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同調
  林懷真的意識非常清醒。

  自從得到了地獄毀滅者的人物卡，跟魔神血戰起來之後，他就沒有這麽清醒過了。

  林懷真清楚地認識到自身的狀態有多麽的糟糕。

  魔神的力量緊緊地包裹著他的身體，血紅的地獄之力不斷地入侵，想要將彼此同化。

  當然，地獄毀滅者的力量，先天克制著魔神與地獄，就算身體的力量被削弱了不少，魔神也沒有辦法順利地將彼此同化。

  現在，地獄與毀滅者的力量互相僵持，不斷地消耗，一直在抗衡著。

  林懷真不知道這種狀態會維持多久，在清醒的他看來，這兩股強大的力量都源於地獄，但卻擁有截然不同的相反屬性，想要融合，某程度上等於天方夜譚。

  “融合是不可能的，只會彼此的消磨，然後一起同歸於盡……魔神為什麽要這麽做?魔神應該很清楚會有這種結果才對……”

  林懷真現在就像是站在第三方的中立立場上，觀察著以自己身體為中心的平靜的戰鬥。

  他現在好像什麽都辦不到了，兩股強大的力量在本能的爭鬥著，而他自己，卻在使用了信仰之力之後，莫名地獲得了獨立的脫離，成為了平靜的第三方。

  這很奇怪。

  明明他就是其中的中心，但是信仰之力不知怎的，讓他變成了這種奇妙的狀態。

  “控制不了身體，地獄的毀滅者的本能，那張人物卡的力量，對魔神有著太大的反應了……”

  林懷真心中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他也不知為什麽，他進入的這種奇怪的狀態，讓他始終維持著冷靜，或者說冷淡。

  哪怕是生死攸關的事情，他也平靜得不正常。

  “這種狀態，應該維持不了多久。”

  林懷真感受著籠罩著自己意識的信仰之力。

  他身上殘存的信仰之力本來就不多，能夠讓他變成這種奇妙的狀態的時間，自然不可能太長。

  “如果用我的體感時間來計算，不出三分鍾，我就會脫離這種奇怪的狀態，重新回到身體之中，繼續被地獄毀滅者強大的本能所操控，然後，可能會跟魔神同歸於盡，跟地獄一起消失在這世界上……不，不是這樣。”

  一直在極近距離感受著魔神與地獄力量的林懷真，開始慢慢的了解了地獄的事情。

  就像他本來就應該知道一樣，伴隨著時間的過去，他明白了。

  “地獄不會消亡，地獄不會消失，地獄只會暫時的，變得平靜下來，魔神的意識就算被地獄毀滅者所消滅，當地獄重新回歸，魔神還是會再一次復活，是的，就像是這一次靈界變成了地獄一樣，不過是一次又一次的輪回。”

  林懷真沒有去真正觸摸地獄，他知道這是絕對不能的，他會輕易地被地獄的力量所侵染。

  沒有地獄毀滅者的力量保護，微薄的信仰之力，難以對抗將一切帶去混亂與瘋狂的地的汙染。

  “文明……所謂的地獄，所謂的魔神，是文明的遺產，是文明的遺志，是文明的傳承……而且是被這個世界所承認的，所以，不會被消滅……什麽?”

  林懷真感受到魔神的意識以及部分的記憶流進了身體。

  正在嘗試融合地獄毀滅者的魔神，自身的內在自然是會顯露於對方的眼前的。

  “……這算什麽?”

  雖然一直維持著冷靜的狀態，但是當腦袋裡多了一種莫名的理解的林懷真，還是產生了一絲混亂。

  “魔神沒有說謊，他當然不會說謊，他是一整個世界最後的遺物，他是神……這到底算什麽?”

  林懷真看到了毀滅的異世界，看到了被被這個宇宙所接受的異世界的遺產。

  他看到了地獄，看到了地獄孕育著的後繼者，看到了想要侵佔整個星球的魔神。

  然後，吞噬星球的魔神，被某種力量所毀滅，變成了概念的存在，變成了靈界。

  林懷真滿頭問號。

  他理解了，他看到了，他明白了，可是，他搞不懂。

  看到了起始，他看到了經過，他看到了結果，但他依然弄不清楚。

  太多太多的雜亂無章的訊息，簡直只能以混亂來形容的資訊，毫無保留的塞進他的腦海之中，偏偏他還能保持著冷靜與平靜，嘗試去接納這些亂七八糟的情報。

  “命運的阻礙者……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完全不明白的林懷真，口中控制不住的喃喃自語。

  “沒有地獄的毀滅者，地獄來到了這個宇宙之中，迎接的那最初的毀滅，沒有所謂的地獄的毀滅者下手，那是地獄突然就崩潰了，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所毀滅了……這是事實，但是，過去被改變了，地獄的毀滅者確實存在，存在於現在，存在於過去的記憶之中……”

  林懷真不知道自己到底理解了什麽，他的冷靜快要維持不住了。

  他是知道的，理解了某種關鍵性問題的不是他，是魔神。

  他現在是接受著魔神的理解和魔神的認知。

  “魔神，被這個世界接納了，但是，也被這個世界拒絕了，地獄這個文明的遺產可以在這世上流傳下來，但是，星球的吞噬者，無限的擴張者，將會遭到懲罰與毀滅……這是命運的，阻礙。”

  魔神是明白的，地獄的毀滅者最終會毀滅自己，兩者最好的結果不過是同歸於盡。

  地獄不會被消滅，地獄也不會消失，因為地獄使者世界的一部分，但是，這世界想要把地獄調整成另一種模樣，一種地獄的意志不願意的樣子。

  魔神在尋求打破命運可能， 魔神在尋找改變命運的契機。

  所以，魔神才會想要跟地獄的毀滅者融合，這可能是他唯一的機會，也是唯一的可能。

  “腦袋好痛……怎麽突然變成這樣的意識流了……”

  林懷真的平靜逐漸消失，他的信仰之力快要被消耗殆盡了。

  “這份信仰之力，也無法阻止魔神嗎……”

  因為魔神與地獄的存在，林懷真根本無法從外部補充不斷持續消耗著的信仰之力，而且就算能補充，他也不清楚這份力量能否跟魔神對抗。

  “不，還有機會……”

  逐漸恢復正常的林懷真，耳邊聽見了充滿了悲傷與恐懼的，令人頭痛的祈禱聲。

  那是他不願意傾聽的聲音，但是，現在他需要力量，不管如何，他都需要力量去對抗魔神。

  林懷真歎了一口氣。

  然後，他主動的接觸了那些祈禱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