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初。老三白天到隔壁樊曹村裡去教書,上完課後,晚上回家陪伴自己的母親和弟弟。為了更加方便的照顧老四,老三便把老四從孫家村小學接到了樊曹小學去上學了。老四雖然聰明,可卻不喜歡學習。老四喜歡調皮搗蛋搗亂,仗著自己人高馬大,總是欺負其他同學。
有一天,有一個學生“嚶嚶嚶”的跑到老三面前。老三看見了哭泣的學生,然後好奇的問道:“你怎了,誰欺負你了。”
老三說完後,學生還是止不住的哭泣,老三急躁的大聲的說到:“別哭了,趕緊說。”
聽到老師生氣後,學生趕緊止住了哭泣,然後啜泣著對老三說到:“老師,你弟老四把我的鉛筆給我掰了,還威脅我不要告訴你,我有點害怕。”
聽完學生的話後,老三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從桌子上面拿了一個自己的鉛筆,然後遞給自己的學生,對著學生說到:“這是我的鉛筆,你先拿著吧,回去上課去吧。”老三說完後,學生對著老三點了點頭,便離開了老三的房間。
晚上回到家後,老三看了看老四,對著老四說到:“老四,今天你是不是把其他同學的鉛筆給掰斷了。”
老四對著老三笑了笑,然後又搖了搖頭。
老三看著老四,無奈地說到:“老四,你就乖一點吧,我真的不知道該怎樣教育你了。”
孫氏看著老三和老四,對著老四說到:“老四,你就聽你哥話吧,你哥是不會害你的。”
老四看了看孫氏,對著孫氏搖了搖頭,然後對著孫氏說到:“我會聽我哥話的。”
老三又怎麽會不懂老四呢,微笑代表接受長輩的批評教育,搖頭代表只會聽而不會改。老三摸了摸老四的頭,對著老四說到:“去睡覺吧。”老四睡著了以後,老三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一幾本新的書,然後把從老四的書包裡面拿出揉捲的像一個馬拉飛機一樣的書本,將新的書放在老四的包裡。老三也不明白,為什麽老四不愛學習,但是老四的書卻總是揉成了卷。老三發現老四的書成了卷後,老三重新又給自己的弟弟買新書,然後老四又重新去揉捲自己的新書。
老四平時總是喜歡去田裡,然後趁別人不注意時,偷別人的西瓜吃,或者偷幾個蘋果啃幾口。孫家村民風淳樸,對於這個半吊子老四,也是睜一個眼閉一個睛,也懶得說,也懶得理這個混混子。
有一天,老三對著老四說到:“老四,你也不要總是去人家地裡去偷人家的東西。你總是這樣對你名聲不好,名聲害了,以後你都難娶媳婦。”
老三說完話後,老四對著老三笑了笑,然後又搖了搖頭,對著老三說到:“哥,我不是賊,賊是偷東西,而我老四從不偷東西,我只是在別人看不見自己的時候拿了別人的東西吃。”
聽了老四的話後,老三的腦子一懵,然後從板凳站了起來。走到老四的面前,對著老四的臉扇了一巴掌,隨著“啪“的一聲,老四倒地了。老四倒地後,然後用手擦了擦嘴邊的血。老四從地上站了起來,孫氏走到老四面前,對著老四說到:“老四,你要聽你哥的話哩,你哥不會害你的。”老四對著老三笑了笑,又對著老三點點頭。老四雖然頑皮,可是在老三的生氣時,卻不敢違逆自己兄長老三。老三在老四的心裡,是有嚴父的威嚴的,隨著老三參加工作,老四的慢慢長大,孫氏的心裡總算踏實一點點了。
老三看著老四知錯後,
然後走到老四的面前,摸了摸老四的頭,對著老四說到:“明個還要上課呢,去睡覺吧。”老四躺到炕上後,老四的耳邊又傳來了熟悉的歌聲; 編編編花籃
編個花籃上南山
南山開滿紅牡丹
朵朵花兒開得豔
銀個丹丹銀牡丹
銀牡丹那個哪哈依呀嗨
歡樂的日子總是飛逝而去,轉眼間,老四小學畢業了。老四畢業後,老三問老四:“你還想上學嗎?”老四看了看老三,對著老三說到:“哥,我實在不願意去上學,你也不要勉強我和上學了,就讓老四回家和母親生活種地過日子吧。”老四說完後,老三對著老四點了點頭。
老四雖然調皮搗蛋,可是老四卻長的魁梧挺拔,用農村話來說老四天生就是一個適合日弄莊稼的憨憨。老四幼年生活不似老三那麽不幸福,老三總是把最好的給老四,老四也沒有受過村裡的白眼,老四的童年生活是幸福的。不上學後,老四每天下地乾活,晚上倒頭就睡,日子倒是過的還算安逸舒適。老三白天給孩子們上課,晚上總是準時回家,母子三人繼續生活在一起。
五十年代初,朝鮮戰爭爆發。到了1953年,政府到陝西征兵入伍,老三想去當兵,便報名去征兵處報名了志願軍。老三報名後,征兵處到孫家村核實老三家情況,村長便孫福知道了老三想當兵。有一天晚上,孫福來到了老三家,孫福用力的敲打著老三家的門栓,老三聽見門響後,便急匆匆的跑去開門。開門後,老三便看見了日急慌忙的孫福,老三看見孫福後,就立即說到:“福伯,這麽晚跑來有啥事,趕緊屋裡走。”
孫福看見老三後,“咳咳咳”咳嗽了三聲後,焦躁的對老三說:“老三啊,我就不進屋了,你怎能去當兵啊,你是家裡的主要勞力,你不能去當兵,你要是當兵去了你媽和你弟誰來照顧啊!”
