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消磨
  林懷真聽見人們在祈禱。

  原本被地獄所阻隔的信仰的聲音，此時終於可以聽見了。

  聽到這聲音，也就代表林懷真有辦法去補充信仰之力。

  只是，林懷真無法像以前一樣，想辦法的大量地抽取信仰之力，除了因為他消耗的力量太多，也是因為這些信仰之力的不純正。

  地球遭到地獄的吞噬，變成了概念上的幻惑的赤紅的星球，地球這人類的母星，反過來成為了人們恐懼的標志和最大的絕望的旗幟。

  於是，無可避免地，人們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某些精神較為脆弱的人，甚至是比較堅定的人都好，都難免會想去尋找一個發泄的渠道，一個可以舒緩心理壓力的方法。

  向所謂的神明祈禱，對著某個偶像的祈願，是一個顯淺意見的最快的方法。

  但也因為這種害怕與恐懼，也加強了信仰之力本身的“毒素”。

  信仰有毒，林懷真很早以前就知道這一點了。

  可是現在他需要這股力量，這種他從來都沒有搞清楚過的力量。

  林懷真盡量收攏零零碎碎的信仰之力，那混雜著恐懼的信仰之音，壓迫著他的靈魂，但他依然咬牙堅持。

  “接下來……”

  林懷真在第三方的視覺下，觀察著自己的身體。

  魔神想要將彼此同化，地獄的力量緊緊包裹著林懷真可以說只剩下戰鬥本能的身體，地獄毀滅者的力量與之抗衡，彼此不相上下一般僵持著。

  但是，林懷真很清楚，這只是錯覺。

  魔神與地獄毀滅者力量正在互相消磨，但同時也產生了微妙的協調感，兩股相反的力量正因為地獄的存在，開始互相融合。

  魔神的確找到了融合彼此力量的方法，就像他所說的一樣，既然地獄毀滅者的力量也來自於地獄，或者著誕生於地獄，那麽等同於地獄的魔神，還是有可能將兩者力量合為一體的。

  所以最後的結果，不是彼此同歸於盡，就是彼此結合為一。

  當然，屬性完全相反並先天克制的力量結合，哪怕最後真的成功了，肯定也會損失極大的力量，但就算如此，也算是成功了。

  不管最後魔神是否變成凡人，他的目的也確實達成了。

  如果這成功了，那就大問題了。

  “不愧是瘋狂與混亂的混沌地獄，這種本質，就算人格化的意志怎麽冷靜，最後的體驗也是一樣的性質的……”

  林懷真差不多徹底清醒了，原本支配著他的地獄毀滅者的戰鬥本能，快要消失了。

  除了因為信仰之力帶來的莫名影響的關系，也是因為跟魔神的力量對抗，導致這股本能減弱的關系。

  但這絕對不是好事。

  “我的這個身體，會跟魔神融合，也就是說，這個我，會跟魔神合而為一，魔神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人格和意識是否會被取代，他根本無所謂，只要地獄能夠成功的跨過命運的障礙，能夠繼續完成自身的使命，就算自己變得不再是自己，他都不在意……”

  林懷真可以保存自我，他不會被魔神的強大力量所吞噬，因為他擁有著可以對其進行影響的信仰之力。

  現在，他處於的這種莫名的狀態，就是在信仰之類的支持下才能維持的。

  “可惡……不行嗎……”

  林懷真在理解這一切的同時，也在努力的想要阻止魔神，想要將彼此的同調給打斷，但是他辦不到。

  以現在的信仰之力的總量，根本影響不到魔神，哪怕在彼此幾乎是同一位置的情況下，信仰之力依舊如泥牛入海，最後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無法造成任何有效的影響。

  林懷真明白絕對不能消耗過多的信仰之力，要不他的自我可能真的會消失，會被魔神所吞噬，最好的結果，就是他和魔神完全的合為一體。

  這當然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他真的沒有辦法了。

  “信仰之力也不行……還有什麽辦法?”

  林懷真望向存在於自己靈魂之中的黑色二十面骰。

  “用不了……”

  能夠改變命運的二十面骰，上面沒有任何數字存在，也就是說根本無法動用這份命運之力。

  林懷真有些不記得了，這顆黑色的骰子上到底是否存在點數，不知為何，他就是忘掉了。

  是很奇怪，可是，他沒有時間去思考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既然東西用不了，這個時候繼續糾結也是無用，他必須立刻思考其他的方法，找出可以擺脫現在的困境的可能。

  “魔神！如果你不停下來，你將會消失，你的力量將會被我繼承，你會永遠的不複存在！”

  林懷真最後發現，他現在好像也只能靠自己的這張嘴了。

  他要跟魔神溝通。

  雖然，他知道這可能根本就沒有用，但他不會放棄，不管如何他都要去一試。

  “你這樣等於在作嫁衣裳！如果你不停下同調，你真的會不見的！”

  “那又如何?”

  魔神的聲音，依舊平靜而平淡。

  “最後不管是你還是我留存下來，都一樣的，只要地獄繼續存在，只要魔神依舊存在，那麽不管是不是我，都一樣的。”

  “……你瘋了！”

  林懷真就知道會這樣，因為他早就感受到了魔神的決心和決意。

  “我相信你現在應該已經了解地獄的本質，混亂與瘋狂，還有混沌，這就是地獄，這也是為何這個世界接納了地獄，卻不想讓地獄繼續存在下去的理由，很矛盾，但確實是如此。”

  魔神現在的聲音，是在林懷真心中發出的。

  魔神與地獄毀滅者的融合，彼此的互相同調，已經攞到了最後的階段。

  兩股強大得足以吞噬星球的力量持續的消磨，此時此刻已經變得非常的弱小，可是，這也等同於兩者的融合的進度。

  等到他們的力量減弱到極限，他們就會合而為一，成為一體。

  “我快要成功了， 而你，阻止不了我，你無法停下，如果，你現在使用的奇怪的力量再強大一些，說不定結果就不同了，但是，沒有如果。”

  魔神的聲音，最後竟然帶上了幾分的笑意。

  “我會努力的讓自己留下來，我會努力的繼續影響你，但我已經看到最後的結局了，我會消失，你的奇怪的力量會讓你保持著自我與單純，我影響不了你，只是這無所謂，你會成為地獄的繼承者，這就足夠了。”

  “你……”

  林懷真很想用最後的信仰之力，進行不能回頭的一博，但他不能，因為他知道自己肯定會失敗。

  他的意志和自我，不可能跟魔神比較，要是放棄信仰之力，最後就只會真正地被魔神所融合，他絕對要避免這一點。

  “地獄的毀滅者，最後變成了地獄的繼承者，然後，漫長的歲月過去，你將會成為新的魔神，你將會在這宇宙之中，繼續傳播地獄的文明，這就足夠了。”

  然後，魔神那簡直就是瘋狂的平靜的聲音，慢慢地消失在林懷真的心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