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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為家》第六章 分家
  時光飛逝,轉眼來到了五十年代後期。天慢慢地黑了下來,天空中出現一輪皎潔的明月,月亮的余暉增加了黑夜的神秘感。一陣微風輕輕地吹過,孫家村裡面的一隻狗“汪汪汪”地叫著,然後孫家村的其他狗也“汪汪汪”地叫了起來。孫福走在孫家村的路上,看著孫家村的花花草草,一樹一木,參差起伏的土房,孫福心裡“唉”地感歎了一聲。孫福本以為熬過八年抗戰和三年內戰,村裡人的日子也就慢慢地好過了。可是這都掐著指頭算,都快十年了,村裡人還是過的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實現人人有衣服穿,人人能吃飽飯的日子。自己都已經快五十歲了,人生已經走過了一大半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這一天了。想到了這裡,孫福又“唉”的歎了一口氣。

  孫福繼續行走在孫家村,孫福走到老三家門口時,聽見了一陣響聲。孫福望了望四周,看見老三隔壁的門晃動著,然後孫福走向了老三隔壁孫武的家。孫福走到了孫武的家門口後,看見慢慢孫武家的門張開了,然後有一個腦袋從門裡面伸了出來,這個腦袋東看看,西看看,這個腦袋看見了孫福後,又把腦袋伸回去了。孫福看到這一幕後,然後徑直走上前去。

  孫福走到了孫武家門口,用力地拍打著孫武的家門。門慢慢地打開了,然後楊大膽顫顫巍巍地從孫武家裡出來了,楊大膽看見孫福後,支支吾吾的對著孫福說到:“福大,我…我…我尋…孫武媳婦…說…個事。”

  聽見楊大膽的話後,孫福的臉變的紅了起來,然後孫福的臉上露出了難看的表情,孫福抬起自己的腳,一腳把楊大膽踢飛了出去。隨著“砰”地一聲,楊大膽倒在地上,楊大膽摸著自己的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對著孫福喊到:“福大,我溝子疼。”

  孫福氣衝衝地對著楊大膽喊到:“你個碎栽娃子,我還不知道你是個啥球成色。大晚上的跑到人家寡婦家裡,你能幹啥好事。”

  看見孫福生氣後,楊大膽心驚膽戰地說到:“福大,真是晚上睡不著,就諞個閑傳,沒幹啥事。”

  聽到楊大膽的解釋後,孫福變得更加生氣了,然後對著楊大膽吼到:“你娃別叫我大,我受不起,你今做下這傷風敗俗的害害事,你別怪你伯我不給你留臉。”孫福說完後,便氣衝衝地揚長而去。

  楊大膽呆在原地驚恐地看著孫福離開,楊大膽緩了緩神後,自言自語到:“你乃慫的不就是個村長麽,我楊大膽有啥球怕你滴。”

  第二天一大早,太陽從東邊升起,太陽光照亮了孫家村的時候孫福起床了。孫福起床後,去了村東頭的孫家村部,孫福走到村部的台子上面,對著喇叭大聲的喊到:“鄉黨們,今天我要在全村開個會,你們趕緊互相通知一下,把全村人都叫到村東頭的村部來。”不一會,村部便聚集了一些人,台子底下的人都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了。老六好奇地看著孫福,對著孫福說到:“福哥,開全村大會幹啥哩,都好些年沒開過咧。”孫福看了看底下的兄弟們,急躁地對著兄弟們說到:“老六,把人都能木亂死,你趕緊叫幾個人去楊大膽和孫武家裡,給我把楊大膽和孫武媳婦叫來。他倆要是不願意來,你就把他倆給我綁來。”台子底下的老六更加好奇地看著孫福,孫福煩躁地說到:“老六,別木囊了,克裡馬擦去。”看著煩躁的孫福,老六帶著幾個本家兄弟離開了孫家村部。

  不一會工夫,

孫家村部便成為了人山人海的菜市場,你一句,我一句的,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台低下的人紛紛地問道:“村長,你叫沃來弄啥哩。”孫福看著低下不明所以的村民,孫福對著喇叭大聲喊到:“鄉黨們,我這有個事哩,都先安靜地等一會。”孫福說完後,台底下又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了,孫福看著下面聒噪的人們,無奈地搖了搖頭。  遠遠地,人們聽到老六對著孫福喊到:“福哥,我把楊大膽還有孫武媳婦給你押來咧。”人們順著聲音看去,老六和自己的幾個本家兄弟把楊大膽還有孫武押著慢慢地朝著台上走去。人們紛紛地為老六一行人讓開路,老六一行人把楊大膽和孫武媳婦押到了大隊部的台上後,老六無奈對著孫福說到:“福哥,他倆不願意來,我就給你綁來咧,叫他倆幹啥哩。”孫福看見被綁著的楊大膽和孫武媳婦,臉變得通紅起來,然後對著老六喊到:“老六,讓他倆跪到鄉黨面前去。”聽見了孫福的命令後,老六和自己的本家兄弟便把楊大膽和孫武媳婦的繩子解開,然後把兩人壓著跪在了孫家村人的面前。

  楊大膽跪在孫家村人的面前,臉色變得通紅起來,楊大膽感覺自己的心跳加速,楊大膽看了看低著頭的孫武媳婦,然後把臉轉向孫福,委屈地對著孫福說到:“福大,怎把我押這咧,有啥事咱私底下說麽。”

  孫福看見楊大膽糊弄自己,便怒氣衝衝地對著人群喊到:“鄉黨們,都別在下面胡吱吱了,都安靜的聽我說幾句話。”聽見孫福的話後,台底下安靜了起來。

  看見村民們安靜了,孫福接著說到;“昨晚我閑球的沒事做,我就想著在咱村裡轉轉。我這一轉,還轉出事情來咧,正好懟見楊大膽從從孫武媳婦屋裡出來,你們說這兩人能在屋裡幹啥好事。”