老三歎了一口氣“唉,真的是啥都乾不成,”
孫福皺了皺眉,繼續說到:“老三啊,伯知道我娃心氣高,可是生活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的。”
老三無奈的笑了笑,對著孫福說:“知道了,福伯。”孫福看了一眼老三,便離開了老三家。
老三瞞著所有人,在征兵結束最後一天,偷偷的為老四報名了。報名後,老四的體檢也通過了,工作人員讓老三帶著老四準時來到何寨集合。第二天一大早,老三就帶著老四來到了何寨征兵處。到了何寨征兵處後,孫福遠遠的看見了老三帶著老四,然後拔腿就往老三跟前跑。孫福跑到老三面前後,孫福“呼呼呼”大氣直喘,過了幾秒後,孫福用手指著老三的臉大喊到:“不僅你不能去當兵,而且你弟也不能去當兵,你們家青黃不接的,誰去了你們家都沒辦法生活,任何人都可以去當兵,就你家不行!”
聽見孫福的話後,老三的臉色的紅了起來,眼睛變得濕潤起來,然後“嗚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看見老三哭了,孫福收了收語氣,柔聲細語的繼續對著老三說到:“你個瓜慫娃,不是伯不讓你和你弟去,確實是你家情況特殊,噶達馬西的破煩事一河灘,叔怎讓你去啊。”
老三的止住了哭泣,眼睛死死的盯著孫福,老三說到:“叔啊,我真的是啥事都乾不成啊,你為什麽要一直盯著我不放啊。”
孫福皺了皺眉,對著老三說的:“娃呀,你把生活想的太簡單了,你爸走的早,伯不能由著你的性子胡來。”孫福完這句話後,征兵處便開著卡車離開了何寨鎮。
孫福看著卡車離開,自己的的心便放下了,孫福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說到:“叔回去了,你也跟著叔回村吧。”老三沒有回應孫福,孫福看見老三沒有回應自己,便一個人回村去了。老三眼睛一直望著卡車遠去,看著卡車遠去。
看著孫福離開後,老三在何寨鎮街道租了一個自行車,然後立刻騎著自行車,帶著老四去追卡車,卡車在前面跑,老三和老四的自行車在後面追。追了一天,晚上,老三終於帶著老四追到了征兵處休息的地方。老三便帶著老四走到了征兵處休息的旅館,老三通過詢問服務員得知了首長的房間,老三帶著老四徑直前往首長的房間,首長開門後,看見了氣喘籲籲的老三和老四,看見了二人滑稽的樣子,首長笑到:“不管有什麽事情,先進來喝杯水,在慢慢說。”
老三沒有進去,還是站在原地,頓了頓語氣說到:“首長,您好,我是孫家村的老三,這個是我的弟弟老四,白天我們村長非不要我弟弟當兵,我騎著自行車,帶著弟弟趕過了,就是為了讓弟弟可以當兵。”
看著老三焦急的樣子,首長笑了笑,拍了拍老三的肩膀,對著老三說到:“你看你火急火燎的樣子,先進來喝杯水吧。”
老三繼續說到:“首長,您看我弟弟可以當兵嗎?”不等首長回答,老三便把老四往首長的身邊推。
首長抱住了被老三推來的老四,首長笑著說對老三說到:“我也沒有說不要你弟弟,別推啦,你弟這個兵,我收了。“
首長同意了老四入伍,老三的心終於放下了,首長繼續對著老三說:“進來喝杯水吧。“
在首長同意了老四征兵後,老三笑了笑,用手摸了摸頭,回應到:“我就不喝了,我還要趕回孫家村,明天我還要為娃娃們上課呢。“
首長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輕聲說到:“回吧,你弟我會好好照顧的,晚上天黑,注意安全。”
老三說到:“謝謝首長。”離開了征兵處的旅館後,老三一個人騎著自行車回了孫家村。
