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你那邊出了什麽事?”
江晨這幾天失聯,外賣公司也很著急,剛恢復聯系,約翰發來訊息。
“阿爾米拉打仗造成的吧,這兩天沒有信號。”
“你沒出什麽意外吧。”
“沒,就是弄了一台微型麵包,以後可以做速運業務了。”江晨打著哈哈。
話機那頭傳來了約翰長舒一口氣的聲音:“最好別做,不然他們會讓你運軍火。”
“運軍火可以高收費嘛。”
“那樣的話你就不是中立方了,如果對方向你開火,公司可沒有理由報復回去。”
“好啦,我開個玩笑,別那麽認真。”
“嗯,送完貨早點回來。”
“收到。”
天津大發上了主路,連夜行駛,以飛車的速度,天沒亮就抵達了胡姆斯。
“這就要走了嗎?”江晨望著薇絲。
“嗯!有事。”薇絲面露出無奈的表情。
“什麽時候回來?”
“也許永遠不……”
“……”
江晨覺得她說的有可能是真的,有時候人一分離就是一生,這並不奇怪。
“你還有外賣款沒結的,記得找時間去取。”
“有時間吧。”薇絲似乎還想說什麽,似乎有些不舍,但最終還是扭頭走了。
薇絲的背影消失在長長的街道盡頭,與初始時相見的暗夜精靈相比,走時候的薇絲十分寂寥,她心事重重,眼神裡又充滿了迷茫。
話說,江晨從未見過那樣漂亮的一雙眼睛,那本應明澈如溪的眼底不該蒙上那樣塵埃。
“她可真漂亮。”阿裡讚歎著。
江晨看了看阿裡,笑著說:“你可真有眼光。”
“我年輕的時候也曾看上過一個漂亮姑娘呢……哈哈……”
……
……
西奈
薩拉丁之鷹的旗幟下,膽敢在這裡胡來的武裝或組織幾乎不存在,最多有小偷或騙子在車站附近尋覓外地人當目標。
江晨已經趕跑三拔不明來路的人了。
“從這裡坐火車到米斯裡首府,如果有興趣你可以在附近轉轉,那裡有舉世聞名的金字塔……”
“不用了。”梅果婉拒了江晨的好心,說道:“我都去過的,不論是非洲的還是南美的。”
“還真是個小富翁……”江晨嘀咕著,不過也不好說什麽,畢竟一來人家是老鄉,二來這一趟也從梅果身上賺了不少錢,二十幾萬美刀的收入不算少,在外賣員裡江晨也算是個有錢人了。
“那就祝你一路順風。”江晨伸出手。
梅果握著手,笑著問:“不打算回國嗎?憑你的本事我有一百種讓你發財的辦法,比這裡玩命好多了。”
江晨笑了笑,拒絕了。
“好吧。”這種時候梅果自然不能強求,“什麽時候想回去了找我。”
“一定。”
聯系方式是互留了的,不過江晨也沒覺得有什麽聯系的必要,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沒有交集了就冷漠了。
……
……
一個月後,米斯裡共和國西奈地區。
七隻貓酒吧的白天和它的晚上不同,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吧台上,咖啡機冒著余煙,四溢的咖啡香配上優雅的音樂,讓人仿佛忘記了這裡一到晚上就會放著震耳欲聾的嗨曲,在酒精和舞娘的雙重刺激下,雄性荷爾蒙會激發出最大的暴躁。
此時的酒吧倒安詳得像一位老人,
吧台裡,身材已經發福的老板一邊叼著煙鬥一邊翻弄著手機,老板一副東方人的面孔,頭髮已經花白,但是粗壯的四肢顯示出他年輕的時候也不是好惹的。 江晨不知道老板的全名,只是跟著大家一起稱呼他為金。
“韓國人?中國人?”
每當這麽問起的時候,老板總是笑笑不語,仿佛國度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黎凡特進攻胡姆斯失敗,政府軍以少有的頑強頂住了多輪進攻,然後在國際陣線的支持下開始反攻,目前已經打到提亞斯,不日即可克複阿爾米拉。”
金叼著煙鬥,絮絮叨叨地對著唯一的聽眾講著剛剛看來的戰報。
江晨剛剛送單回來,此時他的隊友們好像很忙,酒吧裡除了一位掃地的服務生,就只有自己坐在吧台前。
同為東方人,江晨對老板本就有一番好感,不過當他提到阿爾米拉的時候,江晨的嘴唇不禁抽了抽。
“你好像對那裡很敏感。”金問。
“呵呵……”江晨乾笑著說:“上次差點在那兒丟了命。”
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歎道:“乾你們這份工作的真不容易,誰還不是為了錢呢,就說國際陣線那些家夥,如果不是一天一萬美金的酬勞,他們肯拚命?”
“你說的國際陣線到底是什麽?”江晨好奇的問。
“雇傭兵,說白了就是一群戰爭鬣狗,哪裡有腥味,哪裡就有他們。”
“這麽說來,他們還是挺認真負責的,至少打贏了,還打出了反擊。”江晨說。
金不以為然:“如果他們能打贏,那麽先前阿爾米拉就不該丟,政府軍一看胡姆斯也要丟這才肯花大價錢請來了專業的組織。”
“哦?”江晨很好奇,什麽專業組織能扭轉政府軍留下的頹勢?
“紅蛇。”
“噗——”
江晨一口咖啡噴了出來,怎麽陰魂不散呐。
“你沒事吧。”金斜著眼瞧著他。
“咳咳。”江晨連忙擺手說:“沒事沒事,嗆到了。”
“年輕人總是毛毛躁躁的,上了年紀就該知道,有些平時不注意的細節關鍵時候會要了自己的命。”
“……”
江晨的表情嚴肅起來,他覺得金老板好像意有所指。
金吸了一口煙, 吐了一個煙圈說道:“我的身體很好,醫生說如果我不吸煙的話能活到一百歲,但是如果活到一百歲的人生一點樂趣也沒有,那麽活著的本身又是為了什麽呢?”
原來是說這個,江晨放松了神情。
“送外賣每個月才賺幾萬美元,但是當雇傭兵一個月就能賺上三十幾萬,同樣是冒風險的活兒,你為什麽要選送外賣呢?”
“老板,我看你這店的生意不錯,就不要奚落我們這些窮鬼了。”
早聽說七隻貓酒吧的老板神通廣大,在江晨看來,他不只做酒吧生意,軍隊、傭兵、黑幫、外賣員都是他店裡的常課,如果沒有一些見不得人的買賣,他這個酒吧連第二天都開不過,但是聽說金已經在這裡開了二十年酒吧了。
平日裡江晨和金老板並沒有什麽交集,也很少攀談,金突然和他說這些絕不是因為店裡沒人閑得無聊。
“金老板,有事直說。”
看著江晨很上道,金說道:“有人要見你。”
“在哪兒?”
金指了指東南方向,神秘兮兮地說道:“運河對岸,JW萬豪酒店,這是房卡。”
說著金從吧台下邊摸出一張金色的房卡貼著桌面推了出去。
“這是……”
全球最大的五星連鎖酒店之一,什麽人在那兒擺下了排場?
發愣了只是幾秒鍾,江晨又把房卡推了回去。
“不行,我沒時間,還得送外賣呢。”
“嘿……”
江晨仰頭把咖啡全都喝光,然後丟下一張紙幣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