  聽見孫福的話後,台子底下的村民炸了鍋一樣,紛紛地議論起來。楊大膽的臉變得更紅了,楊大膽對著村民們喊到:“鄉黨們,晚上我和我福大一樣,也沒球事做,我就想著尋孫武媳婦諞諞閑傳麽,就光說說話,沒幹啥事麽。”

  台底下的老六“哈哈哈”大笑起來,對著台上跪著的楊大膽喊到:“大膽呀,果真是名副其實的大膽,大晚上找寡婦諞,怎不找我諞哩,我整天也閑球的沒事,愛和人諞閑傳滴很呐。”老六說完後,台下的村民也“哈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孫福對著喇叭喊到:“鄉黨們,笑都笑夠了,那就咱開始說正事吧。自古以來,家有家規,國有國法。咱們孫家村也有村規,這是咱孫家村的祖宗給咱留下來的,大家說咱應該不應該遵守。”

  台下的村民喊到“應該遵守。”

  “應該啊”

  “應該”

  “老祖宗留下的自然應該遵守。”

  孫福對著喇叭喊到:“村規好多年都沒有用過了,今天我把村規拿出來,就把這兩個傷風敗俗的家夥按照村規懲罰。”

  孫福從旁邊拿起一本老舊的書籍,然後一直翻看著這本書。突然間,孫福停下來了,拿著書,對著喇叭喊到:“鄉黨們,按照村規第十條:凡我孫家村住戶,不得勾引他人,一旦發現傷風敗俗者,男子處以棍邢二十,女子處以棍邢十。”

  楊大膽聽到村規後,楊大膽一下子身體變軟了,楊大膽瘋狂對著孫福喊到:“福大,我冤枉啊,我冤枉啊。”

  孫福看了看變得瘋狂的楊大膽,又看了看瑟瑟發抖的孫武媳婦,然後對著二人喊到:“你倆個傷風敗俗的東西,還敢求饒。不懲罰你倆,孫家村的風氣豈不是要被你倆帶害咧。”

  孫福從旁邊拿起了一個粗壯的長棍,人們看見棍子上面全班都是坑坑窪窪的小點點,而且外露了很多乾皮。孫福對著老六喊到:“老六,給我把楊大膽按到凳子上面去。”

  老六和自己的本家兄弟把楊大膽按到了凳子上面,楊大膽趴在凳子上面,左右兩邊的人按著楊大膽的兩個手,楊大膽對著孫福喊到:“福大啊,我錯咧,我錯咧,再也不敢咧。”

  孫福看著求饒的楊大膽,對著楊大膽喊到:“你還有臉求我,孫家村多少年都沒有出你這種丟人的東西了,你媽走的早,看我今天不替你媽打死你個騷情蛋杆的貨。”

  孫福對著老六說到:“老六,給我把楊大膽衣服還有褲子扒了。”得到命令後,老六便脫了楊大膽的褲子和衣服。

  孫福看著赤露的楊大膽,然後把棍子抬了起來,孫福看了看楊大膽的屁股,對著人群喊到:“一下。”然後用力向楊大膽的屁股打去。棍子接觸到楊大膽的屁股後,楊大膽感覺自己好像被電擊一樣,痛感一下子傳到了全身,楊大膽感覺自己的屁股好像開了花,然後楊大膽對著人群喊到:“媽呀,疼死我了,啊啊啊啊。”

  台下的人群看著被打的楊大膽,村民們喊到:“打的好。”

  “活該。”

  “就應該打死楊大膽。”

  孫福對準楊大膽的脊背,“二下”又是一棍子。楊大膽被打後,便哭爹喊娘地叫了起來。打到第十下的時候,楊大膽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了,氣息也變得微弱起來。看著可憐的楊大膽,有一個村民對著孫福喊到:“村長,算咧,大膽知錯咧。”

  然後又有人喊到:“福大,算咧”

  “算咧,算咧,村長。”

  孫福聽見了村民的話後,看了看渾身染血的楊大膽,對著村民們喊到:“人無信不立,無規矩不成以方圓。男人,行於天地之間,應頂天而立地。天地之間存浩然正氣,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老祖宗的規矩不能從我孫福這裡破了,楊大膽作為孫家村的村民,和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他理應有此一劫。”孫福說完後,把棍又抽在了楊大膽身上。抽完二十下後,楊大膽因為疼痛已經昏厥了過去,楊大膽對著人群說到:“辣子,叫幾個你本家的兄弟,把你男人抬回去。”辣子瑟瑟發抖和幾個男人上台後,把楊大膽抬著離開了大隊部。楊老大看著自己的本家子侄走上抬去,然後抬走自己傷風敗俗的兒子,楊老大的眼睛裡面充滿了淚水,楊大膽低著頭,顫顫巍巍地從人群穿過,然後向著自己的家方向走去。

  孫福看了看跪在一邊瑟瑟發抖的孫武媳婦,孫福剛準備走上前去,老六拉住了孫福的手,小聲對著孫福喊到:“福哥,孫武走的早,連個娃都沒有留。女人家家的,守一個屋不容易,你下手輕一點。”孫福對著老六點了點頭,然後小聲對著老六說到:“老六,等這事過去了,給孫武媳婦找了山裡的男人。”老六對著孫福點了點頭。

  孫福走到了孫武媳婦面前,把一塊布遞給了孫武媳婦,然後說到:“把布咬著。”孫武媳婦顫顫巍巍地接住布,然後把布塞在了嘴裡。孫福抬起棍子,隨著“啪啪啪”的聲音傳來,孫武媳婦的嘴裡傳來“嗯嗯嗯啊啊啊嗚嗚嗚”等雜七雜八的聲音。台下的村民看著孫武媳婦被打,好像感覺自己也被打一樣,紛紛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台下的劉菊芳看著被打的楊大膽和孫武媳婦,拉住了老三的手,對著老三輕聲說到:“你村長孫福可真狠啊,我們麥劉村怎就沒有村規,看著真嚇人。”老三看了看恐懼的劉菊芳,對著劉菊芳喊到:“孫福打滴好著哩。”