老四和其他人坐在征兵的卡車上面,老四心裡很慌,打仗是要死人的。老四從小被哥哥寵著長大,沒有經歷過多少風雨,自然變得膽戰心驚。老四在卡車裡一直不說話,臉色蒼白,兩腿一直發抖。其他的人看著老四緊張而滑稽的表情,就逗老四玩,對著老四喊到:“老四,你個碎娃娃。陝西愣娃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有你這個慫包呢。”老四回應到:“你才是個陝西愣娃,我才不是呢。“聽見老四的回答,大家“哈哈哈“大笑起來。在其他人的挑逗下,老四也慢慢的不慌了。
由於老四是後備隊伍,所以一直沒有上戰場。私底下,戰士們談論到朝鮮戰場一片明朗。有一天,部隊首長召開大會,大會上,部隊首長對戰士們說到:朝鮮戰爭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我們即將取得戰爭的勝利,現在我為大家分析一下朝鮮戰爭。第一,世界一直以為我們還是民國時期的小米加步槍,一直輕視於我國,殊不知我國古語便就有雲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老美雖然是世界強國,但是藐視敵人便是他們最大的錯誤,我們國家經過抗日戰爭和三年內戰,部隊紀律嚴明,意志堅定,軍隊的凝聚力極高,這就是我們的優勢。第二,我國自春秋時期就研究戰爭對陣,軍事著作有《孫子兵法》《孫臏兵法》《吳子兵法》等,軍事家更加是比比皆是,如兵祖薑太公,兵聖孫武,兵仙韓信,吳起,嶽飛等。第三兵法有雲示敵以弱,敵人則窮追不舍,所以麥克中了我們誘敵深入的計策,以為我們不堪一擊,其實我們是將敵人引入我們的包圍圈。春秋時代曹穢有言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在美國中了我們的計策孤軍深入,我們便一鼓作氣追擊敵人。毫無疑問我們一定會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首長說完後,台下響起來一陣又一陣轟轟烈烈的掌聲。現實正如這位首長所說,果然我軍果真在不久之後取得了抗美援朝的勝利。
二十世紀五十年代中期,老四還沒有上戰場,抗美援朝戰爭就已經勝利了。於是老四又被送回來了村裡,不過老四作為預備隊員,即使回家也是退伍軍人,於是當地政府把老四安排到了新豐的機械廠裡面上班。孫福終於正視了老三的睿智,老四到了機械廠上班也算穩定了下來,孫氏和老三老四還像以前一樣生活在一起,老三每天晚上下班以後還要回家,老四只有周末新豐機械廠放假才會回家。就這樣,一家人三口平淡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時光到了二十世紀五十年代末,俗語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老三年齡慢慢的增長,轉眼已經二十歲出頭了,也到了娶媳婦的年齡。由於孫氏身體不好,加上老三是外地人,所以受到了孫家村周圍人的歧視,也沒有姑娘願意嫁給老三。
麥劉村的村長老劉卻看上了老三,可是老六的女兒劉菊花卻有一點自卑,因為自己屬羊。老人經常說,男人屬羊亮堂堂,女人屬羊淚汪汪,女人屬羊命不好。老劉知道女兒的心思,於是對著女兒劉菊芳說到:“孫家村老三沃娃人好著哩,就是人家都彈嫌沃娃是個外鄉客。你要是不嫌棄沃娃,咱就試一下,至於能不能成事,那都是後話。”老劉說完後,劉菊芳對著老劉點了點頭。在老劉的勸說下,劉菊芳沒有以前那麽自卑,同意了和孫家村老三見一面。
第二天一大早,老劉就托媒人去給老三說事。媒婆到了老三家後,對著老三說到:“麥劉村的村長老劉看上你咧,想把他大女兒嫁給你哩。老劉他大女子屬羊的,姨先提前給你打個招呼。你要是不嫌棄人家娃屬羊,姨就給人家老劉回個準信,然後在給你倆安排個時間見見面。”老三其實沒有太考慮過自己的人生大事,老三心裡想既然有人看上了自己,自己去看看也無妨。然後老三就對著媒婆點了點頭,小聲說到:“能行。”聽見了老三願意後,媒婆興高采烈的離開了孫家。
