住處依舊簡陋,舍不得換更好的地方,也許以後這錢留著有大用呢。
國人的思維習慣嘛,有錢攢著,江晨也是。
西奈的娛樂少得可憐,轉來轉去還少不得到七隻貓酒吧。
天色已經漸暗,五顏六色的燈已經點亮,自從上一次拒絕以後,金倒也沒纏著他,這一次見到他時,他正在吧台邊吸著煙邊擼貓。
“嗨,江。”
金老板有時用英語,有時用阿卡德語,這樣很難判斷他原本屬於哪個國家。
“嗨,金。”
人家員說什麽江晨也不矯情,坐在吧台前,比劃著酒櫃上琳琅滿目的酒瓶說道:“一杯馬天尼。”
“好的。”金是雇了酒保的,但是大多數時間他都喜歡自己來當酒保。
透亮的酒水倒進杯裡,金擦拭著瓶口說:“我的酒吧有七隻貓,你能找到它們在哪兒嗎?”
江晨笑著說:“吧台上有一隻英短,嗯……西邊牆角貓抓板那裡有一隻正在自己玩兒……”
他扭過頭,四下張望,二樓第二張桌子的角落裡蹲著一隻橘貓,而那橘貓後面一條踩踏著高跟鞋的雪白長腿十分吸睛,順著腿望去,一條嫩黃色天鵝絨齊膝裙,白色露臍短T恤,披著短夾克,紅色的卷發格外醒目,她的身材絕佳,一看就是那種前凸後翹型,濃得如烈焰般的紅唇掛在一張冷若冰霜的臉上毫不違和,而那雙藍色的眼,深邃、冷酷、仿佛拒人於千裡之外。
那眼正盯著他,看得江晨好一陣尷尬。
“咳——”
江晨連忙收回了目光,那女人應該是生得絕美的,但不知為何就是無法提起雄性該有的欲望,仿佛……
仿佛墓裡的感覺。
江晨唯一一次踏進墓裡就是在一個月前的阿爾米拉,那女人為什麽會給人這種感覺呢?
“怎麽啦小夥子?”
看著金一副仿佛有故事可講的模樣,江晨就知道這老頭子賊心不死。
“你該不會是把人找到這裡來了吧,我可沒答應見……”
“把誰?”金的眉毛一挑,頗為戲謔的說。
“那不是……”
江晨再回頭的時候愣住了,二樓只有一隻橘貓,哪還有那女人的身影?
幻覺嗎?
不對,憑著一名特種兵的直覺,那根本不可能是幻覺,可是酒吧的二樓只有一圈的大小,就這麽一眨眼功夫消失,,對方也是個高手。
“是不是因為有人要見我,但是我拒絕了,於是你少賺了一筆錢?”
金笑了:“錢當然是要賺的,不然我開買賣幹嘛,不過我只是個中間人,生意成不成要雙方同意才好。”
“誰要見我?”
“對方沒說,我也不會問。”
江晨把玩著酒杯,說道:“我自問在這個世界上沒得罪過誰,我身上的秘密就算我講實話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信不信要先講出來不是嗎?”金似乎很自信。
江晨有理由相信金此時已經把他當成了獵物。
“我很困惑,你能幫我嗎?”
金很意外,江晨居然提出這種要求。
“這是交換條件嗎?”金果然是職業掮客,時刻牢記買賣的原則,能換的絕不用感情來衡量。
“算是吧。”
“那你可以說說看,你在困惑什麽。”
江晨思索了片刻,抿了一口酒說道:“你相信我不屬於這個世界嗎?我拚了命的送外賣就是為了回到我原來的地方去,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假的,沒有阿拉扎德,沒有西奈,沒有七隻貓酒吧,沒有你也沒有我……”
江晨直勾勾的看著金的眼睛,仿佛想要從中看到不屑或嘲笑,但是就這麽看了一會兒,他失望了。
金一直很認真,也很鎮定,他劃著了火柴,濃鬱刺鼻的硫磺味兒彌漫開來,點燃了煙鬥,猛吸了兩口,好像做了一番很繁雜的思考。
金說:“江,不管你從什麽地方來,我都可以認真的告訴你,這個地方是真實存在的,也許有的時候你被虛幻迷了眼,但是請記住,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都是真實的?”
“對,都是真實的,沒有虛幻……”
不知道金這番話是不是有針對性,如果告訴他那地底的怪物?亦或碩大的血月?還是那七頭蛇?
都是真實的……
江晨抿著酒杯,陷入了思考。
一張房卡悄悄地塞入他的手裡,這一次他沒有拒絕。
五顏六色的燈光,水晶杯中的殘酒,混亂的舞池內嘻嘻哈哈的男女摟摟抱抱在一起,現在是夜裡十點多,正是觥籌交錯和曖昧的時刻,花紅柳綠的酒正在驅散著穿梭戰地的緊張。
今天的江晨點了好幾杯酒, 已經微微的開始麻醉了,酒精的刺激下,他對自己的前途很是迷茫。
系統給他指了一條道,但是那條道的盡頭是什麽?自己真的能達成心願嗎?他不得而知。
“嗨,你在這兒啊。”
阿裡背著外賣箱子,風風火火的走進酒吧大門,他一點兒也不講究,鄰坐不知道是誰的水,拿起來一口喝光了。
“渴死我了。”
阿裡放下外賣箱,坐在江晨身邊。
一個月前,阿裡成了正式的外賣員,這工作倒很適合他,有外賣公約保護,人頭和地頭又熟,阿裡的接單工作一下子超越了好幾個老外賣員。
大家都是來賺錢的,阿裡賺得多,自然別人就賺得少,大威廉曾經糾集了幾個人想要欺負阿裡,但是被江晨攔下了,從此兩個人就綁在了一塊兒,除了送單幾乎形影不離。
阿裡想住進江晨的房間來著,被江晨一腳給踢了出去,於是只能在江晨的屋外面搭了個簡易房住下。
“賺了多少?”江晨問。
“4500刀。”阿裡得意的擺弄著手中的鈔票。
“想喝酒嗎?我請客。”
阿裡很扣的,從他嘴裡說出請客還真是破天荒。
“該不會有什麽事求我幫忙吧。”
阿裡還沒開口,酒吧的大門突然被一腳踹開了。
“砰!”
一支來複槍朝著天花板打了一槍。
舞池立即停止了跳動,音樂也停了,只有五顏六色的燈還在晃動著。
“別動!打劫,把錢都交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