  晚上,楊老大坐在椅子上面,眼睛一直盯著躺在燒火炕上面的兒子楊大膽。楊大膽側趴在燒火炕上面,媳婦辣子不斷地給楊大膽的傷口抹藥,楊大膽的嘴裡不斷地傳來“啊飛啊飛真疼呦,啊飛啊飛真疼呦。”楊老大站了起來,走到了楊大膽的面前,從辣子的手裡拿過藥。辣子看見父親拿過藥後,對著楊老大笑了笑。楊大膽看著自己的父親,然後勉強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笑了笑,然後顫顫巍巍地說到:“大,不用你給我抹藥,讓我媳婦辣子給我抹吧。大,你放心,有仇不報非君子,孫福這老小子給我等著,我遲早得出這口惡氣”楊大膽說完後,楊老大的臉變得通紅起來,楊老大看了看手裡的藥,然後把藥摔到了地上,用腳不停的踩著地上的藥,楊老大對著楊大膽和辣子說到:“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孽子啊,孽子啊。”楊老大沒有看楊大膽,然後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有一天,人們看著老六引著一個男人走進了孫福家裡。老六帶著這個男人在孫福家裡呆了一會,人們看見孫福和老六帶著這個男人走進了孫武媳婦家裡。孫福和老六帶著男人進了孫武媳婦家裡,孫武媳婦看見了孫福以後,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變得遊離起來,孫武媳婦低著頭,然後顫巍巍地對著孫福說到:“福大,你…尋我…有…啥事。”說完後,用手不斷地揉搓自己的衣角。

  老六看著緊張的孫武媳婦,笑著對孫武媳婦說到:“孫武媳婦,你福大給你尋了一個山裡的小夥子,你瞅瞅合適不。”老六看了看旁邊的小夥子,然後把小夥子一把推到了孫武媳婦面前。

  小夥子被老六推了以後,對著老三“嘿嘿嘿嘿”傻笑了一下,然後對著老六說到:“推我幹啥麽。”

  孫武媳婦抬起頭,眼睛盯著這個小夥子全身看。小夥子臉黑的和碳一樣,一個眼窩大一個眼窩小,穿的樸氣來害的,衣服都爛完咧,還打了幾個老大了的補丁,不過人看著倒是蠻老實巴交的。孫武媳婦羞澀地看了看老六,然後“嗯”了一聲。

  老六看見了孫武媳婦的樣子,便對著孫武媳婦說到:“在別扭扭捏捏的了,你一個女人家家的,守著孫武家也不容易。我福大說看著你惜慌,讓我給你尋了一個陝鼓山裡的男人。”

  孫武媳婦把頭轉向了孫福,他突然發現現在的孫福也沒有平時的不怒自威,現在的孫福看起來蠻平易近人的。孫武媳婦感激地對著孫福說到:“福大,我男人死的早,我的人生大事,全憑您老做主。”

  孫福說:“現在給你找了一個男人,你就和人家好好滴過日子,再別胡成辦咧,把人都能破煩死。”

  孫武羞愧地對著孫福媳婦說:“福大,我錯咧,我以後在不胡檸次咧。”

  孫福慢慢地吐了一口氣,對著孫武媳婦說到:“人我給你帶來咧,你倆把屋裡收拾收拾,我和老六就先走咧。”

  在老三和劉菊芳結婚後,老孫家的變成了四口人。孫氏在家紡線,老三在樊曹學校教書,老四在新豐機械廠上班,劉菊芳在家種地。一家人生活在孫家村,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是孫家的生活卻在慢慢變好。

  老二轉眼也成了老大男了,眼瞅著也要結婚了。老四長的一米八的瘦高個,看起來很精神。老四性格活波,幽默風趣,自然也受到了鄉親的喜歡。老四當過兵,雖然沒有上過戰場,可是老四也算退伍軍人,老四在新風機械廠上班,吃國家的飯。農村人靠天吃飯,能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便是農村人最好的擇婿條件。

  十裡八鄉願意給老四說媒的人也挺多的,自然願意嫁給老三的姑娘也是挺多的,老三和劉菊芳也盡力去幫老四挑選一個合適的姑娘。為了老四可以找一個合適的姑娘,劉菊芳去了麥劉村老劉家。劉菊芳到了自己的娘家後,老劉看見了自己的姑娘回家了,便笑著往劉菊芳身邊走,老劉上看看劉菊芳,下看看劉菊芳,繼續笑著說到:“我娃自從嫁人以後變黑了,不過身體卻也結實了,越來越像一個過日子的女人了。今個找大有啥事哩。”

  劉菊芳看了看老劉,悲哀的說到:“還不是為了我家老四,老四眼瞅著都二十出頭的人了,還沒有個媳婦,熬煎人滴很。”

  老劉看著故作悲傷的劉菊芳,戲謔的對著劉菊芳說到:“你家老四拿著國家的鐵飯碗,還沒有人願意呀。何況你家老四就算沒有鐵飯碗,我覺著吧,找一個媳婦也不難。為啥不難哩,你家老四把偷能說成看不見的拿,把黑都能說成白,咱這十裡八鄉的,像你老三這麽有才華的,屈指可數呀。”

  聽著父親對於老四的戲謔,劉菊芳撇了撇嘴,笑著說到:“好我滴大哩,二下旁人損我家老四,你怎也跟著起哄麽,我家老四那能那麽不講道理呀。”

