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佩斯從第九次的死亡邊緣被挽救時,他發現他對此居然已經有些習以為常。若非幸存的巨影蝠數量仍舊眾多,他可能會效仿劇場裡的戲子刷兩把雜技。
他倒是從未去過劇場內部,多數時候只是在外遠遠觀望,畢竟那裡可是巨賈或是貴族才能進入的另一方天地。除非是那些免費演給窮人看的,歌頌國王的歌劇。
“原諒我,我的抱怨總千奇百怪。”
洛佩斯對自己搖了搖頭,捏住手掌正要再一次刺出火焰長劍時,那些將他圍住的巨影蝠卻忽然一致撲動起翅膀飛向天空。
他疑惑的看一眼身上亮潔如新的四層鎧甲,又看了一眼開始修複傷痕的巨大根莖,這才抬起頭注視起那群巨影蝠。
“小心,不知道塔爾那家夥又想刷什麽把戲。”泰德提著長劍走到洛佩斯身旁。
“我還以為你相當了解他。”洛佩斯的身體並沒有絲毫松懈。
“只有祤鳥了解他,畢竟這麻煩是祤鳥自找的。”泰德不屑的撇了撇嘴。
“我到現在還沒見過你們所說的祤鳥。”黑色的風暴在他們頭頂凝聚,遮住明亮的月亮,讓地面一片黑沉。
“你不是一直在守著它。”泰德指了指他身後的巨大植物。
“我可猜不到這種事情。”
“祤鳥在數十年前陷入沉睡以便積蓄力量,為了找到方法繼續維系科爾多黎。那株林地威爾卡多之樹是生命女神余留下來的種子,可以締結最純粹的魔法之力。以前常作為食物端上餐桌。”
“若是祤鳥能在其中融合掉全部力量,生命女神殘存的神力,它自己的神力,我的神力,林地威爾卡多之樹的魔法之力,再加上艾雅身上生命之森人民對皇室的信仰之力,只有死亡才能夠讓信仰之力被調集。之後,他便能繼續維系科爾多黎。”
“那艾雅呢?”洛佩斯轉頭望向他。
“不論成功或失敗,她都會完好無損的回到你身旁。”泰德乾脆的打消了他的顧慮。
“好吧。”洛佩斯放下心,點了點頭:“不過,塔爾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控制眾神?”
“他只是不想讓祤鳥陷入永世的沉睡。”泰德搖了搖頭:“我們在人世間生存數載,神性已經在開始慢慢消逝。所以,神與人之間的關系有時會變得奇怪。”
話音落下,洛佩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而在他抬頭再次觀察那些巨影蝠時,他卻忍不住開口怒罵:“這他媽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一雙巨大的石腳踏出風暴的迷霧,引起一陣大地的顫栗。
“石巨人。”泰德平靜的笑了笑:“他還真是大手筆,想要維系這麽個大家夥可得耗費不少魔法之力。”
“向神祈禱吧。”泰德拍了拍身後的花環絨鹿:“時間之神會保佑你。”
“你確實該保佑我。”洛佩斯跨身上鹿。
“別離我太遠,不然時間之力可沒辦法將你拉出深淵。”它先在洛佩斯施加了一層時間之力,以備不時之需。
“去吧,我的神格已經消亡,沒辦法再使用神力。”
“你還真是有先見之明。”
洛佩斯拍了拍花環絨鹿的脖頸。
“謝謝!”泰德露出微笑。
隨後,迪蒙開始為他鋪設湖水,艾爾肯也靈巧的躍上他的肩膀。
“尋找它的弱點。”
凌冽的冷風險些吹掉艾爾肯的高禮帽,它便抬起爪子將帽子固定在腦袋上。
“它是你們這的家夥,
你應該比我更了解。”洛佩斯試探性的向石巨人的大腿刺出火焰長劍,但長劍根本刺不透上面厚重的石塊, 卻引來石巨人好似尋找蟲子的大手。 “用生命女神的短刀,植被可以將它腐化。”艾爾肯在他耳邊大聲說。
身軀直衝雲霄的石巨人已經不再管攀爬在自己身上的小蟲,而是加快速度向那株林地威爾卡多之樹跑去。
洛佩斯已經顧不上點頭應允,隻迅速低下身子,把手中的短刀插進石巨人的身軀。不過,他用盡全身力氣也隻把刀刃的一小塊刺了進去。
“這就夠了,洛佩斯。”艾爾肯及時提醒他:“現在我們得找到這家夥的核心,心靈之岩。一般來說,石巨人的核心都應該在眼睛那裡。”
它的目光不斷在石巨人身上挪移:“可這是塔爾構建的石巨人,他不必再受常理的製約,只要符合魔法閉合的脈絡,心靈之岩可以在任何地方。”
“好吧,我已經開始頭疼了。”洛佩斯順著石巨人的身軀眺望,破圖而出的植物束縛了它的雙腿,白色的蝴蝶在它四周環繞。
“心靈之岩有什麽特點嗎?”接著,他又問。
“魔法之力濃鬱。”艾爾肯在腦海裡思索自己的決定。
“你有什麽方法?”
洛佩斯繼續問詢。他發誓,若艾爾肯說出它對此沒有任何辦法的話,他一定會不假思索的把它從這裡扔下去。
“我會想辦法。”用力呼吸著,艾爾肯不再顧忌自己心愛的帽子,而是松開爪子讓高禮帽隨風飛去。
“你只要把短刀刺進心靈之岩。”
然後,它衝洛佩斯點頭,輕輕一躍,身體便開始向地面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