在得到老三的同意後,媒婆興高采烈的去了老劉家。到了老劉家後,媒婆對著老劉說到:“老劉哩,人家孫家村的老三同意和咱大女子見一面咧。趁熱打鐵,老三屋裡太爛了,我想著明就把老三帶到咱家來,讓兩個娃互相瞅瞅。老劉,你看怎樣。”媒婆說完後,老劉“哈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對著媒婆說到:“她三姨,你想的倒也是嘹滴很麽,就按你說的辦。”
第二天一大早,媒婆就去了老三家裡。到了老三家裡,媒婆就急匆匆拉著老三到了隔壁麥劉村去相親。到了老劉家後,老劉看見了低著頭的老三,老劉對著媒婆說到:“她三姨,這就是孫家村的老三麽?”媒婆對著老劉點了點頭。然後老劉繼續說到:“和我年輕的時候一個樣,是個老實娃,把娃引到屋裡和我女子見一面去吧。”老劉說完後,媒婆便把老三領進了屋裡,然後媒婆一個人出來了。
屋子裡面,老三和劉菊芳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屋子裡靜的落下一根針都能聽見。老三第一眼看見劉菊芳,便相中了劉菊芳。老三不是看上了劉菊芳的富裕家庭,而是看了劉菊芳的眼睛,老人常說人的眼睛會傳神,劉菊芳兩個水汪汪的眼睛大大的,看著特別精神。雖然劉菊花只有一米五五,但是老三卻看見了劉菊芳眼睛裡面的堅強,老三相信劉菊花就是老人說的旺夫命。老三對著劉菊芳說到:“我瞅著你還行,你感覺我怎樣哩。”聽見老三的話後,劉菊芳左看看老三,右看看老三,然後笑著對老三說到:“你這個人嘛,搭眼一瞅其貌不揚。但是我多瞅了你幾眼,我發現你這個人還是蠻踏實與儒雅的。”劉菊芳說完後,二人便在房間裡面“哈哈哈”大笑起來。
晚上,老三把自己要與劉菊芳結婚的事情告訴了孫氏了,孫氏對於這樁婚姻沒有任何的反對意見。過了幾天,老劉將孫氏和老三、老四接到了老劉。老孫家的人到了老家後,老劉媳婦已經做好了一大桌子菜。老劉媳婦看見了老三帶著母親和弟弟來了以後,趕緊招呼老三和他的家人往桌子旁邊坐。
飯桌上面,老劉對著老三說到:“現在光景不好,我就不給你和菊芳舉辦婚禮了。咱們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一頓團圓飯,你把我菊芳引回去就行了。”
老劉看見了孫氏用手擦掉自己的臉上的眼淚,笑著對孫氏說到:“孫曹氏,這大喜的日子,你哭啥嘛哭。趕緊笑一笑,衝衝晦氣。”
孫氏用手擦去臉上的淚水,笑著對老劉夫妻說到:“親家,自從老三的大走了以後,我就讓別人把我叫孫氏。我不想記得我是山東曹縣人,我隻想記得我是老三和老四的母親,好好的把我的兩個孩子養大,現在老三成家了,我也就放心了。”
劉菊芳看見了悲傷地孫氏,對著孫氏說到:“媽,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想了,以後咱們一起好好的過活。”
老劉對著一大家人說到:“大家都別說了,趕緊趁熱吃菜。”一家人吃了一頓飯後,劉菊芳告別了自己的父母。孫氏帶著老三和劉菊芳還有老四,四個人一起走向了孫家村。
老三和劉菊芳婚後,老三帶著媳婦劉菊芳去麥劉村看望嶽父和嶽母。到了老劉家後,老劉看見女婿老三和女兒劉菊芳回家後,便對著媳婦喊到:“娃她媽,你非常滿意的女婿老三來看你咧,趕緊給你女婿準備吃喝。”老劉說完後,老三尷尬一笑。老劉感受到了老三的不自在,便笑著對老三說到:“怕啥嘛,以後把這就當做你家一樣。”然後三人便一起進了房間。
過了一會,丈母娘便端上來了大盤小盤的水果蔬菜一大堆。丈母娘看著老三羞澀的樣子,笑著對老三說到:“別光說話,趕緊吃呀。”說完後,把盤子就往老三身邊推。