  老劉看著已經著急的劉菊芳,笑著說到:“你家老四的事情我盯管著就是了,回屋裡走,你媽前幾天還說想你咧。”說完後,老劉和劉菊芳便回了家。

  其實對於老四的婚姻,最擔心的人是老三。父親帶著一家人從河南遷徙到陝西,一家人還沒過幾天安生日子,父親便去世了。在父親去世沒多久後,大哥也離開了這個家出去自立門戶,然後母親和二姐維持這個家,自己和姐姐照看老四。後來,姐姐嫁人後,母親也失去了勞動能力,自己一個人既要上學,還要種地和照顧老四。畢業後,自己又把老四接到了自己的樊曹小學。他疼愛老四,不願意讓老四吃一點點苦,所有的委屈都是憋在自己的肚子裡面,自己來承擔這一切。再後來,自己把老四送去參軍。老四當兵回家後,也有了自己的穩定的工作。自己看著老四一點點長大,一點點成熟,現在如果能給老四娶一個合適的媳婦,自己的任務也就算是圓滿完成了。說起來自己是老四的哥哥,其實自己和老四的父親是一樣的,當父親的,自然希望自己的兒子可以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老三把老四叫到了房間,老三看著老四,對著老四說到:“老四,我樊曹小學裡面新來一個女老師,我看著人家姑娘長的挺好看的,也安安靜靜的不太愛說話,人也老實著呢。我想著把人家老師介紹給你,要不你抽個空,去和人家姑娘見一面。”

  看著自己的哥哥說完後,老四對著老三笑了笑,然後又搖了搖頭。

  老三好奇的問到:“都啥時候來,你還玩你的老套路,你就說你去不去。”

  老四笑著說:“哥哩,笑了笑就是同意你的想法,人家娃聽你這麽說,我也感覺挺好的。搖頭是因為我不能去和人家見面,因為我已經找到對象了。”

  聽見老四有對象後,老三問老四:“你啥時候有對象的,你對象是個啥情況。”

  看著著急的老三,老四便說到:“這娃你也知道,就是咱村東頭的翠花。”

  老三說:“翠花樣貌不好,說話潑辣,看起來和一個麻迷一樣,你為啥看上翠花咧。”

  老四說:“哥哩,你說的確實沒錯,翠花這女人看著很精明,像一個麻迷一樣。實際你和她一說話就知道,她這個人實際做人也很精明,雖然翠花不像嫂子那麽踏實肯乾,可我相信娶了翠花,翠花不會讓我在外人面前受委屈。”

  老三想著老四的話,然後老三頓了一下,然後回應到:“原來如此啊,那你就娶翠花吧“

  老四對著老三笑了笑,然後點點頭,“嗯“了一句,便離開了。

  老四離開後,老三心中想著,自己一直以為自己的弟弟傻到不通人事。直到今天老三才明白,原來老四不傻,只是太愛玩。老三無奈的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劉菊芳,然後對著妻子劉菊芳說:“我家是外鄉客,這事你知道。人家給我們分地,本來就惹得孫家村人不高興。其實我一直想給咱老四娶個像你一個踏實肯乾的女人,慢慢地,咱把日子過好了,人家也就不會看不起咱了。”劉菊芳看著憂愁的老三,然後說到:“人都各有各的命,其實你一直你不懂咱老四的,老四人家想個啥,你就讓人家老四去幹吧。”老三點點頭回應劉菊芳,二人便各自乾各自的事情去了。

  老三是樊曹小學的公辦教師,老四在機械廠上班,老三和老四都是國家正式員工,老孫家的家庭比起以前來說可是天上地下。長兄如父,為了給老四舉辦一個正式的婚禮,也為了能讓孫家村正式承認自己家已經成為孫家村的一員。老三拿出全家所有的積蓄,去何寨鎮上請了一個廚子,然後買了一頭豬和各種各樣的瓜果蔬菜,準備把全村男女老少都請到自己家裡,好好的吃了一頓。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老三讓老四帶著五媒六聘風風光光去迎娶翠花。在村裡人的注視下,老三把翠花接回孫家,孫氏、老三和劉菊芳三個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時候,人群突然傳來了一聲“這外鄉客都能娶媳婦,咱孫家村的婆娘越來越不值錢嘍。”人群從剛開始的喜氣洋洋變成了寂靜無聲。人們順著聲音看去,看見了蹲在地上吃瓜子的楊大膽。楊大膽看見所有人看著自己的時候,笑著說到:“都是鄉裡鄉黨的,又不是沒見過我,都瞅我幹啥哩。”孫福跑到了楊大膽面前,對著楊大膽說到:“楊大膽,人家大喜的日子。你在這胡說八道幹啥,你這人怎是個然然強子。”看著氣急敗壞的孫福,楊老三繼續悠閑的吃著瓜子。孫氏看著楊大膽的舉動,委屈的眼淚從眼睛一直流出來。看著不知所謂的楊大膽,老四握緊了拳頭,準備上前去教訓楊大膽。一個手慢慢拉住了老四的手,老四回頭一看,看見了自己的哥哥老三。老三對著老四搖了搖頭,把老四的拳頭握的更緊了,老三握緊了老四的手,老四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拳頭。

  雖然村裡人都知道楊大膽是個潑皮無賴,可是孫家是個外來戶,和他們非親非故,何必為他人強出頭而得罪楊大膽這個蛇皮呢,何況楊大膽也不是攻擊自己。這時候,翠花掀開了自己的蓋頭。然後快速的跑向了楊大膽,楊大膽還沒有反應過來,翠花便已經到了楊大膽的面前。翠花一腳便把楊大膽踢翻在地,楊大膽倒地後,翠花惡狠狠地對著楊大膽說到:“楊大膽,看我不撕爛你的臭嘴。”楊大膽腦子一懵,然後站了起來和翠花扭打在一起。村裡人看見楊大膽和翠花打了起來後,趕緊都上前去拉。在混亂中,楊大膽喊到:“誰這麽缺德的,踢了我褲襠一腳。”二人被拉開後,孫福看著滿臉被翠花抓的是血的楊大膽,無奈地對著楊大膽說到:“讓你別胡成辦,你不聽。現在被人家挖的滿臉是血,看你以後怎見人!”一場鬧劇在孫福的苛責中草草結束。翠花對著人群喊了一句“婚禮繼續繼續”,然後人們繼續興高采烈的看著舉辦婚禮。當翠花踏進孫家這一刻開始,他們老孫家算是正式融入到了孫家村這個大家庭中,成為了孫家村的一員。