老三尷尬一笑,“嗯”了一聲回應自己的嶽母。
丈母娘看著老三不吃,繼續說到:“老三,趕緊吃呀。以後把老劉家,就當做你家一樣,別客氣。”說完後,丈母娘左看看老三,又右看看老三,然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劉菊芳的妹妹劉菊花也一直盯著自己的姐夫看。劉菊花越看自己的姐夫,越覺得自己的姐夫儒雅可親,簡直和自己的父親就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人兒一樣。
老劉看著自己一家人都滿意這個女婿,自己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老話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老三和劉菊芳婚後,二人一起去臨潼驪山華清池遊玩。春暖花開,驪山一片生機,鬱鬱蔥蔥的林木帶給人積極向上的感受。老三和菊芳走到半山腰,忽然看見一個亭子上面寫著捉蔣亭,捉蔣亭及其簡陋,就四個柱子撐起一個房蓋子,但是就這個亭子,卻也是獨特的歷史意義。老三看了看捉蔣廳,對著劉菊芳說:“話說在抗日戰爭之前,蔣介石消極抗日。於是張學良與楊虎城起兵威逼蔣介石抗日,蔣介石發現自己被張學良包圍,於是蔣介石就往驪山上面跑。蔣介石跑到這個亭子後,被張學良楊虎城發現的了,然後才有了後來的國共抗日。”老三侃侃而談,劉菊芳乖巧的聽著自己喜歡的人給自己講故事。講完後,劉菊芳對著老三點點頭,然後兩個人就繼續在驪山上面遊玩。春天石榴樹還沒有開花,驪山上面的柿子樹只是吐出一點點嫩芽用來點綴春意盎然。驪山上面的火晶柿子也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火晶柿子甜而不膩,甘之如飴,是陝西的特產之一。看過柿子林後,兩人繼續遊玩驪山。等二人到了驪山華清宮後,老三便歎息到:“唐玄宗李隆基少年時期勵精圖治,在貞觀之治的基礎上面開創了開元盛世。六宮粉黛無顏色,春寒賜浴華清池。到了晚年卻癡迷寵楊貴妃,重新楊國忠與高力士,荒廢朝政,最後導致爆發安史之亂。華清池上面有溫泉,李隆基與楊玉環便是在此遊玩嬉戲享受生活。”說完這些話後,老三又歎了一口氣。劉菊芳對老三說:“老三呀,咱就是普通人,一輩子勤勤懇懇的過後,日子也不會過的差的。”老三看了看樸實的劉菊芳,然後點點頭回應劉菊花
麥劉的老劉家是富裕人家,劉菊芳自然也是嬌生慣養的女娃娃,從小養尊處優,沒有吃過苦。可自從劉菊芳嫁到了老三家裡,就一改平時的作風,換起了粗布麻衣,吃糠咽菜。劉菊芳來到老三家時,老三家連一個像樣的房子都沒有,還是住著老六家裡的老房子。劉菊芳準備回家找自己的父親,懇求自己的父親老劉借給自己一點錢,自己也好給自己的家裡重新蓋一點房。
秋季剛到,正是石榴成熟的季節,劉菊芳在自己家門口的石榴樹上面摘了幾個石榴,然後將石榴裝在包裡,便匆匆忙忙的回了娘家。石榴也是陝西的特產之一,話說在漢朝漢武帝時期,張騫出使西域,石榴便是張騫出使西域帶回來的。劉菊芳剛剛到了自己娘家後,看見了正在院子裡面曬太陽的老劉,劉菊芳捏了捏自己的衣服角,便給自己的老劉說:“大呀,我想給我家裡蓋一點房,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我和老三以後有錢了在還你,你看行不行嘛。”