  老三為老四和翠花舉辦了婚禮後,一家人擠在孫家三間土房裡面。有一天,老三把老四叫到自己的房間裡面,對老四說:“老四,你現在也有自己的工作了,而且你和翠花結婚了,你也有了自己的家了,你應該像大哥一樣自立門戶了。”

  老四疑惑的看向老三,然後問到:“大哥?我還有一個大哥啊,我怎沒有聽你咱媽說過呀。”於是老三向老四講訴了他們孫家從河南到陝西的遷徙經歷,當老四聽到爸爸死後大哥卻沒有起承擔家庭責任,而是自己出去獨立門戶時很氣憤。老三看著暴怒的老四,寬慰老四到:“大哥離開的時候你還小,我和咱媽都不願意讓你記恨大哥,所以就一直瞞著你。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你也不要太怨恨大哥了。”看著已經平複了心情的老四,老三歎息到:“老四,盡管三哥舍不得你,但是你現在也應該自立門戶了。”老四看了看老三,然後對著老三點點頭算是同意了三哥的想法。

  老三既然決定讓老四自立門戶便立刻行動起來。一大早起床後,老三先去找村長孫福。到了孫福家後,老三對孫福說到:“福叔,我們家老三已經結婚了,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們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也不太適合,你看能不能給我們家老三和翠花劃一片宅基地,然後把我們老三分過去。”孫福看著老三說完以後,閉著眼睛思考了幾分鍾,孫福說:“咱老三從小調皮搗蛋,性子不成熟。真的把你老三分出去,你放心他一個人自立門戶不?”老三對著孫福說:“啥事情都有個譜,我放心不放心也不重要,也到了時候了。”孫福看著老三說到:“咱老三還是太年輕了,我給你把宅基地劃到你家不遠的東頭吧,你兩家要是有個事情,互相也能照看照看。”老三感激的說了聲“謝謝”後,便離開了孫福家。

  老三從孫福家回到自己家以後,把孫氏、劉菊芳、老四和翠花叫到了一起。一家人坐在一起後,老三看了看孫氏,又看了看劉菊芳,最後老三看著老四和劉菊芳,無奈的說到:“老四啊,我剛剛尋孫福去了,我給孫福說了把你分出去的想法,孫福同意了把你分出去,然後孫福給你把宅基地劃到了村東頭了。咱兩個院子距離很近,互相也可以照看照看。”

  老三說完後,老四疑惑地問老三:“哥呀,孫福怎這麽好心地給我分了一片宅基地,而且給我把宅基地劃的距離咱家這麽近。孫福一直都看不起咱家啊,你第一次考上了高中時,他讓他老六家的子侄頂替了你上高中去了。你第二次考上高中後,他又去你們高中鬧,搞得你最後也上不了高中了。你當兵不讓你去,我當兵也不讓我去。我記得最後還是你騎自行車帶我追上了應征隊伍的卡車,硬把我塞到人家首長的懷裡,我才當的兵。”

  看著疑惑的老四,老三平靜的說:“咱家剛來孫家村的時候連一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是人家孫福找的本家的親戚給我們住的地方。你知道給我們住的地方的人是誰不?”

  老四急著說到:“那都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啊,我怎能知道啊。“

  老三了“唉”地歎了一口氣,繼續說到:“當初我們家剛從河南逃難到陝西,給我們房子住的人就是頂替我上學的孫福子侄家裡的房子。”

  老三說完後,老四吃驚地看著老三。看著老四沉默不語,老三繼續對著老四說:“做人不能忘本啊。”

  寂靜的晚上,風兒把樹葉吹的沙沙作響,月兒也發出皎潔的亮光。老三對著劉菊芳說到:“孫福已經給老四劃了地基了,我想給老四在地基上面蓋一座新的三間土房。咱家裡幾乎所有的錢全部都用來做翠花的聘禮和置辦酒席,也沒有錢請那麽多匠人蓋房了。只能咱自己想辦法蓋房,我不想讓你去你娘家借錢了。我想著上次你咱蓋房還有一點經驗,你指揮我、老四和翠花一起蓋房。咱四個人加上請一兩個匠人,也就夠蓋房了。我已經給學校請假了,你要是同意,咱就明天去給老四蓋房。劉菊芳看著老三說完後,對著老三說到:“掌櫃的,你說啥就是啥。你指揮,我來乾。”劉菊芳說完後,夜又一次恢復了寂靜,月亮依舊發出皎潔的光亮。

  夏季的清晨是一天中最涼爽的時刻,所以人們總是起的很早去幹活。第二天一大早,老三就帶著劉菊芳、老四和翠花去了村東頭的地基裡。老三劃好地基後,從地裡撿起一把土,然後把土扔起到空中,塵土隨風飄散,老三對著劉菊芳、老四和翠花說到:“就取這裡的取土,剛剛好。”由於老三和翠花力氣小,便乾一些輕活,老四和菊芳力氣大,就乾一些重活。四人先收拾地基,把地鏟平,收拾平整以後。老三和翠花用原木砍鋸成牆體的樣子,然後把木牆放在地基上面。固定穩固後,然後劉菊芳和老四把拉來的土填入木牆內。土被填滿後,老三和翠花在取一些麥糠和包谷杆葉子放入木牆裡面。劉菊芳和老四看見老四放好麥糠後,然後兩個便提著石頭錘子,用力去砸木牆裡面的土。土被打成土坯後,二人的工作便完成了。等到土坯幹了以後,老三和翠花便拆掉木牆,然後四人在進行下一層的壘砌。三間土房需要擔好幾千擔才能砌成功,用錘子一點一點打結實,這樣造出來的房子才結實,才能經得起熱曬雨淋。一個大的工程你要是直接看就感覺很難,可你要是把大工程分成無數個小工程,其實也就沒有多麽難了。四個人為老四蓋房,房子裡面含有四個人的汗水,同時也是一代人的心酸。