老劉看著拘謹的女兒,然後站了起來,走到了劉菊芳的面前,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笑著對女兒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後劉菊芳就姓孫嘍。孫劉氏,你需要多少錢給你自己家裡蓋房呀,至於說還不還的話,以後就不要再說咧。”
劉菊芳感受到了父愛的偉大,眼睛有一點婆娑,眼睛變得濕潤起來,抽泣地對著自己的父親說到:“爸,你看著給,多少都行。”
看著劉菊芳說完後,老劉回了屋子裡面。過了一會,老劉從屋裡出來了,然後老劉從兜裡掏出一摞錢遞給了劉菊芳,笑著說到:“老三家裡房子實在太爛了,是應該修修了。”
劉菊芳從老劉的手裡接過錢,感激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對著老劉說到:“大呀,還是你對我親。”
老劉寵溺自己的女兒,說到:“哪有自己的大不愛自己女的話嘛,以後這話還是不要說咧。”
劉菊芳拿著從娘家借到的錢回到家裡後,便徑直走向了自己的進房間。進了房間,劉菊芳看見老三坐在桌子上面看書,劉菊芳興高采烈的跑到老三面前,然後把自己從娘家借到的錢放到桌子上面,然後笑嘻嘻的對著老三說到:“掌櫃的,這是我從我娘家借的錢,咱可以用這錢把咱房子修一下,以後咱就不住這破房子了。”劉菊芳說完後,老三看著桌子上面的錢,慢慢地,老三的兩眼全是淚花,老三抽泣地對著劉菊芳說到:“媳婦,自從我和大從河南逃難來到孫家村後,你是第一個拿正眼看我的人。”聽見老三的話,劉菊芳感覺自己的心裡很難受。劉菊芳心疼的看著老三,然後老三和劉菊芳抱在一起,兩個人在家裡放聲大哭起來。
老三由於要給孩子上課無法抽身蓋房,於是蓋房的任務落在了劉菊芳一個人的肩上。劉菊芳拿著老劉給自己的錢請了幾個匠人,自己為匠人做飯,做完飯以後的空閑時間,劉菊芳就幫匠人用架子車拉土。架子車是將兩個輪子固定到一個木板上面,然後在木板前面釘兩個長木條,一個簡單的架子車就做成了,架子車全靠自己的力氣去拉。劉菊芳身高雖然只有一五五,看起來是那麽的瘦小,但這個女人卻也能扛下架子車的重量。匠人用原木製成牆體模型,然後劉菊芳把拉來的土倒入把土填入模型內。土填滿後,劉菊芳取一些麥糠和苞谷杆葉子放入模型裡面。匠人們看見劉菊芳放好麥糠後,然後用石頭錘子把土打成土坯。匠人們累的時候,劉菊芳便拿起榔頭錘土牆,匠人們看著勤勞的劉菊芳,感歎到這個女人真的是好媳婦啊。劉菊花雖然汗流浹背,可是卻是幸福的,因為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有一個嶄新的家了。
半個月後,老孫家便矗立起來了一座嶄新的三間土房。老三看著自己家裡的新房,然後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當發現自己不是做夢後,老三感歎到,當初真的是把劉菊芳這個女人沒有看錯。
新房蓋好之後,孫氏、老四、老三和劉菊芳便搬到了新房子裡面居住。晚上,孫氏睡在新房裡面的燒火炕上面,對著一家人感歎的說到:“咱家以前那麽窮,自從劉菊芳這娃來了以後,咱家連新房都有了。要是放在以前,咱連想都不敢想給咱蓋新房的事情。”說完後,孫氏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流了下來。老三看見了自己的母親哭了以後,便想起身去為孫氏擦眼淚,劉菊芳拉了拉老三的衣服,小聲對著老三說:“咱媽沃是高興,不用給咱媽擦眼淚。女人有時候哭是高興,讓咱媽哭,哭的盡興,你們男人不懂女人。”聽完劉菊芳的話後,老三對著劉菊芳笑了笑。看見老三笑後,劉菊芳也對著老三笑了笑。看見老三和劉菊芳笑了,老四在一旁憨憨的笑了起來。