  一個月後,地基上面便矗立起來了一座嶄新的三間土房。土房子是我國古代勞動人民智慧的成果,土房子冬暖夏涼,三間土房子可以供三代人居住。一代一代的流傳到了今天,為我們的幸福生活提供了保障。四人看著地基的新房,你對著我笑笑,然後我對著你笑笑。老四看了看老三,笑著對著老三說到:“哥呀,你把我照顧到這個地步,你也就到頭了。以後我就難纏死了,也不能在尋你咧。”老三走到老四面前,摸了摸老四的頭,對著老四說到:“再別整天胡說這些了。”然後四個人便高高興興回家去了。

  晚上,老三讓老四把孫福請到了家裡。孫福到孫家後,老三認真地看著孫福,對著孫福說到:“福伯,我一家人給老四把房也蓋好了。現在請你來,就是想讓你給我家主持分家,你是咱村德高望重的老人,由你做這個事情,是最合適的。”老三說完後,孫家人一起看向孫福,等著孫福分家。

  孫福對著老孫家的人“哈哈哈”笑了一下,笑著說到:“既然你一家人看得起我,那我就今天給你把這個家分了。”說完後,孫福喝了一口茶,然後認真地說到:“其實你老孫家裡窮的叮當響,這個大家都知道,沒有啥值錢東西值得去分的。唯獨有一個要分的就是你們的老母親孫氏,總體說來,孫氏為老孫家操勞一生,算是你們這個家的大功臣。”說完後,孫福看了看老三,然後又看了看老四,看見兩個人都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後,孫福心裡思量一下,然後認真的說到:“孫氏,你老三前半生把苦也吃夠了,後半生你就跟著你老四過吧,讓你老三後半生也歇歇。”

  聽見孫福的話後,孫氏思考了片刻,看了看老三,又看了看老四,對著孫福說:“我就跟著我老三,其他我誰都不跟。老三吃啥我吃啥,老三沒有飯吃,我也不吃飯。”誰都沒有想到孫氏一門心思想跟著老三,全屋子陷入了一片安靜的狀態。

  老三看見氣氛尷尬,便對著孫福說:“既然我媽願意和我一起生活,那就由著我媽吧。老四,你要是想咱媽了,你隨時來咱家看咱媽就是了。”

  老三說完後,老四看了看孫氏,其實老四的內心世界是願意和自己的母親一起生活,他並沒有嫌棄自己的母親。老四轉念一想,可能是自己的母親習慣和三哥生活在一起。想到這裡,老四對著老三說到:“哪就遵從咱媽的意見吧,要是以後有啥事,我隨時來就是了。”

  孫福看著老孫家一家人還算比較滿意,便對著老孫家一家人說到:“那就這樣吧,把老四和翠花分出去,以後孫氏就跟著老三一起生活吧。”孫福說完後,一家人對著孫福點點頭,孫福看著分家完畢便離開了。

  孫福離開了孫家後,老四和翠花也離開了房間。孫氏看著老三,眼睛慢慢的變得濕潤起來,孫氏哽咽地對著老三說到:“老三,媽知道你從小都是把苦咽到自己的肚子裡面吃,媽知道你可憐,也知道你不容易。按理來說,媽是應該跟著老四走的。可是媽舍不得你,舍不得咱這個家。自從你大走了以後,媽就成了一個拖累了,媽也想和你好好去生活,好好的把日子過好。等到咱把日子過好以後,人家孫家村人也不會看不起咱這個外鄉客了。”孫氏說完後,已經變得淚流滿面。看著自己的母親哭了起來,劉菊芳忍不住自己的內心的悲傷,也跟著孫氏一起哭了起來。老三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媳婦哭了以後,回憶自己以前的不容易,也哭了起來。

  夜深人靜的時候,家家戶戶已經熄燈了,狗也變得安靜起來。老孫家一家人慢慢地也停止了哭泣,老三看見孫氏平複了自己的心情後,笑著對孫氏說到:“媽,其實要把你分給老四,我還不放心呢。老四是個慌慌張,我還害怕照顧不好你咧。我從來都沒有彈嫌你不能乾活了,我現在就想咱一家人好好的生活在孫家村裡。”

  聽見老三的話後,孫氏笑了笑,然後對著老三說到:“老三,我想你姐了,明天你去馬寨把你姐叫來。咱一家人最後吃一頓飯,然後在把老四送走。”

  老三笑著說到:“能行,我明早就去馬寨叫我姐去。”

  劉菊芳看著孫氏和老三都平複了心情後,對著孫氏和老三笑著說到:“好,咱明天一家人好好的吃一頓飯。”劉菊芳說完後,夜又一次恢復了平靜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中。

  第二天一大早,老三起床後,去了馬寨村去找自己的姐姐。在老三離開後,劉菊芳也起床了,劉菊芳思來想去,決定為家裡人做蘸水面吃。蘸水面是陝西省特色面食之一,面白薄筋光,湯汪蒜辣香,湯面分盆裝,越嚼越覺香。全名為楊凌蘸水面,楊凌蘸水面是陝西楊凌、武功一帶人最愛吃的面食。翠花起床後,來到了廚房,看見了正在廚房裡面煮飯的劉菊芳後,笑著對劉菊芳喊到:“姐呀,你在做啥飯哩,我來給你幫忙吧。”劉菊芳看了看睡眼惺忪的翠花,對著翠花說到:“翠花,我給咱做蘸水面哩。你不用管我咧,你下午就搬走咧,去把房子裡面雜七雜八的東西收拾一下吧。”劉菊芳說完後,翠花對著劉菊芳點了點,然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劉菊芳取出麵粉後,把麵粉放到盆裡面,然後給盆裡裡放一點的鹽,在給盆裡倒一點水,然後一邊倒水,一邊用筷子攪動盆裡面的面。劉菊芳看著面盆裡面的面被攪成絮絮狀,這道工序便完成了。然後劉菊芳給案板上面放一點麵粉,將面盆裡面的面取出來,放到案板上面的麵粉上,然後用力把面揉成光滑的麵團。和好了面後,劉菊芳取一個蓋子,蓋上蓋子醒面,麵團醒好後,劉菊芳將面放案板上,然後用力將面揉勻。面被揉勻後,劉菊芳取出杆秤,用杆秤把面擀開。面被擀開後,劉菊芳把擀開的面擀成厚片狀,然後劉菊芳把油布抹上油,給面的兩麵包括邊都用油布抹上油。然後把面成切成一個一個的寬條,把寬條面放在抹了油的盤子裡,最後在面的上面蓋上白布。然後劉菊芳取了幾個大蒜,將大蒜放在案板上面,拿起刀用力的去拍大蒜,大蒜被刀拍爛後,將蒜皮扔掉,最後將蒜切末放碗裡。然後劉菊芳從案底去了一點辣椒面,把辣椒面放在碗裡,然後在取一點調料,放在碗裡。劉菊芳給鍋底塞一點包谷杆和和麥秸杆,鍋底火開了後,給鍋裡倒入油。把油燒熱,轉動鍋,等油開了以後,把熱油澆在辣椒面上。給鍋裡碗裡在放一點醋,在放一點鹽,在放一點糖糖,放完後,然後劉菊芳用筷子把碗裡的配汁攪勻。劉菊芳從案底取出七個小碗,將配汁分別倒入七個碗之中。劉菊芳取了七個雞蛋,將雞蛋打碎放入碗裡,然後用筷子把雞蛋攪勻。然後將雞蛋液放入油鍋裡,炒好以後放在碗裡備用。劉菊芳取出五個放西紅柿,把西紅柿切成小塊,然後放入到熱油鍋裡面,然後給鍋裡放入鹽、調料。劉菊芳看著西紅柿被炒成了一個一個的小塊後,給加入多半碗的水。劉菊芳看過鍋裡的西紅柿被煮到湯汁濃稠,然後給鍋裡倒入雞蛋液,在取一點蔥花,將蔥花扔掉鍋裡。等到斷生後,把鍋裡的西紅柿雞蛋汁舀到碗裡,放在一邊。等到忙完這一切後,面也醒好了,然後劉菊芳給鍋裡加滿水,讓鍋裡燒水。劉菊芳取一條面放案板上,劉菊芳用力將面壓平。面被壓平後,劉菊芳兩個手拿住兩頭像兩頭輕輕的抻。面被拉成長條後,鍋裡的也水燒開了,然後劉菊芳將拉好的面一條條放鍋裡。等到鍋裡的水再次被燒開後,給鍋裡放一點青菜,然後把鍋蓋蓋上。劉菊芳看見鍋裡的水被燒開了,然後給鍋裡加一點涼水,蓋上鍋蓋。等到第二次水被燒開後,面就被燒開了,劉菊芳把面和菜撈在一個放純淨水的大碗裡,然後把西紅柿倒入七個蒜汁小碗裡面。面被做好後,劉菊芳看著案板上面的面和湯汁,心裡充滿了喜悅之情。

  劉菊芳把蘸水面做好以後,這時候,老三帶著孫二女和馬大喜來到了孫家。劉菊芳趕緊就出了廚房,看見了大姐和姐夫後,劉菊芳笑了笑,然後四人便有說有笑地進了屋子裡面。進了房間後,孫氏看見了孫二女和馬大喜後,露出來了久違的笑容。過了幾秒鍾,老三和翠花也進了屋子裡面。劉菊芳看見一家人到齊了以後,走出了房門。過了一會,劉菊芳便端著蘸水面和湯水進了房間。看見飯好了以後,一家人坐在了原桌子周圍。孫氏看著一家人聚在了一起,開心地說到:“都瞅啥哩,還不趕緊咥。”孫氏說完後,從面盆裡面挑起一根面條和青菜放進湯汁裡面蘸一下,然後挑起面條放進嘴裡。“呲胡”一聲後,面條被全部吸進了嘴裡。蘸水面風味獨特,是家喻戶曉的傳統面食,西北人最愛吃的陝西特色面食之一。蘸水面面寬且長,面又白又薄,光亮勁道,湯料裡面加入了蒜苗和辣椒油,湯面濃厚清香。蘸水面吃起來油而不膩,面條勁道而不硬,光滑爽口。蘸水面一般一年四季都很受歡迎,蔬菜新鮮,佐料豐富,越吃越上癮。看著孫氏吃的酣暢淋漓,老四夾起一根面條和青菜放進湯汁裡,然後“呲胡”一聲後,面條被老四全部吸進了嘴裡,老四對著全家人喊到:“美,這陝西美食嘹怎咧。”老三也從鍋裡夾起一根面條和青菜放進湯汁裡,然後輕輕地吸進嘴裡,面條和青菜放進嘴裡後,然後老三的嘴裡發出“嘶嘶嘶”的小聲響。孫二女看著兩個弟弟吃飯的樣子,笑著說到:“還是我老三有陝西人的厚重感。”孫二女說完後,一家人“哈哈哈”大笑起來。

  一家人吃完飯後,老三認真地看著老四,認真地對著老四說到:“你雖然分家獨立門戶了,可是咱還是一個大家,你不管到啥時候,不要忘了咱是一家人。”老三說完後,老四點點頭應和哥哥。