1950年以前,中國的自行車主要靠進口。自從1950以後,中國才有了自己生產自行車的企業。上海的“永久”、“鳳凰”,天津的“飛鴿”、“紅旗”,沈陽的“白山”、“工”字,青島的“金鹿”等各種品牌的出現,象征著我國自主生產自行車企業的蓬勃發展。其中“紅旗”、“永久”、“鳳凰”和“飛鴿”是中國四大國產自行車品牌。
清晨,陽光灑在了地表上面,花兒張開了懷抱,樹兒向著人們宣示著美好的一天即將開始。劉菊芳起床後,進入了廚房。劉菊芳從饃籠裡面取了八個饅頭,然後將饅頭放在鍋裡去熱。趁著熱饅頭的時間,劉菊芳將蒜苔放在案板上面。切好蒜苔後,劉菊芳將蒜苔放在盆裡,然後給盆裡倒入熟油、鹽、醋,最後將盆裡的蒜苔攪拌均勻。劉菊芳從鍋裡取出熱饅頭放在盆,端著饅頭盆與蒜苔盆,劉菊芳離開了廚房。
一家人看著劉菊芳端著飯到了房間後,孫氏收拾了一下桌子上面的雜物。看著桌子上面的雜物收拾乾淨後,劉菊芳將饅頭與蒜苔放在了桌子上面。孫氏、老三、劉菊芳、老四圍在了桌子的周圍,孫氏對著一家人說到:“都咥吧。”
劉菊芳拿起了兩個饅頭,然後對著一家人說到:“我去我娘家,下午就不要給我做飯了。”
老三對著劉菊芳說到:“你有啥事,還得去一天。”
孫氏看著疑惑的老三,然後笑著對老三說:“女人剛出嫁都是想娘家的,你在別多想了,趕緊咥飯吧。”
劉菊芳笑著說到:“這是個秘密,反正你別管就是了。”說完後,劉菊芳提著水壺離開了房間。劉菊芳出了家門後,把水壺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劉菊芳將手裡的一個饅頭放在兜裡,然後拿起另一個饅頭邊吃邊走。
劉菊芳到了老劉家後,看見門沒有關,劉菊芳就直接進來房間。老劉看著氣喘籲籲的女兒,然後笑著對劉菊芳說到:“我的寶貝女兒呀,你這一大早,給脖子上面掛個水壺,跑我家來幹啥來咧。”
劉菊芳認真地看著老劉,然後笑著對老劉說到:“其實也沒有多大的事情,就是老三經常從家裡跑去樊曹教書,不太方便。”
一旁的劉菊花笑著說到:“我姐這是又想給我姐夫買自行車哩。”
老劉對著劉菊芳說到:“菊芳呀,來的這麽早,你吃飯了麽。”
劉菊芳對著老劉撒嬌到:“大呀,你到底是借不借嘛,都不給個痛快話。”
老劉假裝悲哀地說到:“真是嫁出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女大不由娘呀,以後劉菊芳就徹底變成孫劉氏嘍。你等著,我給你取錢去。”
老劉進了房間。不一會,老劉從房間裡面出來了,老劉把二百元塞到女兒的手裡,然後對著女兒說到:“現在錢給你了,高興了吧。坐下來吧,和你媽和妹子吃個飯吧。”
劉菊芳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母親,最後看了看妹妹。然後對著一家人說到:“我吃過了,我這就走咧,我還要買自行車呢。”說完後,劉菊芳便離開了家。
一家人看著劉菊芳離開後,劉菊花羨慕的對著父母說到:“我姐可真愛我姐夫呀,啥都想給我姐夫買,也不知道我啥時候才能遇見一個心喜的人兒唉。”聽見劉菊花的話後,老劉夫妻“哈哈哈哈”大笑起來。
劉菊芳拿著二百元,從麥劉村出發,然後徑直走向臨潼區。麥劉村距離臨潼區三十多公裡,劉菊芳穿過了何寨鎮、零口鎮、新豐鎮。到了中午十二點,劉菊芳到達了臨潼的步行街。劉菊芳感覺自己有一點餓了,然後掏出自己口袋裡面的饅頭,劉菊芳咬了一口饅頭,牙齒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劉菊芳取下胸前的水壺,擰開蓋子,然後喝了一口水。吃完了饅頭後,劉菊芳繼續在臨潼區前行。