  分家後,翠花果真如當初老四看的那樣精明細致,老三和老四都是河南人,盡管大部分村裡人都已經接受這個外來戶,可是仍然有少部分孫家村人的嘲笑。自從老三和老四分家以後,由於翠花麻迷潑辣精明難纏,只要有人敢嘲笑老四是個河南人,翠花就和別人去吵架,甚至不惜大大出手,所以沒有敢去嘲笑老四是個外來戶。而老三和劉菊芳卻經常能感受到別人對於自己身份的歧視,老三和劉菊芳二人性格溫和,對於別人的嘲笑,也總是漠然置之。

  在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孫家村響起來一陣女人“嗚嗚嗚嗚”的喊叫聲音。過了一陣後,孫武的媳婦跑到孫福的家裡。孫武媳婦看見孫福後,哭著對孫福說到:“福大,我男人突然不能動彈了,你趕緊跟我去看看。”孫福來不及反應,便被孫武媳婦拉著出了家門。路上,孫福對著孫武媳婦說到:“孫武媳婦,你別急,等哈我瞅瞅你男人就知道怎回事咧。”

  孫福和孫武媳婦到了孫武家裡後,孫福走到了燒火炕邊。孫福看見了躺在燒火炕上面的男人一動不動地,孫福拉起男人的手,然後將自己的手指放在男人的手腕上面,孫福吃驚地發現男人的心脈已經停止了跳動。孫福把男人的手放好,然後看見了男人的臉已經失去了紅潤,孫福又翻開了男人的眼睛,男人的眼睛已經失去了生機,翻起了白眼。孫福側過身,對著孫武媳婦喊到:“孫武媳婦,你男人已經死了。”聽見自己的男人死了以後,孫武媳婦變得呆滯起來,“啪”地一聲過後,孫武媳婦倒在了地上,然後便傳來了“嗚嗚嗚嗚”地聲音。孫福看著淚流滿面的孫武媳婦,無奈地搖了搖頭。

  突然間,孫武媳婦停止了哭泣,然後發出“啊嘔嗚啊嘔嗚”的聲音。孫福急忙蹲了下來,拉過孫武媳婦的手,把自己手放在孫武媳婦的手腕上面,孫福驚喜地發現孫武媳婦的心脈上面多了一條微弱的跳動,孫福對著孫武媳婦說到:“孫武媳婦,你有碎娃娃了。”孫武媳婦聽見自己有了孩子以後,孫武媳婦用手擦去臉上的淚水,無奈地對著孫福說到:“我有娃咧,我有娃咧。”孫福看了看孫武媳婦,用手摸了摸坐在地上的孫武媳婦,然後哀歎地說到:“我苦命的娃啊,你先把你男人和屋裡收拾一下,明個我和老六把你男人埋了吧。”孫武媳婦感激地看了看孫福,然後對著孫福點了點頭。

  第二天,在孫福家裡,孫福對著老六說到:“老六,你給孫武媳婦引回來的男人昨晚死了。”

  老六對著孫福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孫福說到:“福哥,這事我知道,你現在準備怎辦。”

  孫福對著老六說到:“老六,人是你引回來的,咱應該對人家負責,死者為大,咱應該把人家埋了。”

  老六對著孫福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孫福說到:“你說的對著哩,對著哩。”說完後,老六離開了孫福家。

  到了晚上,孫家村的房屋裡面傳來了嘰嘰喳喳的聲音,風又刮了起來,風聲掩蓋不住孫家村的人們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這時候,老六匆匆忙忙地跑到了孫福家裡。老六到了孫福家裡後,拿起桌子上面的杯子,張開大嘴喝了一口。喝完水後,老六對著孫福說到:“福哥,不好咧,不好咧。”

  孫福說到:“老六,你日急慌忙滴跑啥哩,發生啥事咧。”

  老六說:“我白天和咱本家幾個侄子去埋陝鼓小夥子的時候,我聽村裡人說,咱孫武媳婦是個喪門星,誰跟孫武媳婦搞到一塊,誰準得死。”

  孫福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對著老六說到:“這不是胡說八道麽,不過人言可畏。咱孫武死咧,孫武媳婦就是咱本家人,咱得給孫武媳婦想個辦法,”

  老六說:“福哥,要不咱在給孫武媳婦在尋一個山裡人吧。”

  孫福看了看老六,然後陷入了思考中,過了一會,孫福對著老六說到:“老六,孫武媳婦已經懷孕了,你這個主意不行。我剛剛想了想,女人有個娃,也是個伴,其他的,咱順著天意走吧。”

  老六對著孫福點了點頭,然後無奈地說到:“那也行吧,那也行吧。”

  晚上,趁著月亮還亮,孫福和老六來到了孫福的家裡。孫福和老六走到了房間後,二人看見了坐在燒火炕上面坐著的孫武媳婦,孫武媳婦眼睛看著自己的肚子,然後用手不斷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嘴裡哼哼著“娃娃乖,娃娃乖,娃娃是個乖娃娃。”孫福看著幸福地孫武媳婦,然後對著孫武媳婦說到:“孫武媳婦,村裡現在風言風語多很,大現在給我娃找不了人咧,我娃以後就和你肚裡的娃娃好好地過活吧。”孫武媳婦對著孫福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看著自己的肚子。看著幸福地的孫武媳婦,孫武繼續說到:“唉,你娃娃後輩排行老五,以後把你娃就叫老五吧,我們以後就不叫你孫武媳婦了,改稱你為老五媽。”孫武媳婦沒有回應孫福,孫福側過身,對著老六說到:“老六,咱走吧。”

  孫福和老六走到老五媽門口時,孫福回過頭,對著孫武媳婦喊到:“老五媽。”聽見了孫福的呼喊後,老五媽抬起了頭,對著孫福“嗯”了一聲。孫福和老六離開老五媽家後,孫家村嘰嘰喳喳的聲音變小了,風聲漸漸地蓋過了嘰嘰喳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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