劉菊芳穿過了步行街後,便到了臨潼的集市店。劉菊芳看見了街道兩旁又無數個店鋪,有賣衣服的,店鋪裡面的衣服琳琅滿目,看的劉菊芳眼花繚亂的。也有買日用品的,劉菊芳感歎到:“這臨潼東西真多啊。”劉菊芳看見了一排子賣吃喝的店鋪,各種各樣的吃食,劉菊芳看見一家羊肉泡饃店後,然後咽了咽口水。走著走著,劉菊芳聞見了一股油糕的味道,劉菊芳走到油糕鋪子後,對著老板說到:“老板,給我來三個大油糕。”老板從熱鍋裡面撈出三個大油糕,用紙包上,遞給了劉菊芳。劉菊芳接過油糕後,把油糕裝在了口袋裡面,然後掏出三元錢遞給了老板。看著老板接過錢後,劉菊芳離開了油糕鋪子。
劉菊芳繼續行走在臨潼的街道,街道上面的新鮮事物吸引著劉菊芳駐足觀看。劉菊芳看見了街道有四家賣自行車的鋪子,有賣“紅旗”自行車的鋪子,有賣“永久”自行車的鋪子,還有“鳳凰”和“飛鴿的自行車鋪子。劉菊芳看著四家自行車鋪子,無法取舍去買哪一個自行車。劉菊芳心裡想到:鳳凰是中國古代傳說中的百鳥之王,鳳凰是用來象征興國祥瑞的。鳳凰涅槃、浴火重生,老三小時候太苦了,希望自己可以為老三帶來好運,讓老三有一個美好的生活。”想完後,劉菊芳進了“鳳凰”自行車鋪子。劉菊芳看了看四周的自行車,然後挑了一個又新又亮的自行車,劉菊芳指著自行車問老板:“老板,這個自行車多少錢。”老板說到:“一百八。”劉菊芳心疼地給老板掏了一百八十元,看著老板接著接過錢後,劉菊芳推著自行車,離開了自行車鋪子。
劉菊芳不會騎自行車,所以劉菊芳推著自行車往回走。到了下午五點的時候,劉菊芳推著自行車,回到了家裡。老三看著劉菊芳推著自行車回家後,驚異地對著劉菊芳說到:“媳婦,你從哪弄得自行車。”
劉菊芳笑著說到:“我看你平時走路去樊曹教書太累了,我就給我大借了二百元,然後我跑到臨潼去給你買了個自行車,有了自行車,你以後給就不受累了。”
一旁的老四看見嫂子給哥哥買的自行車後,笑著對劉菊芳說到:“嫂子呀,你對我哥可真好。”
老三看著滿頭大汗的劉菊芳,心疼地說到:“你受累了,趕緊回家吧。”老三走到了劉菊芳的身邊,拉著劉菊芳的手,二人便進了房間。
劉菊芳跟著老三進了房間後,把口袋裡面的油糕拿了出來。劉菊芳剝開包著油糕的紙袋子,遞給了老三了一個油糕,又遞給了老四一個油糕,把剩下的最後一個油糕遞給了孫氏。看著一家人拿到油糕後,劉菊芳對著一家人說到:“我去臨潼的時候,聞著油糕挺香的,就給咱一人買了一個油糕。”
老三看見劉菊芳沒有油糕,對著劉菊芳說到:“怎就三個油糕,你的油糕呢。”
劉菊芳笑著說到:“我在臨潼把油糕吃過了,專門買了三個油糕,給你和咱媽還有咱弟吃的。 ”
老三半信半疑地看著劉菊芳,然後咬了一口油糕,一股甘甜的香味從老三的嘴裡傳到了喉嚨裡面,然後慢慢的流到了老三的腸胃裡面。
有一天晚上,斜對門的老張抱著自己的兒子小偉急匆匆的來到了老三家裡。到了老三房間後,老張日急慌忙的說到:“你媽以前得了軟骨病,你跟著咱村的老中醫學了半年給你媽治病,這個事村裡人都知道。村裡也沒有個衛生所,鎮上那個破舊的衛生所其實就是個樣子貨,正兒八經的藥都沒有幾瓶。我也害怕把娃抱到鎮上後,把娃的病給耽擱了,所以我就來尋你來咧。”老三看了看小偉,然後從老張的懷裡抱起小偉,把小偉放到燒火炕上面,然後給老張說:“娃沒有啥大事,就是有一點發炎,我給娃扎幾針就沒事了。”安靜的聽完老三的話後,老張安心的點點頭回應老三。老三取出酒,點燃後,用布蘸一點酒,然後用布在小偉身體一直抹著熱酒。抹完熱酒後,老三取出針,給小偉的身上扎針。行了針灸後,老三對著老張說:“小偉娃沒事了,回家睡一覺明個就又生龍活虎了。“聽著老三說完後,老張緊張的心一下子放下了,對著老三點了點頭,然後背著小偉千恩萬謝的離開了老三家。
老張背著小偉離開後,劉菊芳對著老三笑了笑,然後對著老三說到:“想不到你還會扎針,你本事蠻大的嘛。”老三看著劉菊芳,把自己的手放在劉菊芳的手上面,認真地對著劉菊芳說到:“我不算啥的,你才是這個家的大功臣。”說完後,老三緊緊的握著劉菊芳的手。